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我的目標是氣死綠茶養女

  江然的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那她可能要失望了。」

  回到家,劉桂芝已經準備好了一桌子熱氣騰騰的飯菜。

  江然奔波了幾天,也確實是餓了,埋頭吃了兩大碗飯,才感覺活了過來。

  飯後,她把自己關進房間,沒有立刻開始畫新的設計圖。

  而是從貼身的口袋裡,拿出了那封已經寫了很長的,給陸承的信。

  昏黃的燈光下,她摩挲著信紙上那一個個熟悉的字跡,彷彿能透過這些文字,看到那個男人冷峻的臉。

  她又拿出那枚冰涼的,帶著他體溫的子彈,緊緊攥在手心。

  陸承,我回來了。

  京市的風浪,我扛過來了。

  家裡的事業,也越來越好。

  隻是...

  我有點想你了。

  她靠在床頭,就這麼靜靜坐著,任由思念,像藤蔓一樣,將自己緊緊纏繞。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外傳來江默沉穩的腳步聲。

  「然然,睡了嗎?」

  「沒呢,哥,進來吧。」

  江默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封信。

  信封是牛皮紙的,上面沒有郵票,隻有一個火漆印,印著一個江然看不懂的,蒼鷹一樣的徽記。

  「京市那邊,派人加急送來的。」

  江默將信遞給她,神情有些凝重。

  「說是……你那個三外公,託人送來的。」

  江然的心,猛的一跳。

  蘇三爺的信?

  這麼快?

  難道是京市那邊,又出什麼變故了?

  她連忙拆開信封。

  信紙上,蘇三爺那蒼勁有力的字跡,透著一股子壓不住的急切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信的內容很簡單。

  京市那邊,一切都在按照她的計劃進行。

  宋氏集團的股票,在蘇家的暗中操作下,已經跌到了谷底,人心惶惶。

  李家老爺子,也因為救命葯斷供,病情加重,李家自顧不暇,根本無力再為李曼雲撐腰。

  百貨大樓的新品,賣的空前火爆,「還顏丹」更是在京市的貴婦圈裡,掀起了軒然大波,一丹難求。

  一切,都好的不能再好。

  然而,信的末尾,蘇三爺卻用一種極其嚴肅的口吻,寫下了一句警告。

  「然然,萬事小心。」

  「李曼雲那個毒婦,最近像是瘋了一樣,正在不惜一切代價,派人四處打探你養母的下落。」

  「她似乎想從你養母身上,找到你的『軟肋』。」

  「我懷疑,她下一步,會對你的家人,不利。」

  江然拿著信紙的手,猛的收緊。

  信紙的邊緣,被她捏的起了褶皺。

  一股徹骨的寒意,從她的腳底,直衝天靈蓋。

  李曼雲!

  你敢動我媽?!

  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在一瞬間凝固。

  窗外還是那片熱火朝天的建設景象,可江然的心,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沉入了冰冷的深淵。

  李曼雲。

  這個惡毒的女人,在商場上鬥不過她,在京市的人脈上被她壓制,竟然把主意,打到了她家人的身上!

  她想找她的養母,那個給了她兩輩子母愛的,世界上最善良的女人!

  她想幹什麼?

  用她來威脅自己?

  還是……

  江然不敢再想下去。

  前世的種種,那些被江雪跟林知平折磨的不成人樣,最終慘死在病床上的畫面,像潮水般湧入腦海。

  這一世,她絕不允許那樣的事情,再發生一次!

  「哥。」

  江然的聲音,冷的像冰,沒有一絲溫度。

  江默看著妹妹那張瞬間變得煞白,眼神卻銳利如刀的臉,心也跟著沉了下去。

  他知道,出大事了。

  「從今天起,你寸步不離的跟著咱媽。」

  江然擡起頭,那雙清亮的眸子裡,翻湧著滔天的殺意。

  「不管她去哪兒,去地裡,去廠裡,甚至去上茅房,你都給我盯緊了。」

  「我不希望,她有任何一秒鐘,離開你的視線。」

  「還有,告訴咱爸,讓他也多留個心眼。村裡但凡出現任何一個陌生面孔,立刻告訴我。」

  「好。」

  江默沒有多問一句,隻是重重點了點頭。

  他知道,妹妹這是在保護他們的家。

  「沈秘書!」

  江然又轉向一旁的沈淮,聲音裡的冷意,讓沈淮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在!」

  「你立刻去辦一件事。」

  江然的眼神,落在了牆上的地圖上,手指,緩緩劃過幾個偏遠省份的名字。

  「既然她李曼雲,這麼想找『李桂芬』。」

  江然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帶著幾分殘忍的弧度。

  「那我們就『幫』她一把。」

  「讓她找到一個,她『想』找到的『李桂芬』。」

  沈淮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他明白了。

  廠長這是要……將計就計!

