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啥玩意,為了愛情?
被何文這麼一折騰,王家氣勢陡然敗落。
方才還撒潑打滾、滿嘴污言穢語的王旭媳婦兒,大概是見王萬山都在何文手上吃了癟,鬥志瞬間消退了大半,此刻正一臉窘迫的畏縮在一旁。
王萬山則是憋著氣,一個屁也沒放。
兩人雖然在一條船上,可王旭媳婦明顯扛不了事,稍稍逼問,就亂了陣腳,是個突破口。
「那你呢?是鐵了心要去陪你男人?」
驟然被點名,王旭媳婦身子猛地一哆嗦,眼神閃爍,有些不敢直視何文的眼睛。
「明知道沒有勝算,還要鬧這一出,你圖什麼?愛情?」何文語速不疾不徐,「王旭的事兒,已經闆上釘釘,再無轉圜的餘地。
能讓你不惜鋌而走險,拿僅有的名聲跟自由作賭,總不能是突然為王旭抱屈吧。
看你這個年紀,身邊應該有孩子。
爸爸已經沒指望了,如果再失去媽媽的庇護,這孩子以後要怎麼活……」
何文的話砸在女人心頭,讓本就恐懼的神經又緊繃了幾分。
「別聽這娘們嗶嗶,她就不是好人!你家的二娃……」王萬山急的就要伸手將人嘴巴堵上,好在被身旁兩人及時控制住,先一步捂住了嘴。
扭動掙紮著,絕望的氣息漸濃。
「聽王族老剛才的意思,你的孩子是不是出了事兒?他拿孩子威脅你?」
何文的話音不高,平緩清淡,沒有半分淩厲。
王旭媳婦卻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她下意識屏住呼吸,擡眼便對上王萬山那雙眼陰鷙的渾眼珠子,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
之前她有多囂張,現在就有多破碎。
眼底積攢的惶恐一層層疊上來,壓的她眼眶發脹。
眼看著事兒徹底黃了,搞不好還要落罪,兩頭討不到好,她是真怕。
她哆嗦著開口,聲音幾乎能融進空氣裡。
「我……要是老實交代,能放我回家不?」
一句話,鼻音濃重,帶著壓不住的顫。
何文並未開口,像是默認。
「是王萬山。」
她喉頭哽咽會滾動,眼眶瞬間紅透,一層濕熱的水霧徹底糊住視線,水光搖曳,藏著道不盡的心酸。
「王旭出了事兒後,族裡也跟著遭了災。就算原本不咋富裕,但好歹有王旭照拂著,每月也能混兩頓葷肉,總比其他人強不少。
可那豬瘟像是專挑王家霍霍似的,隻要是家裡養的,都死了個乾淨,賠了個血本無歸。
你們是沒瞧見,那日子苦的啊比鬧災那三年也沒差多少!!
別說欠政府的錢還不上,飯都吃不上,餓急眼了,也隻能稀稀拉拉灌個水飽。
大人還能忍忍,可老人孩子哪受的住?
二娃那傻孩子,餓的胡亂吃了幾把野草,當晚人就青紫的差點斷了氣。
好不容易救回半條命,以後也隻能是個藥罐子。
說白了,就是燒錢的命。
可我就這一個娃子!我能怎麼辦!!!
難道眼睜睜看著他死我面前!
麻繩專挑細處斷,我恨王旭那個蠢貨,可我更恨你!
你也別怪我,這事兒是王萬山做的主。
說是要到省裡嫩你,還能白得幾百塊錢!我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可我沒本事!
沒薅掉你一根雜毛,還要賠上自己一條爛命,技不如人,我認!
可我二娃子怎麼辦!離了我,他隻能等死!
我全都交代!隻求你們能放我回去!」
說到這裡,她肩膀微微塌下去,整個人的精氣神徹底垮了半截。
她恨何文恨的坦蕩。
賣王萬山賣的也毫無負擔。
「蠢婦!!!」王萬山氣得整張臉像曬開花的牛糞,臉漲得通紅,目光狠厲嚇人。
「你個黑心爛腸的玩意!要不是你哭上我的床,我特碼能攬這破事兒!麻痹的,現在是穿上衣服不認賬了是不是!把髒水全潑我頭上!」
什麼東西!!!有八卦!
一個個低著頭,豎著耳,(p≧w≦q)好激動!
「放你羅圈屁!!!是你個沒毛的驢子不要臉!整天的拿旭子的事兒拿捏我,我要不順了你的意,我們娘倆還不知道得被欺負成什麼樣!
呸!看著長的壯實,還不是大樹掛辣椒!!!好意思拿出來奚落人!」
眾人:嫂子?(?>?<?)?會說多說!
「好好好!那就大家都別想好!
領導,我舉報!那人先找上的是這個娘們!指不定就是她哪條腿劈上的姘頭!抓她!」
「狗屁!那人來的時候,你不還在我炕上驢叫!怎麼,不把自己當個人?」
「呵,賣我的時候怎麼忘了自己撅著個腚,求我那個賤樣!!」
……這麼細節,倒也不必……
這兩人是越說越離譜,連外面幾十號托都暫時偃旗息鼓。
一個個神采奕奕的貼著門,仔細聽著屋內的動靜。
「那人是誰?」何文聽的是滿臉黑線,誰想知道你們兩人怎麼鞏固革命友誼的!瞎扯淡!
「不認識。」王旭媳婦罵的正帶勁兒,被何文冷不丁的打斷,還一臉的迷茫。
「不認識?不認識你們就敢幹?」
「為啥不敢,他給錢了呀。預付款就給了伍佰,事成還有伍佰,傻子才拒絕!」
何文:╮(╯▽╰)╭傻子你罵誰?
「那人長什麼樣還記得嗎?」
「不記得了。」兩人異口同聲。
「?」何文這下是真無語,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
「你別這麼看俺,那時候,黑燈瞎火的,也沒點個燈啥的,就沒看清臉。」王旭媳婦這時候才想起來難為情,「也不能怪我,就這老臉,開著燈,誰能咽不下這口豬食?」
「趙來娣!!!我他媽嫩死你!!!」
一聲怒吼,黑壯的肘子死死鉗住王旭媳婦的肩膀,一下子將人掰過身子,掄開膀子就朝著臉上招呼。
王旭媳婦也不甘示弱,撒開了潑,又抓又撓,順著力道,張嘴就往他胳膊上狠狠咬去!
大戰一觸即發,兩人打的那叫一個歡實。
何文三言兩語便從內部瓦解敵人,徹底打響內鬥的號角,她驕傲了嗎?
不,這才是開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