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我的目標是氣死綠茶養女

  江然這個態度,讓陳彪這個在刀口上舔了半輩子血的漢子,心裡頭一次有點發毛。

  他獨眼裡閃過一絲激賞,隨即又被一股江湖人的豪氣取代。

  「大妹子,你這就見外了!」

  陳彪把胸脯拍的「砰砰」響,震的車廂裡那些剛把心放回肚子的乘客,又是一哆嗦。

  「您這葯,對我陳彪來說,那就是再造之恩!」

  「別說三成利,就是您讓我陳彪這條命給您,我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這話豪氣幹雲,擲地有聲。

  身後那幫兄弟也跟著起鬨。

  「就是!以後大妹子的事,就是咱們兄弟的事!」

  「誰敢動大妹子一根汗毛,先問問咱們手裡的傢夥答不答應!」

  車廂裡的氣氛,一下從緊張的搶劫現場,變成詭異的拜碼頭大會。

  那些被搶了錢財的乘客,一個個縮在角落,看著這群前一秒還兇神惡煞的劫匪,對著一個纖細漂亮的姑娘納頭便拜,隻覺得這世界真是太玄幻。

  沈淮扶了扶撞歪的眼鏡,鏡片後那雙眼裡,寫滿了「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他家廠長,這是把一夥火車大盜,給收編了?

  「陳大哥言重了。」

  江然臉上笑容不變,那雙清亮的眸子卻平靜如水。

  她知道,陳彪這些人都是亡命徒,光靠一顆藥丸幾句場面話,根本不可能讓他們真正歸心。

  江湖人,最重義氣,也最重利益。

  想讓他們死心塌地,就必須把這兩樣,都給足了。

  「親兄弟,明算賬。」

  江然不緊不慢開口,聲音不大,卻壓過了車廂裡所有的嘈雜。

  「生意是生意,交情是交情。」

  「我江然不想占兄弟們的便宜,這三成利,你們必須拿。」

  「不過,我也有個條件。」

  陳彪的眼神瞬間認真起來:

  「大妹子請講。」

  「從今往後,你們這條線,隻走我江然的貨。」

  江然的目光掃過陳彪跟他身後的那幾個兄弟,那眼神,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我不管你們以前是做什麼買賣的,搶也好,偷也好,從今天起,都給我洗乾淨了。」

  「我江然的生意是正經生意。我的人,手上不能沾那些不幹凈的東西。」

  「我給你們的,是一條能讓你們挺直腰桿,光明正大賺錢的路。」

  「當然,」她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這條路,也不好走。」

  「擋路的石頭,隻會比你們在鐵道上碰到的更多。」

  「所以,幹不幹,各位大哥自己選。」

  她說完便不再多言,隻端起那杯涼茶,慢條斯理喝了一口。

  那份從容,那份自信,讓陳彪那顆混跡江湖多年的心,都忍不住為之折服。

  他看著江然,彷彿看到的不是一個二十齣頭的年輕姑娘,而是一個運籌帷幄決勝千裡的女帥。

  給他一條光明正大賺錢的路?

  陳彪的心,猛的一熱。

  他們這幫兄弟,誰不想活的像個人樣?

  誰願意一輩子當個被人戳脊梁骨的賊?

  可他們沒得選。

  現在,這個機會,就擺在眼前。

  「幹!」

  陳彪猛的一拍桌子,那隻獨眼裡,爆發出前所未有的亮光。

  「大妹子!從今往後,我陳彪這條命,還有我這幫兄弟,就都交給您了!」

  「您指哪兒,我們就打哪兒!」

  他說著,竟真的「撲通」一聲,單膝跪了下去。

  「老大!」

  他身後那幫兄弟也跟著「嘩啦啦」跪倒一片。

  「我等,願憑大妹子差遣!」

  那陣仗,活像古時候的將軍出征前,接受士兵的效忠。

  江然沒有去扶。

  她坦然受了他們這一拜。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這支在南方水路跟北方鐵路上都吃得開的「過江猛龍」,才算是真正的,被她收在了麾下。

  「都起來吧。」

  她放下茶杯,聲音裡多了幾分自己人的熟稔。

  「既然都是自家人了,就別搞這些虛的。」

  她指了指那些被翻的亂七八糟的行李跟嚇得瑟瑟發抖的乘客。

  「先把這裡處理乾淨。」

  「是!」

  陳彪立刻起身,沖著手下那幫兄弟吼道:

  「都他娘的還愣著幹什麼!沒聽見大妹子的話嗎?!」

  「趕緊的!把大哥大嫂大爺大娘們的東西都還回去!還得客客氣氣的!」

  那幫漢子立刻行動起來,把剛才搶來的錢財,一樣樣的,都恭恭敬敬送了回去。

  甚至,陳彪還自掏腰包,從江然給的那一千塊錢裡,拿出一半,分給那些受了驚嚇的乘客,權當是賠罪。

  這番操作,又把一車廂的人給看傻了。

  這幫劫匪……還帶售後服務的?