  「廠長,您的意思是?」

  「你去聯繫一下我們『紅星物流』在南邊省份的弟兄,讓他們找一個身世清白,無牽無掛,但是,長相要老實,看著就要多可憐有多可憐的中年婦女。」

  江然的聲音,冷靜而清晰,每一個指令,都帶著不容置疑的魄力。

  「告訴她,隻要她願意配合我們演一齣戲,事成之後,我給她一千塊錢,保她後半輩子衣食無憂。」

  一千塊!

  沈淮倒吸一口涼氣。

  在這個年代,一千塊錢,足以讓一個普通家庭,過上神仙般的日子。

  「然後,你再去找幾個筆杆子硬的,但是嘴巴要嚴的『說書先生』。」

  江然的眼神裡,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我要你們,連夜給我編一個故事。」

  「一個關於『忠僕為護主,偷龍轉鳳,忍辱負重二十年』的感人故事。」

  「故事的主角,就叫李桂芬。」

  「她的人設,必須是蘇家最忠心耿耿的丫鬟,為了保護蘇家唯一的血脈,不惜背井離鄉,隱姓埋名,將小姐的親生女兒,寄養在一戶偏遠的農家。」

  「而她自己,則帶著一個從孤兒院領養來的『假小姐』,顛沛流離,四處躲藏,吸引所有仇家的注意。」

  江然說到這裡,頓了頓,嘴角的笑意,愈發冰冷。

  「這個故事,要編的越慘越好,越感人越好。」

  「要讓所有聽到這個故事的人,都為這位『忠僕』的義舉,感動的痛哭流涕。」

  「更要讓某些人,在聽到這個故事後,深信不疑。」

  沈淮聽著江然的計劃,隻覺得自己的後背一陣陣發涼。

  他看著眼前這個年紀比他還小的姑娘,心裡第一次,生出了一股,近乎畏懼的情緒。

  太狠了。

  廠長的這個計策,簡直是滴水不漏,殺人於無形!

  她這是要給李曼雲,挖一個天大的坑!

  一個足以讓她身敗名裂,萬劫不復的巨坑!

  她不僅要保護自己的家人,她還要借著李曼雲的手,把「蘇家後人」這個身份,徹底坐實!

  甚至,還要反過來,給李曼雲扣上一頂「迫害忠良」的惡毒帽子!

  「是!廠長!」

  沈淮的腰,彎的更低了,那雙一向平靜的眸子裡,此刻,全是狂熱的崇拜。

  「我保證,把這件事,辦的天衣無縫!」

  「去吧。」

  江然揮了揮手,「記住,這件事,要快,要隱蔽。」

  「我不想讓那條瘋狗,在我們布好局之前,就聞到味兒。」

  沈淮跟江默領命而去。

  辦公室裡,又隻剩下江然一個人。

  她走到窗邊,看著遠處那片剛剛翻整過的土地,那是她為員工宿舍樓跟託兒所選好的地址。

  她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暖意。

  她所做的一切,不光是為了復仇。

  更是為了守護。

  守護她身後的這個家,這個村子,和所有信賴她的人。

  李曼雲,你儘管放馬過來。

  我倒要看看,這一次,是你這條瘋狗的牙口硬,還是我這獵人的陷阱,更深。

  然而,江然還是低估了李曼雲的瘋狂。

  或者說,她低估了一個女人在被逼到絕路時的歇斯底裡。

  就在江然的計劃,還在秘密進行的時候。

  一個不速之客,悄無聲息的,潛入了江家村。

  那是一個傍晚。

  夕陽的餘暉,給整個村子都鍍上了一層暖金色。

  廠裡的工人們陸續下班,三三兩兩的,抱著孩子,拎著從廠裡食堂打的飯菜,有說有笑的往家走。

  一個穿著灰色舊布衫,身材瘦小,其貌不揚的中年男人,混在人群中,走進了村子。

  他不像上次那個調查員一樣,四處打聽。

  他隻是默默走著,那雙看似渾濁的眼睛,卻像鷹一樣,銳利的觀察著村裡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個人。

