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我的目標是氣死綠茶養女

  陸承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凝重。

  「江然,南邊,我需要你親自去一趟。」

  南邊?

  江然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猛的攥緊。

  她擡起頭,那雙清亮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著陸承,試圖從他那張輪廓分明的臉上,看出些什麼。

  她知道,他口中的「南邊」,絕不僅僅是沈淮要去洽談生意的貿易港口。

  那裡,藏著他這次歸來,眉宇間始終揮之不去的那抹陰雲。

  陸承的目光深邃,像兩潭化不開的濃墨,裡面有太多她看不懂的情緒在翻湧。

  他沒有直接回答她的疑問,隻是伸出長臂,將她再次緊緊的,緊緊的摟進懷裡。

  那力道,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重,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彷彿隻有這樣,才能驅散他心頭的那絲不安。

  他的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輕輕摩挲著,聲音沙啞的厲害。

  「這次任務,我發現南邊的水,比我們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他的每個字,都像一塊沉重的石頭,砸在江然的心上。

  「有一些盤踞多年的勢力,他們不僅控制著走私跟偷渡,甚至……與境外的一些組織,有所勾結。」

  境外組織!

  江然心頭猛的一緊,身體瞬間綳直。

  她上輩子雖然隻是個普通科研人員,但也知道這四個字背後,代表著何等的兇險。

  那已經不是簡單的商業競爭,甚至不是普通的黑惡勢力。

  那是真正的,在刀口上舔血,隨時可能喪命的亡命之徒!

  「那你……」

  江然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你的任務,是不是跟他們有關?」

  陸承沉默。

  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江然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他這次回來,身上那股子煞氣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重。

  她也終於明白,為什麼爺爺陸振國,會把這件事,當成一個「任務」,鄭重的交給他。

  「那你讓我去南邊,是想讓我……」

  她沒有再說下去。

  隻是靜靜的靠在他堅實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心裡卻亂成了一團麻。

  陸承吻了吻她的發頂,那溫熱的觸感,帶著一絲安撫,也帶著一絲無奈的嘆息。

  「你手上的保命丸,還有你之前,讓我幫你打探李家那個進口葯渠道的事,讓我意識到……」

  「然然,或許你比我們,更了解一些東西。」

  江然的心頭又是一震。

  這個男人,他的敏銳,遠超她的想象。

  她的那些來自系統的小秘密,在他面前,似乎總是無所遁形。

  「而且,」陸承的聲音更沉,「你的『紅星物流』要打通南方的海路,你的產品要銷往海外,遲早,會跟那些勢力,打上交道。」

  「與其讓你一個人,毫無準備的一頭撞進那個泥潭裡。」

  「我寧願現在,就帶你過去,讓你親眼看看,那潭水,到底有多深,多渾。」

  「我會在你身邊。」

  他捧起她的小臉,那雙深邃的眸子,專註的看著她,裡面,是化不開的濃情和不容置疑的堅定。

  「我會用我的命,護你周全。」

  「我隻是……不想讓你,再受到任何一點,我掌控之外的傷害。」

  男人的聲音,沙啞,磁性,每個字,都像帶著電流,狠狠擊中了江然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這個傻子。

  這個頂天立地的男人。

  他什麼都不說,卻早已為她,想好了一切。

  他怕她以後會在南邊吃虧,所以,寧願冒著違反紀律的風險,也要提前帶她去熟悉那片戰場。

  他把所有的危險,都想自己扛下來,隻想給她一片,最安穩的天空。

  「陸承。」

  她伸出雙臂,緊緊環住他精壯的腰,把臉深深埋進他帶著煙草味的懷裡,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鼻音。

  「你也是。」

  「你也要答應我,用你的命,護好你自己的周全。」

  「好。」

  陸承笑了,那笑容,像是冬日裡最暖的陽光,瞬間驅散了所有的陰霾。

  「我答應你。」

  「那……什麼時候走?」

  江然從他懷裡擡起頭,那雙清亮的眸子裡,已經沒了半分猶豫和退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冷靜和決絕。

  既然躲不掉,那便迎戰。

  不管是李曼雲,還是南邊那些所謂的「境外組織」。

  誰敢動她的人,動她的事業,她就讓誰,付出血的代價!