  就在車廂裡上演著這出「浪子回頭金不換」的戲碼時。

  火車外面,終於傳來雜亂的腳步聲跟手電筒的光亮。

  是鐵路的巡查員跟乘警,趕到了。

  「怎麼回事?!誰拉的緊急制動?!」

  一個穿著制服,國字臉的中年男人,帶著兩個年輕乘警,氣勢洶洶沖了進來。

  當他看到車廂裡這詭異的景象時,也愣住了。

  一幫看著就不像好人的蒙面壯漢,正在給乘客們點頭哈腰的道歉。

  而一個漂亮的的不像話的小姑娘,正悠哉悠哉的坐在那兒喝茶。

  「同……同志,這是……」

  國字臉男人看看江然,又看看陳彪,一時竟不知該從何問起。

  陳彪跟他那幫兄弟的心,瞬間又提到了嗓子眼。

  他們下意識看向江然。

  江然放下茶杯,站起身,臉上掛著一副人畜無害的溫和笑容。

  「警察同志,您可算來了。」

  她指了指陳彪那幫人。

  「剛才車廂裡進了幾個小偷,想偷大家的東西,被這位陳大哥跟他工友們給抓住了。」

  「大傢夥兒都是出門在外的,都不容易,一場誤會,說開了也就沒事了。」

  她三言兩語,就把一場惡性搶劫事件,輕描淡寫的,定性成了一場「抓小偷的誤會」。

  國字臉男人將信將疑。

  他看向那些乘客。

  乘客們看著陳彪手裡那還沒收回去的獵槍,又看了看江然那雙帶笑的眼睛,一個個都跟小雞啄米似的,瘋狂點頭。

  「是是是!是誤會!這位大姐說的對!」

  「就是幾個不長眼的小毛賊,已經被這幾位好漢給教訓了!」

  開玩笑,這姑娘連劫匪都能收服,他們這些普通老百姓,哪還敢說個「不」字?

