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我的目標是氣死綠茶養女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子潮濕的黴味,混雜著各種香料跟不知名植物的奇異味道。

  這裡,就是陸承口中,那個「水很深」的地方。

  吉普車沒有在縣城停留,而是直接開進了一個戒備森嚴的軍營。

  軍營裡,氣氛肅殺。

  荷槍實彈的士兵,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看到陸承的車,所有士兵都立刻挺直了腰闆,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陸隊!」

  那一聲聲整齊劃一的稱呼,充滿了發自內心的敬畏。

  江然看著身旁這個,一穿上軍裝,整個人的氣場就變得淩厲而陌生的男人,心裡,第一次,對他口中的「任務」,有了具象的認知。

  車子在營地最深處一棟不起眼的小樓前停下。

  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邊眼鏡,看著很斯文的中年男人,早已等候在門口。

  他看到陸承,立刻迎了上來,那張儒雅的臉上,寫滿了焦急。

  「陸隊,你可算回來了!」

  他看了一眼從車上下來的江然,眼神裡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就又被凝重所取代。

  「情況怎麼樣了?」

  陸承一邊幫江然拿下行李,一邊沉聲問。

  「還是老樣子。」

  醫生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那毒太霸道,我們用了所有辦法,都隻能勉強吊住他的命。」

  「人,還是沒醒。」

  「帶我去看看。」

  陸承將行李交給警衛員,拉著江然的手,大步朝樓裡走去。

  小樓的地下,是一個設備簡陋,卻打掃得一塵不染的臨時醫療室。

  空氣裡滿是濃重的消毒水味。

  一張病床上,躺著一個年輕的士兵。

  他雙目緊閉,嘴唇烏紫,臉上,覆蓋著一層不正常的灰敗之色。

  他的手臂上,插著輸液管,旁邊的儀器,發著「滴滴滴」的微弱聲響,顯示著他那岌岌可危的生命體征。

  「他叫猴子,我的兵。」

  陸承看著病床上的士兵,那雙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痛苦和自責。

  「三天前,我們在執行一次偵查任務時,中了埋伏。」

  「為了掩護我們撤退,他……他被對方的毒針射中了。」

  江然看著那個幾乎已經沒有生命氣息的年輕士兵,心裡,也泛起一陣酸楚。

  這就是戰爭。

  殘酷,無情。

  「讓我們看看吧。」

  她沒有再多說,隻是走到病床前,伸出手,搭在了那個叫「猴子」的士兵的手腕上。

  冰冷,僵硬。

  脈搏,微弱的幾乎感覺不到。

  江然的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她閉上眼,在心裡,默念了一句。

  系統,掃描。

  【叮——開始掃描目標生命體征……掃描完成。】

  【目標中毒癥狀:神經性混合毒素,由三種南洋特有的毒蛇毒液,跟一種未知的植物毒素煉製而成。該毒素能快速破壞人體神經中樞和造血功能,目前已知醫療手段,無法治癒。】

  【生命體征正在快速流失,預計剩餘時間:2小時13分。】

  果然。

  跟她想的一樣。

  這種陰毒的手段,絕不是普通的黑-幫勢力能搞出來的。

  「怎麼樣?」

  陸承和那個醫生,都緊張的看著她。

  「有辦法。」

  江然睜開眼,那雙清亮的眸子裡,一片沉靜。

  「但是,我需要一個絕對安靜,不被打擾的環境。」

  「而且,我施救的時候,除了陸承,任何人都不能在場。」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

  那個醫生愣了一下,下意識的看向陸承。

  陸承沒有絲毫猶豫,點了點頭。

  「就按她說的辦。」

  他看著江然,那眼神裡,是全然的,毫無保留的信任。

  「好!」

  醫生雖然心裡充滿了懷疑,但看著陸承那副樣子,也隻能點頭答應。

  很快,醫療室裡所有無關人員,都被清了出去。

  隻剩下江然,陸承,和病床上那個命懸一線的士兵。

  「你真的……有把握?」

  陸承看著她,聲音裡,還是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緊張。

  「放心。」

  江然沖他笑了笑,那笑容,自信而從容,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她從自己的小包裡,拿出了一套用布包著的,消過毒的銀針。