  他的目標很明確。

  江家。

  他繞到江家小院的後牆,像一隻狸貓,悄無聲息的翻了進去。

  院子裡,靜悄悄的。

  劉桂芝正在廚房裡準備晚飯,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江衛國則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吧嗒吧嗒的抽著旱煙,眉頭緊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江默,就守在廚房門口,像一尊門神,寸步不離。

  男人躲在柴房的陰影裡,靜靜觀察著。

  他等了很久,直到天色完全黑了下來。

  江然還沒有回來。

  他知道,江然身為廠長,每天都要忙到很晚。

  這就是他的機會。

  他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用油紙包著的東西,悄悄的,走到了廚房的水缸邊。

  他掀開水缸的木蓋子,將油紙包裡的白色粉末,盡數倒了進去。

  粉末入水即化,沒有顏色,也沒有味道。

  做完這一切,他又像來時一樣,悄無聲息的,翻牆而出,消失在了夜色中。

  廚房裡,劉桂芝舀起一瓢水,準備下麵條。

  「然然今兒也該累了,給她卧兩個荷包蛋。」

  她一邊念叨著,一邊將水倒進了鍋裡。

  與此同時。

  江然實業的辦公室裡,江然正對著一堆設計圖紙,眉頭緊鎖。

  不知道為什麼,她的心,從傍晚開始,就一直突突的跳,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廠長,夜深了,回去休息吧。」

  沈淮端著一杯熱牛奶走進來,臉上帶著幾分擔憂。

  「嗯。」

  江然放下筆,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她拿起桌上那枚冰涼的子彈,緊緊攥在手心。

  陸承,你到底在哪兒?

  我怎麼,這麼心慌?

  她站起身,披上外套,準備回家。

  剛走出辦公室,她就看到江默,正站在廠房門口,焦急的等著她。

  「哥?你怎麼來了?不是讓你看著咱媽嗎?」

  江然心裡「咯噔」一下,那股不祥的預感,愈發強烈。

  「咱媽……咱媽出事了!」

  江默的聲音都在發抖,那張一向沒什麼表情的臉上,此刻,全是恐懼跟自責。

  「還有咱爸……他們……他們都口吐白沫,暈過去了!」

  江然的腦子裡「嗡」的一聲,彷彿有根弦,被狠狠撥斷。

  一瞬間,所有的冷靜跟理智,都分崩離析。

  她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衝上了頭頂,又在瞬間,涼了個徹底。

  口吐白沫,暈過去了?

  「什麼時候的事?!」

  她的聲音,因為極緻的恐懼而變得尖銳,劃破了寂靜的夜空。

  「就……就在剛才。」

  江默的眼圈紅了,這個頂天立地的漢子,此刻,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聲音裡充滿了無盡的悔恨。

  「晚飯的時候還好好的,吃完飯,咱媽說有點頭暈,就回屋躺下了。我……我也沒多想,就出來接你……」

  「誰知道……誰知道我剛走到廠門口,鄰居家的二丫就哭著跑來,說……說咱家出事了!」

  江然沒有再聽下去。

  她像一陣風,從江默身邊沖了過去,瘋了一樣的,朝著家的方向跑去。

  夜風,像刀子一樣,刮在她的臉上。

  她的心,也像被刀子,一刀一刀的淩遲著。

  爸……媽……

  你們千萬不能有事!

  千萬不能!

  江家小院的門口,已經圍滿了人。

  村民們舉著火把跟馬燈,將小院照的亮如白晝,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焦急跟擔憂。

  「然然回來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

  江然衝進院子,一股濃烈的嘔吐物的酸腐味,混雜著淡淡的杏仁味,撲面而來。

  她的心,猛的一沉。

  是氰化物!

  是劇毒!

  她衝進正屋,隻見劉桂芝跟江衛國,都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他們的身下,是一灘穢物,臉色青紫,嘴唇發黑,身體還在不受控制的抽搐著。

  「爸!媽!」

  江然的眼淚,在這一刻,決了堤。

  她撲過去,顫抖著手,去探他們的鼻息。

  微弱,幾乎已經感覺不到。

  「快!快送醫院啊!」

  跟進來的王小琴,看到眼前這副景象,嚇的腿都軟了。

  「來不及了。」

  江然的聲音,沙啞的不成樣子,卻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冷靜。

  從村裡到縣城的醫院,開車都要一個多小時。

  等送到,人早就涼透了。

  「都……都怪我!」

  江默一拳狠狠砸在門框上,鮮血,順著他的指縫流了下來。

  「都怪我沒有看好他們!」

  「哥!」

  江然猛的回頭,那雙通紅的眼睛,死死瞪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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