  國-字臉男人見所有人都這麼說,雖然心裡還是覺得不對勁,但也找不到什麼破綻。

  他隻能闆著臉,沖陳彪那幫人訓斥了幾句。

  「既然是見義勇為,是好事!但也不能私自拉下緊急制動!這是違反鐵路安全規定的!下不為例!」

  「是是是,我們知道錯了。」

  陳彪點頭哈腰,態度那叫一個誠懇。

  一場風波,就這麼被江然雲淡風輕化解。

  火車重新啟動,「況且況且」的駛向前方。

  陳彪恭恭敬敬把江然跟沈淮送回包間。

  臨走前,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用油布包著的小巧羅盤,塞到江然手裡。

  「大妹子,這是我們『船上人』認親的信物。」

  他壓低了聲音,那隻獨眼裡閃著精光。

  「您到了南邊,不管哪個港口,隻要亮出這個東西,說找『獨眼彪』的兄弟,就沒人敢為難您。」

  「不過...」

  他話鋒一轉,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凝重。

  「南邊的水,比北邊的地,要深的多,也渾的多。」

  「那邊的『蛇』,可不止在草裡。」

  「您一個人,千萬當心。」

  火車「況且況且」的駛進省城車站。

  晨光熹微,給這座工業城市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

  沈淮亦步亦趨跟在江然身後,那感覺,跟以往每一次出差都截然不同。

  後背還在隱隱作痛,那是昨晚為了護住江然,撞在車廂壁上留下的。

  可他心裡,卻前所未有的踏實和……亢奮。

  昨晚火車上那驚心動魄的一幕,至今還在他腦海裡盤旋。

  他家廠長,那個看著纖細柔弱,平日裡不是在畫圖紙,就是在看賬本的姑娘。

  竟能在黑洞洞的槍口下,面不改色,談笑風生。

  還能三言兩語,就把一幫亡命徒收為己用。

  那份膽識,那份魄力,那份手腕……

  沈淮覺得,自己以前看過的所有關於「女中豪傑」的話本,都不及昨晚親眼所見的萬分之一精彩。

  他看著江然走在前面的背影,那身米白色的風衣襯的她身姿挺拔,步履從容。

  明明還是那個人,他卻覺得,她的形象,在自己心裡,已經無限拔高。

  從一個有本事的「廠長」,變成了一個...他願意誓死追隨的,「主公」。

  「沈秘書,想什麼呢?」

  江然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沒什麼。」

  沈淮回過神,連忙推了推眼鏡,掩飾住眼底那份過於炙熱的崇拜。

  「隻是在想,公司接下來的發展規劃。」

  「嗯。」

  江然點點頭,沒有再多問。

  她知道,昨晚的事,對沈淮這個一輩子都循規蹈矩的文人來說,衝擊太大。

  但她也相信,經歷過這場風浪,沈淮這塊璞玉,會被打磨的更加光亮。

  兩人沒有在省城停留,直接轉了回縣城的班車。

  一路顛簸,當天下午,終於回到了熟悉的江家村。

  還沒進村,那股子熱火朝天的建設氣息,就撲面而來。

  村東頭那片原本荒蕪的空地上,幾棟嶄新紅磚廠房已經拔地而起,初具規模。

  幾十個赤著膊的漢子,喊著號子,正在給新廠房上樑。

  村裡的婦人們也沒閑著,三五成群聚在一起,一邊納著鞋底,一邊嘰嘰喳喳討論著廠裡的新鮮事,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對未來充滿希望的笑容。

  「小琴姐真是個能人。」

  江然看著眼前這欣欣向榮的景象,嘴角不自覺帶上了笑意。

  她不過離開了十幾天,王小琴就把她交代的事情,辦的井井有條,甚至超出了她的預期。

  「然然回來了!」

  不知是誰眼尖,喊了一嗓子。

  整個江家村,瞬間就跟燒開了的水一樣,沸騰了。

  「廠長回來了!」

  「快看!是咱們廠長!」

  正在幹活的工人們,紛紛放下手裡的傢夥,從四面八方湧了過來,將江然跟沈淮團團圍住。

  那一張張樸實的面孔上,寫滿了真切的歡喜跟敬愛。

  「廠長,您可算回來了!我們都想死您了!」

  「是啊廠長!您不在,我們幹活都沒勁兒!」

  「廠長,您這次去京市,還順利吧?」

  面對著村民們七嘴八舌的關心,江然心頭一暖。

  這裡,才是她的根,是她的大後方。

  無論在外面經歷了多少風雨,隻要回到這裡,所有的疲憊,都會被這些最淳樸的善意所治癒。

  「我回來了。」

  她笑著沖大家揮了揮手。

  「大家放心,一切順利。」

  「而且,我還給大家帶回來了天大的好消息!」

  她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從今天起,我們江然實業,要真正的,走出這個小山村,走向全國了!」

  簡單的安撫了眾人,江然便在王小琴跟江默的陪同下,視察起了廠區的建設進度。

  新的制皂車間跟服裝車間,面積都比原來擴大了十倍不止。

  十幾台嶄新的縫紉機,還有一套從外地高價淘換來的,半自動化的制皂設備,都已經安裝調試完畢,隻等原材料一到,就能立刻投入生產。

  「那幾個『指導員』呢?」

  江然一邊看,一邊狀似無意的問。

  「都老實著呢!」

  王小琴一提起這個就想笑,她壓低了聲音,湊到江然耳邊。

  「您是沒看見,那幾個城裡來的官老爺,剛來的時候那叫一個牛氣衝天,現在呢,一個個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每天就在車間裡轉悠,拿著個小本本記記畫畫,活兒不幹,屁話一堆。」

  「不過,您放心,我都按您的吩咐,讓咱們廠裡最『嘴碎』的幾個大娘『陪』著他們。」

  「保證讓他們把咱們廠那些『祖傳的秘密』,都打聽的一清二楚。」

  江然聽著,嘴角的笑意深了些。

  她知道,她撒出去的魚餌,李曼雲跟江雪,已經牢牢咬住了。

  「對了,廠長。」

  王小琴又想起一件事,「前兩天,江雪那個賤人又來村裡了。」

  「又來哭?」

  江然挑了挑眉。

  「那倒沒有。」

  王小琴撇了撇嘴,「這次倒是挺直了腰桿,穿的人模狗樣的,還開了輛小轎車來,在村口轉悠了一圈,跟誰都說她現在是『雪海』公司的大老闆了。」

  「她還放話,說不出三個月,就要把咱們廠給擠垮,讓您跪著去求她呢!」

  「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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