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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連夜救治

  夜色下喧囂逐漸沉寂,星空墜落在青禾村的屋脊上,如畫如夢。

  梆子聲剛敲過三更,村口那棵棗樹的影子就被一道急促的腳步聲踏碎。

  馮越海跑的滿頭大汗,褂子被夜風灌的鼓鼓囔囔,他顧不上擦汗,三步並作兩步竄到何文家的院牆外,擡手就往窗欞上敲了三下。

  窗戶紙震得簌簌發抖,屋裡很快亮起昏黃的油燈,燈影裡映出個清瘦的女人輪廓。

  「誰?」何文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還有幾分警惕。

  「是我!馮越海!」馮越海壓低了嗓門,卻掩不住語氣裡的急火。

  窗欞「吱呀」一聲被推開,何文披著件外褂探出頭來,月光落在她臉上,映出一雙清亮的眼睛。

  她上下打量著馮越海,見他臉色煞白,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連粗氣都喘不勻,眉頭便擰了起來:「大海?還以為你要忙上好一陣子,出什麼事兒了?」

  「山裡逮著個活口,傷得快沒氣了!」馮越海往前湊了半步,聲音裡帶著急切,「人救下的時候也是死馬當活馬醫,可現下是昏了又醒,醒了又昏,眼瞅著能挖出點線索,可就是卡在檔口上。

  我這也是實在沒辦法,送不了醫院,又不能眼睜睜看著人在跟前咽氣,隻能過來求求嫂子!」

  何文沉默了,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窗沿。夜風卷著泥土的腥氣吹進來,撩起她鬢邊的碎發。

  她不是不想救,隻是這事兒她沒十足的把握。

  「我略通醫術,但也不是神仙,我並不擅長外科,能不能救活,我不敢保證!」

  如果真是傷了肺腑,就靠她肚裡那點東西,跟撞大運沒啥區別。

  馮越海瞧著她遲疑的模樣,心都揪緊了,他咬了咬牙,又補了一句:「我這實在是沒辦法,嫂子,能救咱救,實在救不活也是他的命!」

  何文擡眼看向他,見他眼底滿是懇切,那股子急火不像是裝出來的。她思忖片刻,終是嘆了口氣:「罷了,救人要緊。你先拐到正門等著,我拾掇些東西。」

  說罷,她「哐當」一聲關上窗欞。

  屋裡的沼氣燈晃了晃,馮越海能聽見她走動的腳步聲,出了屋門。

  約莫一刻鐘的功夫,門閂「咔嗒」一響,何文挎著個沉甸甸的竹筐走了出來,身上已經換了件乾淨的短衫,頭髮隨意紮在腦後。

  她沒顧上跟馮越海多話,徑直走到廂房門口,輕輕推開了門。

  屋裡傳來小女孩軟糯的囈語,何文走到床邊,小心翼翼地將朵朵抱起來,小傢夥睡得正香,粉嘟嘟的臉蛋蹭著她的脖頸,還咂了咂嘴。

  何文低頭,在女兒額頭親了一口,聲音柔得像水:「朵朵乖,媽媽去給人看病,一會兒就回來,你跟外婆好好睡。」

  裡屋的何媽被何文搖醒,驚的一個翻身坐起,迷糊了好半晌才瞧見何文的模樣,忍不住皺著眉咕噥:「咋的?大晚上不睡覺,你要上山打狼?」

  「出了點急事,大海擱外面等著呢,我快去快回。」何文抱著朵朵,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見她沒醒,這才將她放在何媽床上,又細心地掖好了被角。

  「那你自己小心點,明早不帶你飯了。」何媽腦子轉了一圈,將朵朵摟在懷裡,往牆裡翻了個面,繼續睡起了回籠覺。

  交代完,她才拎起竹筐,對馮越海點了點頭,「走吧。」

  馮越海心下定了定,忙不疊地在前頭引路。

  兩人踩著月色往山裡趕,夜風颳得人耳朵生疼,山路崎嶇不平,何文走得踉踉蹌蹌,好幾次差點崴了腳,都被馮越海及時扶住了。

  「還有多遠?」趕了一個多小時路,何文喘著氣問,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快了,就在前面那間山屋。」馮越海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腳下的步子更快了些。

  約莫半個小時後,一間孤零零的茅草屋出現在眼前。

  屋門虛掩著,透出微弱的油燈光,還夾雜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馮越海推開門,一股苦藥味裹挾著血腥氣撲面而來。

  何文剛邁進去,就忍不住皺緊了眉頭。

  借著煤油燈的光亮,隻見牆角的木闆床上,躺著個渾身是血的男人,身上的衣服被撕得破爛不堪,露出的皮肉上,橫七豎八全是傷口,有的深可見骨,有的還在往外滲著黑紅色的血珠,他的臉白得像紙,嘴唇乾裂得起了皮,氣息微弱得像一縷遊絲。

  「你確定這人還活著?」何文倒吸一口涼氣,有些不確定自己來這一趟的意義。

  她兩世加一塊兒,還從沒見過傷得這麼重的人。

  渾身上下幾乎沒有一塊好皮,能撐到現在,簡直是個奇迹。

  她快步走到床邊,放下竹筐,伸手探了探男人的脈搏。

  脈搏細弱得幾乎摸不到,指尖觸到的皮膚滾燙得嚇人。

  何文的臉色沉了下來,她掀開男人身上蓋著的破毯子,仔細檢查著傷口,越看心越涼。

  「怎麼樣?還有救嗎?」馮越海湊過來,聲音有些發緊。

  他看著床上奄奄一息的人,心裡的火急火燎又湧了上來。

  何文直起身,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她搖了搖頭,語氣裡滿是無奈:「傷得太重了,加上失血過多,還發著高燒,最要命的是傷口已經開始潰爛發炎。

  你們雖然做過急救處理,若不及時消炎,他撐不了多久。

  我隻帶了些金瘡葯和退燒的草藥,沒有消炎藥,純靠運氣硬扛下去,他撐不到天亮。」

  馮越海的心猛地一沉,他咬著牙,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猛地轉身,從牆角的一個布包裡掏出一個小紙包,快步走到何文面前,將紙包塞到她手裡:「這個!你看看能不能用!」

  何文愣了一下,打開紙包一看,裡面是幾闆白色的藥片。

  她拿起來仔細看了看,瞳孔微微一縮:「阿莫西林?你從哪弄來的?這可是稀罕物!」

  「別管從哪來的,能救他就行!」馮越海的眼睛裡亮著光,「我這兒就這麼多,全給你!」

  何文看著手裡的阿莫西林,又看了看床上氣息奄奄的男人,終是點了點頭:「我儘力試試。不過這葯得按時吃,四個小時一次,不能斷。還有傷口,得重新清洗包紮。」

  她說著,便打開藥箱忙活起來。她先用燒酒將剪刀和鑷子消毒,然後小心翼翼地剪開男人身上的爛衣服,又用沾了燒酒的布條,一點點擦拭著傷口周圍的血污。

  男人大概是疼得,渾身抽搐,嘴裡發出微弱的呻吟,何文的動作放得更輕了,嘴裡還低聲安慰著:「忍著點,很快就好,很快就好……」

  鐵牛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他看著何文熟練地處理傷口,看著她將阿莫西林碾成粉末,小心翼翼地撒在最深的傷口上,看著她用乾淨的布條一層一層地包紮好,懸著的心也跟著七上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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