  又從系統商城裡,兌換了一顆升級版的「百解丹」。

  她將丹藥碾碎,化在一杯溫水裡。

  然後,她深吸一口氣,拿起一根最細的銀針,對準了猴子頭頂的百會穴,穩穩的,刺了下去。

  針尖刺入穴位,沒有半分遲滯。

  她神情專註,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慵懶笑意的清亮眸子,此刻,卻像是兩汪深不見底的古井,沉靜,而銳利。

  一根,兩根,三根……

  轉眼間,十幾根長短不一的銀針,已經布滿了猴子頭頂跟胸前的幾處大穴。

  陸承站在一旁,屏住呼吸,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他看著燈光下,江然那張白-皙精緻的側臉,看著她額角因為極度的精神集中而滲出的細密汗珠,一顆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他知道,她正在做一件,堪稱逆天改命的事情。

  那個斯文的軍醫,也悄悄的趴在門上的小窗戶上,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

  針灸?

  這個年輕得過分的小姑娘,竟然想用這種近乎「玄學」的中醫手段,來解那種連軍區總院的專家都束手無策的奇毒?

  這不是胡鬧嗎?!

  他剛想出聲阻止,卻被陸承一個冰冷的眼神,給硬生生的瞪了回去。

  江然對外界的一切,都恍若未聞。

  她的所有心神,都沉浸在了眼前這場與死神的拔河之中。

  當最後一根銀針落下,她額角的汗珠,也終於匯成一滴,順著臉頰滑落。

  她沒有去擦,而是端起那杯早已化開的藥水,小心翼翼的,撬開猴子的嘴,一點一點的,給他餵了下去。

  做完這一切,她才彷彿被抽幹了所有力氣,身子微微一晃,被陸承眼疾手快的一把扶住。

  「怎麼樣?」

  男人的聲音,沙啞的厲害。

  「剩下的,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江然靠在他懷裡,輕聲道。

  她已經做了所有她能做的。

  銀針,封住了毒素繼續擴散的經脈。

  而那顆融合了系統最新科技的「百解丹」,則像一支最精銳的特種部隊,正在他的血液裡,與那些霸道的毒素,進行著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是生是死,就看他自己的身體,能不能扛過這最關鍵的幾個小時。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醫療室裡,安靜的能聽到彼此的心跳。

  陸承就那麼抱著江然,一動不動,像一尊守護神。

  門外,那個軍醫跟幾個士兵,也是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不住地在走廊裡來回踱步。

  「滴……滴……滴……」

  突然,病床旁那台老舊的心電監護儀,發出的聲響,節奏變了。

  從剛才的微弱而緩慢,漸漸變得,清晰,有力!!

  緊接著,更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猴子那原本烏紫的嘴唇,竟然肉眼可見的,開始恢復血色!

  他臉上那層死灰之氣,也在一點一點的褪去!

  「咳……咳咳……」

  病床上,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猴子猛的睜開了眼!

