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何懟懟就沒輸過
即使王萬山再如何巧言令色,也不能否認政府辦事流程的嚴謹性。
他滿口污衊何文方案有瑕疵,何嘗不是在質疑整個審核流程的公正性。
被何文這麼一繞,好不容易扭轉的局面,又現頹勢。
王萬山喉結滾動,一時語塞,可耐不住他腦子轉的快。
「流程歸流程,可架不住你跟周正亮兩人裡應外合,上下打點。誰不知道你們關係匪淺,流程再全,還不是你們一句話的事!
不然,出了這麼大的事兒,你何文卻是毫髮無傷,更是帶著這喪良心的方案在省裡風光!」
何文忽而輕笑,想來這王萬山也是亂了陣腳。
以為把所有腌臢推給周正亮,就能自圓其說。
殊不知,連王興國都沒逃過被污的命運。
起碼一個瀆職是跑不掉的。
隔壁王興國:╮(╯▽╰)╭果然是沖老子來的!
「王族老這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事,何文佩服。」說著往前微微半步,直面王萬山的指控,「還真當高坨是你王家說了算?
當時豬瘟爆發,王旭隱瞞畜牧場疫情,等豬死絕了,才想起保命了?調查組可是第一時間就趕赴現場,書面筆錄、證人證詞可都是閉環的。
現在說我蓄意構陷,是在質疑市委上下?還是又要老生常談,說這些人都是顧念著與我的私情?」
說辭本就漏洞百出,王萬山再刁鑽,也不能將整個宜市的領導班子都拉下水。
一個周正亮徇私尚且不能讓人信服,再攀扯,那等同於做實何文的無辜。
勝負已定。
隔壁,魏世良也收到高坨鎮那邊調查的情況。
呵,這王家還真是一窩蛇蟲鼠蟻。
口口聲聲說是為了鎮上幾百戶鄉親,可扣著賠償方案不簽字,阻撓安撫政策推行的,也是這群眼皮子淺的玩意。
三天兩頭唆擺鎮上那幫二流子堵門鬧事,散播謠言,抹黑幹部,詆毀何文。
搞得整個高坨鎮是烏煙瘴氣!
也不知道他們從哪兒得來的消息,知道何文要到省裡彙報項目,抓著時機就來鬧。
何來大義,全是私心!
魏世良也是基層爬上來的實幹派,村裡人難纏起來,那是為了一分錢都能打破頭的離譜。
別說是外人,就是家裡的父母、兄弟、妯娌,利字當前,吃人的也比比皆是。
鬧劇並不複雜,隻要還有點腦幹就能猜出來個大概。
可知道歸知道,浩浩蕩蕩的幾十號人還杵在大院裡,要真動起手來,也夠他魏世良喝一壺的。
誰能跟不要命的賭一時之氣!一換一都是虧的!
何文就算再冤枉,今兒隻要見了血,有一個算一個,誰也討不了好!
裴岩柏這蠢東西,害個人,也沒把自己摘乾淨!
還真是長矛沾屎!
魏世良:╮(╯▽╰)╭戳誰誰死!
此刻,王萬山的臉已經脹成了豬肝色,他的老臉就這麼被何文三兩句扯下來,狠狠踩在地上撚成了麻繩,結實的能一根直接弔死。
王萬山怎得甘心,費了那麼多周折,賠了那麼多臉面,就這結果?
他通紅的眼珠死死瞪著何文,吵是吵不過一點,但氣勢上不能輸!
事實證明,人狠起來,連自己都怕!
隻聽「哐當」一聲震耳巨響,王萬山猛地擡起右腳,似是用了大力氣,將王旭媳婦屁股下的凳子,一股腦兒的踹飛了出去。
人還沒反應過來,已經摔在地上,止不住的誒呦。
飛出去的椅子也沒好到哪兒去,在牆上碎成幾段,粉身碎骨。
他借著這股慣性,身體猛地一擰,臉色驟然變得蒼白猙獰,眼一閉、脖子一梗,竟不顧一切地朝一旁桌角狠狠撞去!
「攔住他!」何文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可終是晚了一步。
「咚」的一聲悶響,腦袋結結實實砸在木頭上,聲響震的人心頭皆是一震。
王萬山順勢軟軟倒下,身體歪歪斜斜滑坐在地,差點沒將王旭媳婦兒砸死。
人既不呻吟也不睜眼,臉頰泛著潮紅個,手腳還微微抽搐著,一副垂死的模樣。
這動靜鬧的,差點沒把幾個小年輕嚇死。
誰也沒敢貿然上前。
伴隨這聲巨響,大院外也有了動靜。
幾十號人,齊刷刷地炸了毛,喧嘩著就要往裡沖。
本來蔫頭巴腦的一群人,此刻瞬間紅了眼,擼起袖子扯著嗓子叫囂著,
「殺人來!幹部殺人啦!」
「快放人!把人交出來!」
「不準走!今天不給我個說法,誰也別想踏出這個門!」
王萬山整這死出,不是故意的誰信?
叫囂聲裡,兩撥人推推搡搡,桌椅吱呀,門窗也被拍打的砰砰作響。
場面瞬間失控,本來穩贏的局面,又是一陣雞飛狗跳。
調解室裡多是年輕的幹事,哪兒見過這種陣仗。
一個個被嚇的,臉色煞白,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倒在地上的王萬山,愣是沒有動作。
就挺窩囊!
唯有木桌後排的老乾事,還算沉得住氣。這種流氓做派,他見的不少。
撞桌角是假,碰瓷、鬧事、裹挾、威逼是真。
王萬山這事兒若處理不好,那一口大鍋,何文能背到死!
再看隔壁領導團,原先一個個看戲的時候一臉雲淡風輕,運籌帷幄。
可這陣仗一出,也都脖子一縮,靜若處子。
就連裴岩柏都有些拘著。
真是進一步粉碎骨折,退一步滿臉唾沫。
一幫人,手裡揮舞著砂鍋般的拳頭,嘴裡罵罵咧咧的,從村裡到省裡,一個也沒落個好。
全員:╮(╯▽╰)╭。
屋裡屋外,比之前鬧的有過之而無不及。
看來,何文是將這夥人逼上絕路,不得不兵情險招。
「魏副省長,就這麼讓他們鬧下去?」童梓年試探性的開口。
他絕不是擔心何文,他是擔心人死在這兒,他也要沾一身騷。
「怎麼?你想下場練兩下?」魏世良瞥了眼圓臉禿頭三角眼,怎麼看怎麼礙眼。
「這要是真打起來……何文會不會有危險啊?」王興國的聲音從犄角旮旯裡幽幽飄出。
魏世良盯著手裡的茶杯,「呵,你家殺豬挑人堆裡紮?」
王興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