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鍾毅馬上道：「我再去給他檢查一遍。」

　　剛才他確實沒有從整體看病人的情況。

　　把脈，不一定準確。

　　姜念補充：「你順便看一看他的手，有什麼不同，回來告訴我。」

　　有心要考一考這個徒弟，有沒有慧根。

　　要是個資質一般的，給他安排個其他崗位。

　　「是。」

　　鍾毅應生後徑直走向方明輝：「同志你好，所長讓我先給你檢查一下身體。」

　　方明輝不屑：「你剛才不是說我沒病嗎？」

　　「你的醫術水平，能比得上姜所長？」

　　鍾毅耐心解釋：「我這不是怕誤診嗎，我是醫學院剛畢業的實習生，不過，會很快熟悉看病工作。」

　　「你現在反正也是在排隊，我幫你仔細檢查一下，對你也沒有損失吧？」

　　「回頭我還要把你的病情彙報給所長。」

　　方明輝這才道：「看就看吧。」

　　他把手伸出去，鍾毅再次給他手腕把脈，還是探不出什麼病情。

　　想到師傅說看他的手，便檢查他的手心和手背。

　　看到手心上那些青色斑點，震撼無比。

　　兩隻手都有。

　　青色斑點，說明血液循環出了問題。

　　將他手背翻過來看，無名指腫大。

　　三焦也不通，肝腎受損。

　　「是不是屈伸不利？摸上去會疼痛？」

　　「嗯。」

　　「現在，你相信我有病了吧？」方明輝不爽問。

　　「是，你自己也查出來了？」

　　「我感覺到不舒服了才想到之前姜所長給我診斷過，當時，我還不信。」方明輝說來慚愧。

　　他還安排了X拍片，發現脊椎確實有向右歪斜。

　　姜念的望診的能力，比X光還牛。

　　本來，他以為就脊椎和頸椎問題，但最近半夜睡不好覺，心臟不時突跳。

　　嚇得他不敢再不當回事。

　　所有今天特意請假來這個診所找姜念看病。

　　他一個知名的西醫內科醫生來找一個二十齣頭的年輕女醫生看病，說出去，都要被笑掉大牙。

　　「所長還說你的脊椎歪斜了，我幫你看看。」

　　鍾毅摸他後背的脊椎，確實歪了。

　　方明輝：「你會正骨？」

　　「不會。」鍾毅搖頭。

　　「我在大學學的醫學知識偏理論，正骨，是老中醫才會的。」

　　「一般是獨家本領。」

　　「你暫且排隊吧，你的病情，我會如實向所長反應。」

　　方明輝點了點頭。

　　姜念沒有把他拒之門外，總比求醫無門讓他安心。

　　鍾毅檢查完回來，向姜念彙報自己的檢查結論。

　　姜念聽完沒說什麼，把剛開的一張藥方交給他。

　　「先別管他，你給這個病人配藥去。」

　　鍾毅疑惑，「不是護士配藥嗎？」

　　姜念：「你不親自配藥，如何牢記處方。」

　　「配完拿過來給我檢查。」

　　「是。」

　　鍾毅照辦去葯鬥取葯。

　　江雨婷見他被打發來葯櫃，笑道：「基本功都沒有學會，拍馬屁也沒用。」

　　鍾毅不理會她，自顧忙碌起來。

　　姚娟便和他換了崗位，去姜念那邊幫忙。

　　最近她也學會給病人下針了。

　　姜念用她也順手，合作久了，要她幹什麼，都不需要廢話，就能配合得很好。

　　鍾毅把葯抓好，拿過來給姜念看。

　　「所長，葯配齊了。」

　　姜念檢查完，沒有出錯，表揚了一句：「還行。」

　　之後，又給了他幾張藥方。

　　為的是磨練他的耐心。

　　剛才給方明輝看病，第一次出錯，就是不夠縝密。

　　鍾毅也沒有抗議，繼續去抓藥。

　　姜念看了八個病人後，才輪到方明輝。

　　他一坐下，就訕笑著向姜念道歉。

　　「姜所長，對不起，上次是我有眼無珠，沒有重視為我分析的病情。」

　　姜念淡淡問：「我這麼年輕當了所長，你服不服？」

　　「服。」

　　「為什麼服？」

　　「你的醫術高明。」

　　「當天向醫生說莫要欺少年，你們都不當回事。」

　　「是我驕傲了，現在才知道，真正的高手，不論年齡。」

　　姜念見他態度還算誠懇，這才給他看病。

　　「想知道病因嗎？」

　　「你說過，是脊椎歪斜。」

　　「還有一個原因。」

　　姜念指出他手掌大魚際處的一片淤青：「思慮過重，肝氣不舒，飲食寒涼，傷及脾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