  「越快越好。」

  陸承的眼神也變得凝重,「那邊的情況,瞬息萬變,遲則生變。」

  「好。」

  江然點點頭,「那你等我一下。」

  「我去去就回。」

  她說完,便轉身,快步走出房間。

  她沒有去收拾行李,而是直接去了隔壁沈淮的房間。

  沈淮正就著燈光,整理著這次省城招聘的資料,看到江然進來,連忙站起身。

  「廠長?」

  「沈秘書,長話短說。」

  江然開門見山,語速極快。

  「我跟陸承,馬上要去一趟南邊,處理一些緊急的事情。」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廠裡的一切,都交給你和小琴姐,還有我哥。」

  「南下?」

  沈淮一愣,隨即,他想起了火車上,陳彪的那些話,臉色瞬間變得凝重。

  「廠長,是不是……」

  「別問。」

  江然打斷他,「你隻需要做好我交代你的事。」

  「第一,我們去南邊的消息,除了你們三個,我不想讓第四個人知道。對外,就說我病了,需要在省城住院休養一段時間。」

  「第二,全力配合李主任,把我們『人才引進計劃』的聲勢,造到最大!我要讓全省,甚至全國的有志青年,都知道我們江然實業求賢若渴!」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江然的眼神,變得銳利而冰冷,「盯緊江雪和她那個『雪海』公司。」

  「我猜,她很快就會得到我『病倒』的消息,一定會趁機,在背後搞小動作。」

  「你不用攔著她。」

  江然嘴角勾起一抹冷弧。

  「讓她蹦躂。」

  「把她所有的小動作,都給我一筆一筆記下來。」

  「等我回來,一筆一筆的,跟她算總賬!」

  「是!廠長!」

  沈淮重重點了點頭,那張斯文的臉上,也燃起了熊熊的戰意。

  交代完所有事,江然才回到自己的房間。

  陸承已經幫她收拾好了一個簡單的行李包。

  「走吧。」

  男人沖她伸出手,那寬厚的掌心,帶著讓她心安的溫度。

  「好。」

  江然將自己的手,放進他的掌心,緊緊握住。

  兩人沒有驚動任何人,借著夜色的掩護,悄無聲息的離開了招待所。

  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早已等候在巷子口。

  車子發動,匯入南下的車流,很快,便消失在了沉沉的夜色中。

  與此同時。

  縣城,「雪海」服裝公司。

  江雪看著手下人剛剛送來的,關於江然在省城大學裡大搞招聘會,並且再次放出豪言,要讓「還顏丹」轟動全省的消息,氣得又摔碎了一個茶杯。

  「賤人!賤人!」

  她尖銳的咒罵聲,在空曠的辦公室裡回蕩。

  「江然!你以為你躲到省城,我就拿你沒辦法了嗎?!」

  「我告訴你!你給我等著!」

  她拿起電話,正準備給京市的李曼雲告狀。

  電話,卻自己響了起來。

  是陌生號碼。

  江雪不耐煩的接起。

  「喂?誰啊?」

  電話那頭,傳來男人壓低了的,有些急切的聲音。

  「是……是江雪小姐嗎?」

  「是我!你誰啊?有屁快放!」

  「江小姐,我是……我是您母親,派來『幫』您的。」

  男人的聲音,帶著一絲陰冷。

  「我這裡,有個關於江然的『好消息』,不知道您,想不想聽?」

  電話那頭,男人的聲音像一條濕滑的毒蛇,順著聽筒,鑽進江雪的耳朵裡。

  「我這裡,有個關於江然的『好消息』,不知道您,想不想聽?」

  江雪的心,猛的一跳。

  她母親派來的人?

  「什麼好消息?」

  她下意識的壓低了聲音,那雙因為嫉妒而顯得有些猙獰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警惕。

  「江然……她好像病了。」

  男人的聲音裡,帶著幾分不確定,卻又恰到好處的,勾起了江雪的好奇心。

  「病了?什麼病?」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

  男人頓了頓,繼續說,「我隻知道,她今天晚上,突然就跟著一個男人,坐著一輛軍車,連夜離開了省城。」

  「看那方向,是往南邊去了。」

  「而且,我的人還打聽到,她廠裡對外宣稱,說她是舊病複發,要去南邊一個很有名的老中醫那裡,長期療養。」

  舊病複發?

