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糙漢有些霸道
江然的成功,像一陣春風,把江家小院上空多日的陰霾都給吹散了。
一家人的臉上,都久違的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
最高興的,莫過於劉桂芝。
她拿著江然賺來的錢,第二天就去割了一斤肉,還扯了半尺布,準備給江然做件新衣服。
現在的問題就是那種野瓜,不多見了。
之前她跟江默去的那片山坡,已經被她採的差不多了。
要想繼續生產,就必須去更深的山裡尋找。
後山深處野獸出沒,心疼妹妹的江默怎麼可能放心妹妹一個人去。
第二天一早,兄妹倆就背著背簍,帶著乾糧跟水,進了山。
山路崎嶇,越往裡走,越是荒無人煙。
江然的體力到底比不上常年幹活的江默,很快就有些氣喘籲籲。
「歇會兒吧。」
江默停下腳步,從水壺裡倒了水給她。
江然靠在一棵大樹下,擦了擦額頭的汗。
就在這時,不遠的草叢裡突然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
江默的臉色一變,一下警惕起來,一把將江然護在身後:
「別動!」
隻見草叢晃動的越來越厲害,一個黑乎乎的大傢夥,從裡面鑽了出來!
是一頭半大的野豬!
那野豬獠牙外翻,一雙小眼睛閃著兇光,顯然是把他們當成了入侵者。
江然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她上輩子可是聽說過不少野豬傷人的事!
江默緊緊握著手裡的砍刀,額頭上也滲出了冷汗。
他雖然力氣大,但對上這麼個東西,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就在野豬低吼一聲,準備朝他們衝過來的時候。
「咻——」
一支利箭破空而來,從他們側後方的密林裡射出!
那箭,快如閃電,準的嚇人!
正中野豬的眼睛!
「嗷——」野豬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轟然倒地,抽搐了兩下,就不動了。
江然跟江默都驚呆了。
他們回頭望去,隻見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背著弓,從樹影裡走了出來。
正是陸承。
他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彷彿剛才那驚心動魄的一箭,隻是他隨手彈了下石子那麼簡單。
「陸……陸承?」
江然有些結巴的開口。
陸承的目光在他們身上掃了一眼,最後落在江然那張因驚嚇而有些發白的臉上。
他的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一下。
「這裡危險,你們來做什麼?」
他的聲音依舊低沉冷淡,但江然卻聽出了一絲責備的意味。
「我們……我們來找點東西。」
江默悶聲悶氣的回答。
陸承沒再多問,他走到那頭死掉的野豬旁,看了一眼,然後就抽出了腰間的獵刀。
他動作麻利的收拾野豬,沒一會兒,就把兩條最精華的後腿給卸了下來。
然後,他在江然跟江默錯愕的目光裡,把其中一條更大更肥的豬後腿,扔到了江默腳下。
「拿著。」
他言簡意賅。
「這……這不行!」
江默連忙擺手,「是你打的,我們不能要。」
陸承沒理他,隻是擡起眼皮,看了江然一眼:
「你太瘦了。」
又是這三個字。
江然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
這個男人,怎麼老是說她瘦!
陸承不再廢話,自己扛起剩下的野豬,轉身就要走。
「等等!」
江然急忙叫住他,「我們是來找一種野瓜的,你……你知道哪裡有嗎?」
她一邊說,一邊從口袋裡拿出一個之前剩下的野瓜,遞給他看。
陸承的腳步頓住。
他回頭,看了一眼她手裡的野瓜,又看了看她,眼神有點複雜。
半晌,他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字:
「跟上。」
說完,他就扛著野豬,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江然跟江默對視一眼,連忙跟了上去。
陸承在前面帶路,他們七拐八繞,最後來到了一個隱蔽的山谷。
當看到山谷裡的景象時,江然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
隻見整個山谷的地上都爬滿了那種野瓜的藤蔓,上面結滿了大大小小的果子,密密麻麻的數都數不清!!!
這簡直就是一個天然的寶庫!
「這麼多!」
江然驚喜的叫出聲。
有了這些,她至少半年都不用為原料發愁了!
她激動的跑過去,就想去摘。
「小心。」
陸承那低沉的聲音,突然在她身後響起。
她一回頭,就撞進了一堵堅實的胸膛裡。
男人身上帶著一股乾淨的草木氣,瞬間將她包圍。
江然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她能感覺到,男人溫熱的呼吸,就灑在她的頭頂。
「這裡有蛇。」
陸承的聲音,似乎比平時沙啞了一些。
他一隻手還攬著她腰,防著她摔,另一隻手指著她腳邊不遠的一塊石頭。
江然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隻見一條青色的小蛇,正從石頭縫裡探出頭,吐著信子。
她的腿,瞬間就軟了。
「別怕。」
陸承好像感覺到了她的顫抖,攬著她腰的手,緊了緊。
他的手掌寬大溫熱,帶著粗糙的薄繭,隔著薄薄的衣料,燙得江然的皮膚一陣戰慄。
那股莫名的安全感還有心慌,讓她一動也不敢動。
就在這時,那條小蛇似乎被驚動了,「嗖」的一下,鑽進了草叢裡。
危機解除了。
可陸承,卻好像忘了鬆手。
他依舊保持著那個將她半抱在懷裡的姿勢,低著頭,看著她。
山谷裡,安靜的隻剩下風聲跟兩個人的心跳聲。
江然能清晰的看到,男人那長而密的睫毛,跟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映出的自己那張紅得快要滴血的臉。
氣氛曖昧到了極點。
「那個……」江然的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來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可她還沒來得及開口,陸承的頭,卻又低了低。
他的聲音,帶著一股她從未聽過的,喑啞的磁性,響在她耳邊。
「別動。」
她的身體僵住了,心跳快的像是要從喉嚨裡蹦出來。
一旁的江默,看著這詭異的一幕,那張冰山臉上也難得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看著陸承那不容置喙的眼神,又默默把話咽了回去。
陸承並沒有做什麼出格的舉動。
他隻是保持著那個姿勢,靜靜等了幾秒。
然後,他才緩緩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他的臉上又恢復了那副冷冰冰的表情,彷彿剛才那個短暫的擁抱,隻是江然的錯覺。
「這片山谷,蛇蟲多,你們小心點。」
他丟下這句話,就扛起剩下的野豬,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