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聽話，也沒有拿菜刀嚇唬孩子的，會嚇出病來的，知不知道？」

　　餘美芳苦口婆心相勸。

　　張秀娥不以為然：「他現在不是好好的嘛。」

　　「誒，你這當娘的，怎麼說不聽呢？」

　　餘美芳轉而對楊萬興道：「楊營長，你也不勸勸，家裡就一根獨苗，也不會呵護一下。」

　　楊萬興嘆氣：「我說了，也說不動啊。」

　　「說不動也要說，誰家娘拿著菜刀嚇唬孩子的，這行為，以後不準了！」

　　餘美芳溫聲問楊帆：「孩子，你娘為什麼打你？」

　　「告訴嬸子，大娘幫你做主。」

　　楊帆聞言感動得哇一聲又哭了。

　　抽泣道：「嗚嗚嗚，我算錯題了......」

　　餘美芳忙安撫他：「乖，沒事，算錯題又不是犯大錯。」

　　「題目在哪裡？大娘幫你看看。」

　　楊帆把作業題拿過來給餘美芳看，指出被媽媽說錯的那道題目。

　　「媽媽說這裡算錯了。」

　　餘美芳一看題目，滿臉驚訝。

　　85+86=？

　　這加起來超過一百了吧？

　　她也都不會算啊。

　　但她家也有孩子上學，知道這道題目超綱了。

　　「這不是一年級的算術題吧？」

　　「張老師，你出這麼難的題目給孩子做，不是故意為難他嗎？」

　　「叫我說算錯了很正常啊。」

　　張秀娥冷淡道：「我這是提前教學，前面九道題他都算對了，這道題，他不認真思考才算錯的。」

　　「我之前都提醒他做錯了，他也不動腦子思考，不修過來，不然，我也不會罵他。」

　　「你不知道，我每天都被他氣得半死！」

　　「哎呀，那你這孩子算是聰明娃啊，二年級的題目都會算了，腦子不笨啊！」

　　餘美芳本來誇一下楊帆，張秀娥會對孩子有所改觀。

　　沒想到張秀娥不屑嗤笑，「聰明個鬼啊，每次考試沒有一次考過一百分，上次全班考一百的學生有二十個，他才考了97分，我的臉都被他丟光了！」

　　「哎呀，97分不低了，我家兒子黑蛋一年級還考過10分呢，我都沒揍他，現在能考80分，我都覺得進步很大了。」

　　餘美芳繼續勸說：「哪怕學習不好，身體好，以後能當兵，進工廠當工人，一樣為國家做貢獻。」

　　張秀娥聞言，鄙夷道：「餘大姐，我們家情況和你家不一樣，你願意自己的孩子當普通人，我可不願意後代吃苦！」

　　「我是老師，我比你有文化，更懂怎麼管教孩子。」

　　「你走吧，有閑心管我兒子，不如回去監督你自己的孩子做作業。」

　　「劉浩那樣的，現在都能考一百分當班長了，你知不知道？」

　　「今年楊芳霞考上了北師大，多給她父母長臉，隻有向學習好的孩子學習才能成才，哪有往差的比的？」

　　「你孩子學習不好，當父母的也臉上無光吧？」

　　餘美芳被她嗆得噎住，回不上嘴了。

　　看來還是自己文化水平太低的緣故？

　　「那啥，無論如何，不能這樣打孩子，我看到了肯定要管的。」

　　「你們夫妻得保證，再也不能拿菜刀對著孩子。」

　　張秀娥不耐煩道：「知道了，我們還沒吃飯呢，你回去吧。」

　　楊萬興順口問：「嫂子，你要不要留我們家吃飯?」

　　「我吃過了，那我先回去了。」

　　餘美芳還是反覆叮囑：「再不能打孩子了啊，孩子小，膽子小啊。」

　　「知道了，知道了，我自己的孩子，我下手知道輕重。」

　　張秀娥敷衍著把她送出院子。

　　關上門就罵。

　　「吃飽了撐著，多管閑事！」

　　楊萬興：「她是婦女主任，她有權力管家屬院的事。」

　　「呵，一個文盲也有資格管我家的事，真是搞笑！」張秀娥一臉嘲諷。

　　「也不知道那些嫂子怎麼眼瞎的選了文盲當婦女主任。」

　　楊萬興點她：「主要是劉家和霍家的家屬都選了她，霍團長有次開會還當著一團幹部的面表揚了餘大嫂，說她很會做婦女的思想工作。」

　　「呵，原來是這樣？」張秀娥更鄙視餘美芳了，「我之前就聽說她和姜念走的近，看來，真是這樣。」

　　「給她開後門了吧？」

　　楊萬興忙道：「沒有根據的事情，不要亂說，也不許亂傳。」

　　話題一轉：「吃飯了！」

　　他把做好的飯菜擺飯桌上，喊兒子：「過來吃飯。」

　　楊帆才走幾步，就被他媽喝住。

　　「站住，不許吃！」

　　「我說了，罰你餓兩頓，就沒有收回去的道理！」

　　「去把沒做完的題目做了，錯的那道題更正過來，不然，晚上不許睡覺！」

　　楊帆再次看向父親，向他求助。

　　楊萬興愛莫能助：「去做題吧，我給你留飯。」

　　這話一出，張秀娥頓時惱怒拍桌子：「都是你慣的，我教育孩子，你插話做什麼？」

　　「感情我就是個唱黑臉的？」

　　「你這樣護著他，他怎麼會學好？」

　　「餓他兩頓怎麼了？能餓死啊？」

　　「他傍晚還吃了霍家送來的兩個肉丸子呢，一個人全吃了！」

　　楊萬興有些意外：「霍家送了兩個肉丸子？」

　　他知道張秀娥和霍團長的家屬沒有來往。

　　「可不是，是劉浩帶著錚錚楚楚和宋教授送過來的，你不知道，宋教授還把我罵了一頓。」

　　「讓楊帆當著我的面吃那兩個肉丸子，那肉丸子，你不知道有多香，這孩子一個人全吃了，也不知道分我一點，也不知道給你留一口。」

　　「這孩子沒心沒肺，一點都不知道疼父母！」

　　「就是個沒良心的！」

　　「三歲看到老，咱們老了絕對指望不上他孝順！」

　　楊萬興知道妻子又要發脾氣了，忙對兒子使眼色：「快去屋裡做作業。」

　　楊帆點了點頭，拿著作業快步去屋裡。

　　「既然是劉浩送過來的，肯定是給楊帆吃的，他們是同桌，同學感情好多難得。」楊萬興勸妻子。

　　「難得你的兒子和劉師長的孫子是同桌，和霍團長的孩子是同學，這份同學友誼，多好啊。」

　　「好個屁，以後別人的孩子考上大學了，你的孩子考不上，看人家還管不管什麼同學情，到時候看都不看他一眼。」

　　張秀娥邊說邊抱怨。

　　「那個宋教授，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說我管教孩子方法不對,不能打罵，呵，她家三個孩子每次數學都能考一百分，自然說得輕鬆，他們那樣的家庭背景，孩子的前途根本不用操心還把孩子的學習抓得那麼嚴，我們這樣的普通家庭，不管孩子學習，不嚴格教育就會淪落為普通人......

　　楊萬興被她說的連連贊同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