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瞧他神色誠懇，便道：「你先給我打下手吧。」

　　要是有點天賦的，收一個徒弟未必不可。

　　醫學還是要傳承才能讓更多人受益。

　　「好嘞！」

　　鍾毅馬上樂呵呵地給姜念擦桌子，整理桌面。

　　「所長，請坐。」

　　待姜念坐下後，又殷勤地給她倒茶水。

　　之後，拿出小本本，向她請教一些疾病診斷知識。

　　很是虛心請教。

　　對於勤奮好學的學生，當老師的都願意教。

　　何況，姜念還希望他能早日坐診，自然願意教授一二。

　　姚娟笑道：「小夥子真有眼力見，這麼快就知道拜師學藝了。」

　　沒想到江雨婷低聲道：「他怪會拍馬屁的。」

　　「才實習第二天呢，就拍所長馬屁了！」

　　姚娟聞言立馬不樂意了：「閑的你啊，趕緊打掃衛生去！」

　　江雨婷瞥了一眼鍾毅才去幹活。

　　打心裡瞧不起拍馬屁的。

　　覺得他投機鑽營。

　　今天的病人比昨天還多。

　　姜念讓非疑難雜症的病人都去找趙登看。

　　「我們的趙醫生工作多年，有很豐富的工作經驗，你們的病他都能醫治。」

　　病人卻道：「姜所長，你醫術高，我們隻信你。」

　　「你們這種病不是大病，我要抽出時間給危重症病人看，不然耽誤了他們的病情可不好。」

　　「能理解吧？」

　　姜念不想把時間浪費在看一些小病上，要是所有病人都找她看病，豈不是要累死她。

　　後世很多老中醫早死都是心衰累死的，因為請他看病的人太多了，得不到足夠的休息。

　　還有著書立作，授課帶徒弟的老中醫，勞心勞力，也難長壽。

　　姜念現在就差寫醫書這活了。

　　可得提前預防，別把自己累猝死了，不然回頭還被病人嘲笑：「說她醫術高，自己都沒活過六十歲。」

　　「你們找趙醫生看，要是看不好，下一次可以免費找我看病。」

　　有了姜念這份保證後，病人才放心去了趙登那邊問診。

　　姜念還特意給趙登提醒：「趙醫生，認真給病人看病啊，不然虧的錢咱們一起拿工資補賬。」

　　趙登聞言倍感壓力，但不敢說不行啊。

　　硬著頭皮點頭，「請所長放心。」

　　因為這份壓力和信任，他也不敢馬虎工作。

　　遇到有點難度的，琢磨不定藥方的，會過來向姜念請教，請她定奪。

　　即使這樣，也讓姜念減輕了不少工作量。

　　正忙著呢，排隊的病人爭吵起來了。

　　有人告狀：「姜所長，這裡有一個插隊的！」

　　「我和姜醫生熟悉！」

　　「我們都和她熟悉！」

　　鍾毅去維持秩序：「除非危重症，不然任何人都要排隊！」

　　「我是危重症患者！」

　　「沒看出來！」

　　「我真的很嚴重，我心臟病！」

　　鍾毅給他把脈：「沒有啊？」

　　「有，你不知道，我病得很嚴重，我每天心臟怦怦跳！」

　　「亂說，你跟正常人沒什麼區別。」一個大爺把他拽了出去，「老實到後面排隊！」

　　「......」

　　姜念擡頭看去，一個眼熟的人被其他病人揪了出來。

　　是方明輝。

　　裝作不認識。

　　「排隊，不許插隊！」

　　「姜醫生，我真的病得很嚴重。」

　　一個老阿婆糾正他：「姜醫生現在是姜所長了，你有沒有禮貌？」

　　方明輝馬上改口：「姜所長，你還記得我吧？上次就是你給我診斷出病情的，我最近頭髮都掉了不少。」

　　姜念暗笑：杯弓蛇影，嚇得不輕啊。

　　「還不至於馬上要死的程度，去排隊，不然，我不會給你看。」

　　方明輝便隻好到後面排隊。

　　鍾毅回到姜念身邊，低聲說：「我剛才給他把脈了，沒問題。」

　　姜念：「看病，不隻有把脈這一種方式，你沒看出來，他脊椎歪斜了嗎？還有頸椎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