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說說吧,誰讓你們來鬧事的
魏世良的話,直戳心窩子。
你說這幾十號人,大老遠的跑省裡,早不鬧晚不鬧,沒所圖,誰信?
可心裡知道有啥用,外面人誰管你裡面的門道,想看的就是不為人知的狗血與糟污。
再這麼鬧下去,再大的官兒,估計都得跪著伺候。
「王書記,要不你們去勸勸何文?有什麼事兒,不能好好商量,也沒必要那麼強勢是不是?」童梓年見勸不動魏世良,立馬調轉槍頭。
王興國汗淌的跟水裡撈出來似的,他已經盡量低調,可顯然童梓年沒打算放過他。
若是放在以往,他就算為人謹慎了些,但也絕個貪生怕死的。
可今時不同往日,他有他的無奈。
「童主任,您瞧您這話說的。」他虛虛擦了把臉上的汗,「何文同志這麼說肯定有她的道理。更何況,咱們要是介入了,那事兒還真不一定好收場。」
「你們還真是團結一心,希望何文不會辜負你們的期待。」裴岩柏這個棒槌,就沒憋好屁,逮到機會就是一通陰陽。
「裴主任您大可放心,何文懂點醫,鬧不出人命。」周正亮眼神冷的厲害。
「哦?何文同志還會醫?那還真是多才多藝,讓人刮目相看啊!」尾音微微上挑著,夾著嗓子不男不女的,讓人一陣惡寒。
這死動靜,連魏世良都嫌惡的翻了個白眼:沒當太監真是可惜了。
「閉嘴!要吵,出去吵!」
調解室內,混亂喧囂幾乎要將屋頂掀翻,門闆被撞得砰砰作響,罵聲一片。
王萬山依舊維持著不省人事的模樣,任外面地動山搖,他都是歲月靜好。
要不是眼皮子沒事兒跳兩下,何文還真給他嚇到了。
何文垂眸靜靜看著,滿眼的譏諷。
是個做戲的老手,角度找的也精準,可惜,騙不了何文。
頭部重創休克之人,要不面色慘白如紙,要麼青紫泛灰,呼吸淺促微弱,哪會憋的面色紅潤,還間歇性抽搐。
還挺敬業!
看的何文都有些不忍心打斷。
可再這麼鬧下去,外面的人要是一窩蜂的衝進來,踩死踩傷也不是不可能。
外面還在撞門,何文卻緩步上前,一步步,竟硬生生壓下幾分嘈雜。
原本六神無主的年輕幹事們,像是有了主心骨,下意識的看向何文。
三兩步,她走到王萬山身前,緩緩蹲下,目光一寸不寸的打量著。
額角有破損,少量出血,目前傷口已經初凝,未傷及骨頭。
傷員眼球有輕微跳動,未陷入深度昏迷,意識清醒。
指尖又輕輕擡起對方下巴,眼睛在傷口與桌角之間來回比對。
桌角還算鋒利,若是用了全力,顱骨骨折是跑不了的。
這老東西,做足了聲勢,實則早早卸了力道。
她伸手,輕輕搭在王萬山的腕處,指腹微微用力。
脈象平穩有力,氣血通暢,節奏規律,毫無神昏竅閉之象。
比她還要健康。
整套檢查行雲流水,跟她猜想的情況大差不差。
一哭二鬧三上吊,真是作的一手好死!
何文沒有即刻起身,依舊保持著半蹲娥姿勢,神態平靜淡然。
她左手輕輕探向王萬山後頸,固定住他的頭顱,右手則探入褲縫,取出一根隨身攜帶的銀針。
銀針細長瑩白,閃著一抹極淡的寒光。
「你這……這是要幹嘛?」王旭媳婦離的近,一眼就瞅到何文手裡拿著的銀針,嚇了一大跳,「你可別亂來啊!王叔要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你今天也別想活著出去!」
威脅的話說的吞吞吐吐,打從心底她有點怕何文。
誰家好人,能從身上隨便掏出一根針,屋內的幹事們也都看呆了,就這麼怔怔地看著何文。
沒人敢出聲打擾,也沒人敢上前阻止。
門外的叫囂聲不絕於耳,可屋內,一個個的跟被點了穴似的,不敢有一點響動。
何文的眼神專註且銳利。
目光精準落在王萬山耳尖下方、下頜骨後側的翳風穴。
這裡紮下去,就算意志力再強的人,也難以保持紋絲不動。
呵,喜歡裝死?
隻見她手腕微微發力,指尖撚轉銀針,精準刺入穴位中,不多時,便進了一寸有餘。
「你……你怎麼紮人腦子!!!!你要殺人呀!」王旭媳婦兒哪兒見過這玩意,就瞅著比繡花針還長不少,就這麼紮下去,人還能活?
說著,就要上手扒拉何文。
「別動,別打擾我救人!」何文厲聲喝止,擡手扼住伸來的手臂,沒讓女人近身半寸。
「你……」女人還要掙紮,卻被身後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嘴。
反正,他們就挺信何文的。
隨著針的撚轉探入,原本躺在地上裝死的王萬山,渾身猛地一哆嗦,幾乎的原地跳起,喉嚨裡不受控制的溢出一聲低吼。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叫響徹整間調解室。
屋內有了動靜,屋外就靜默了。
別說,何文還挺神,就這麼紮一下,人還真活了!
就是抽抽的厲害!
跟個大馬猴似的,歡欣雀躍的手舞足蹈。
在場的人面面相覷,心裡隱隱覺得還是哪兒不太對。
可畢竟何文真將人整醒了,有點誤差,那都是小事。
何文緩緩鬆開手,在王萬山跳起的時候,何文就將銀針默默的收回褲縫間。
神色淡然地起身,拍了拍褲腿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她看著疼瘋了的王萬山,眼底閃過一絲冷冽。
聲音平靜卻帶著千鈞之力,「疼就長長記性,以後再設局污衊害人的時候,就想想今天!下次可就不是紮痛穴那麼簡單了!」
「何文!你個賤人!你故意的!我要殺了你!」
大馬猴徹底失去理智,猩紅著眼,擡手就朝著何文的脖子掐來。
「勸你想清楚,聚眾鬧事尚且還有活路,蓄意謀殺可不是鬧著玩的!」
王萬山聞言,怒火更甚。
這嘴淬了毒似的,手才掄起來,蓄意謀殺的帽子就扣下來了。
真他娘的憋屈!
就這麼大眼一瞪,可勁兒喘著粗氣。
何文見狀挑眉一笑,「鬧也鬧了,罵也罵了,再折騰可就不像話了,別到時候下不來台不說,還要將你們王家搭進去。
說說吧,誰讓你們來鬧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