  長期療養?

  江雪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她知道,江然那個賤人,從小身體就不好,是個藥罐子。

  現在看來,肯定是老毛病又犯了!

  而且,還是嚴重到,需要連夜去外地求醫的地步!

  「哈哈哈!真是老天有眼啊!」

  江雪忍不住,得意的大笑起來,那笑聲,尖銳刺耳。

  「江然!你個短命鬼!你也有今天!」

  「我就說嘛!就你那副病秧子身子,還想跟我鬥?!」

  「太好了!這真是太好了!」

  江雪激動的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那張畫著精緻妝容的臉上,滿是扭曲的快-感。

  江然倒了!

  而且還是在這個節骨眼上!

  這不就是把整個江然實業,都拱手讓給她了嗎?!

  「江小姐,那……您看,我們接下來?」

  電話那頭的男人,試探著問。

  「接下來?」

  江雪冷笑一聲,那雙漂亮的眼睛裡,閃著惡毒的光。

  「接下來,當然是……趁她病,要她命!」

  「你現在,就給我把這個消息,散播出去!」

  「我要讓全縣,全省的人都知道,她江然,就是個中看不中用的病秧子!她那個破廠子,馬上就要因為她這個主心骨倒下而垮台了!」

  「我還要你,再去給我挖人!」

  「告訴江然廠裡那些蠢貨,良禽擇木而棲!現在江然自身難保,他們要是再不跳槽,就等著跟著她一起喝西北風吧!」

  「工資,再給我加五塊!」

  「我不信,這次,還有人能扛得住!」

  「是!江小姐!」

  男人在那頭,恭敬的應道。

  掛了電話,江雪看著窗外那輪皎潔的明月,隻覺得自己的未來,也像這月光一樣,一片光明。

  她彷彿已經看到了,江然實業倒閉,所有工人都跑到她「雪海」公司門口,跪著求她收留的畫面。

  她也彷彿看到了,自己踩著江然的屍骨,成為整個省,最耀眼,最成功的女企業家的樣子。

  江然,你等著。

  你給我的一切羞辱,我都會,百倍千倍的,還給你!

  她卻不知道,她這副小人得志的嘴臉,早已通過某些特殊的渠道,一字不差的,變成文字,傳到了千裡之外。

  南下的吉普車裡。

  江然借著車內昏暗的燈光,看著沈淮剛剛從沿途郵局取來的加急電報,嘴角勾起一抹冷弧。

  「動作倒是挺快。」

  她將電報遞給身旁的陸承。

  陸承隻掃了一眼,那雙深邃的眸子裡,便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要不要,我讓人處理掉?」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子讓人不寒而慄的狠厲。

  「不用。」

  江然搖了搖頭,她靠在陸承寬厚的肩膀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一條隻會汪汪叫的瘋狗而已,還用不著你這尊大佛出手。」

  「留著她,我還有用。」

  她打了個哈欠,連日的奔波跟算計,讓她也有些疲憊。

  「先讓她蹦躂幾天。」

  「等我從南邊回來,再來好好的,陪她玩玩。」

  陸承看著她那副慵懶中又帶著幾分算計的小模樣,像隻吃飽了正在打盹,卻隨時準備亮出爪子的小狐狸,眼底的殺意,漸漸被寵溺所取代。

  他伸出長臂,將她往自己懷裡攬了攬,又脫下自己的外套,輕輕蓋在她身上。

  「睡吧。」

  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到了,我叫你。」

  「嗯。」

  江然在他懷裡蹭了蹭,鼻尖全是他身上那股熟悉的,讓她心安的煙草味。

  所有的疲憊和緊繃,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

  她閉上眼,很快,便沉沉睡去。

  車子一路向南。

  窗外的景-色,也從北方的蕭瑟,漸漸變成了南方的蔥鬱。

  兩天後,吉普車終於駛入了一座位於邊境線上的,不起眼的小縣城。

  這個縣城,叫「南溪」。

  與內地城市的整潔有序不同,這裡,處處都透著一股子混亂和野蠻生長的氣息。

  街道上,隨處可見膚色黝黑,眼神警惕,腰間鼓鼓囊囊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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