  「水……水……」

  他沙啞的,吐出兩個字。

  「醒了!真的醒了!」

  門外的軍醫,再也忍不住,一把推開門,沖了進來。

  當他看到病床上那個雖然還很虛弱,但確實已經恢復了神志的士兵時,整個人都驚呆了。

  他衝到儀器前,看著上面那已經恢復到正常區間的生命體征數據,又跑到病床邊,用顫抖的手,掀開猴子的眼皮,檢查他的瞳孔……

  最後,他像看神仙一樣,看向被陸承護在懷裡的江然,那雙儒雅的眼睛裡,全是難以置信的震驚和狂熱。

  「神了!簡直是神跡!」

  他語無倫次的,喃喃自語。

  「江……江同志!不!江神醫!」

  他一個箭步衝到江然面前,那姿態,恭敬的像是要當場拜師。

  「您……您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那是什麼葯?那種針法,又是什麼針法?!」

  江然看著他那副恨不得把自己腦子撬開研究一下的樣子,有些好笑的搖了搖頭。

  「一點……家傳的土方子而已。」

  她輕描淡寫的,將這逆天的醫術,歸結為四個字。

  陸承看著她那副小狐狸似的狡黠模樣,嘴角,幾不可查的,勾了一下。

  他知道,他的小女人,又在扮豬吃老虎了。

  猴子被救活的消息,像一陣風,瞬間傳遍了整個軍營。

  所有人都被這個從天而降的「小嫂子」給震住了。

  他們看著江然的眼神,徹底變了。

  從一開始的好奇和審視,變成了全然的,發自內心的敬畏和崇拜。

  這個年代的軍人,最是淳樸,也最是敬重有真本事的人。

  江然這一手起死回生的醫術,已經徹底征服了他們。

  當天晚上,軍營的食堂裡,破天荒的,加了餐。

  營地的最高指揮官,一個肩膀上扛著兩杠三星,面容剛毅的中年男人,親自端著酒杯,走到了江然面前。

  「弟妹!」

  他一開口,那洪亮的聲音,震得整個食堂都嗡嗡作響。

  「我叫趙剛,是這裡的老大,也是陸承這小子的老領導!」

  「今天這杯酒,我代表全營的弟兄,敬你!」

  「謝謝你,救了猴子!也救了我們整個偵察連!」

  他說完,脖子一仰,將杯中那高度的白酒,一飲而盡。

  「趙營長客氣了。」

  江然端起面前的茶杯,以茶代酒,回敬了一下。

  「猴子是陸承的兵,也就是我的家人。自家人,不說兩家話。」

  她這話說得得體,又帶著幾分江湖兒女的颯爽,瞬間就贏得了在場所有糙漢子們的好感。

  「好!說得好!」

  趙剛一拍大腿,「弟妹果然是女中豪傑!難怪能把陸承這頭犟驢給收服了!」

  一時間,食堂裡的氣氛,熱烈到了極點。

  一個個皮膚黝黑,眼神鋥亮的士兵,輪番上陣,端著酒杯,來敬他們這位神奇的「小嫂子」。

  江然來者不拒,隻是每次,都以「不勝酒力」為由,用杯中的清茶,回敬了所有人的好意。

  陸承就坐在她身邊,像一尊沉默的門神,將所有過於熱情的「騷擾」,都不動聲色的擋了回去。

  那雙深邃的眸子裡,滿滿的,都是藏不住的驕傲和寵溺。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趙剛將陸承和江然,請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辦公室裡,隻有他們三個人。

  氣氛,也瞬間從剛才的熱鬧,變得凝重起來。

  「弟-妹,這次請你來,除了猴子的事,其實……還有一件更棘手的事,想請你幫忙。」

  趙剛開門見山,那張剛毅的臉上,滿是愁容。

  江然的心裡,有了計較。

  她知道,正題,來了。

  「趙營長請說。」

  「唉……」

  趙剛嘆了口氣,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文件,遞給江然。

  「你先看看這個。」

  江然接過文件,打開。

  他們不光從事走私偷渡等非法活動,手上,還沾著不止一條人命。

  更可怕的是,他們似乎與境外某個神秘的販-毒集團,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這個『黑蛇』,就像一顆毒瘤。」

  趙剛的聲音,充滿了疲憊和無奈。

  「我們跟他們,明裡暗裡,交手了不下十幾次,可每次,都被他們像泥鰍一樣滑走。」

  「他們對這裡的地形太熟悉了,而且,在當地,似乎……還有他們的『保護傘』。」

  江然的眉頭,皺了起來。

  「保護傘?」

  「嗯。」

  趙剛點了點頭,眼神裡閃過一絲寒意,「每次我們準備收網,都會因為各種『意外』,洩露風聲,讓他們提前跑掉。」

  「所以,陸承這次的任務,就是來當一把尖刀,撕開這個口子。」

  「可沒想到……」

  他看了一眼陸承,搖了搖頭,「還是讓他們,佔了先機。」

  江然看著資料上,關於「黑蛇」組織控制的,幾條主要的走私線路,那雙清亮的眸子,微微眯了起來。

  其中一條線路的終點,赫然指向了南邊一個不起眼的,卻極為關鍵的深水港。

  而那個港口,正是陳彪跟他那幫兄弟,常年盤踞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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