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老左的身份
「什麼?」縱使有些許心理準備,這個答案也在方劍鋒的意料之外。
苗志國敢豁得出去,嘴裡說的多半不會是假話,可落在耳朵裡,總感覺一絲怪異。
苗志國彷彿置身事外,敢情這一個不是他親閨女,一個不是他外甥女。
「大驚小怪。柳慧是懸在他頭上的一把刀,除之後快才是人之常情。」
意識到事情遠比想象中的複雜,方劍鋒也沒繞彎子,「老左究竟是誰?你們抓何文到底為何?」
已經到這個份上,場面話倒顯得生分。
「哈哈哈哈,你急什麼?怕我將何文送人床上?」苗志國突然笑容詭異,眼裡滿是幸災樂禍,「你自己去查,查不出來,我看不起你。」
苗志國言語用詞可謂挑釁,他幾乎將一個男人的尊嚴踩在腳底,不斷褻瀆他的所有物。
「你倒是大度。」
「誰還沒一兩個男人,不差那一根玩意。」苗志國並未否認,坦然承認他與老左並不清白,「不過,你倒是沉得住氣。換做是我,我可不捨得將自己的女人作餌,去釣一個圖謀不軌的男人。
鬼知道,會不會哪天他心情一好,就將人壓在身下,好生歡愉?
方劍鋒,這會兒子,你怕不是已經當了那綠頭烏龜,你還有閑心擱這兒問我這些邊角不佔的玩意!哈哈哈哈……」
苗志國咧嘴一笑,看著方劍鋒如怒獸般,很是受用。
裝什麼大義清高!就該一起下地獄!
「哦?你倒是有主母風範。」方劍鋒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胸腔裡驟然升騰的戾氣,他擡眼,不含一絲溫度。
「可惜何文逃了。」方劍鋒聲音低沉沙啞,戲謔挑眉,「你們費盡心機,到頭來,卻又是一個笑話。你是,老左也是。」
「哈哈哈哈,逃的好!逃的好!那他定然更是欲罷不能!哈哈哈,那個瘋子,他會將何文一片片的割開,吞噬,定會讓她後悔來這世上!哈哈哈!」
方劍鋒心臟猛地一沉,那股強行壓制的怒火,如同沉睡的火山,轟然爆發。
他猛地站起,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他死死盯著苗志國,雙眼赤紅,彷彿要將對方生吞活剝。
他的何文,他還未曾觸碰分毫,竟然被人這般褻瀆、覬覦?
憤怒洶湧翻滾,狠狠燙在他心口上,幾乎窒息。
苗志國是知道怎麼能激怒他的,他恨不得現在就掐死他!
噁心的怪物!
方劍鋒理智如緊繃的弓弦,在瘋狂的情緒中苦苦支撐!
耳中嗡鳴,理智不斷告誡他,不能被情緒沖昏頭腦,不能露出破綻,更不能讓苗志國看笑話。
「繼續。」方劍鋒的聲音穩得可怕,「老左對何文都有什麼心思?」
他要一個真相,即使鮮血淋漓。
苗志國被這突如其來的冷靜弄的一愣,隨即更加放肆的大笑起來,「怎麼收用!!!哈哈哈,方團,你身上也不缺那二兩肉,這話你怎麼問的出口!」
方劍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何文這等才華,難道不該納入麾下,收為己用?隻是……憑他也配?」
「配不配的,你說了不算。」苗志國聳聳肩,「各憑手段罷了。你可得看好你媳婦兒,以老左的手段,怕是防不勝防!」
這句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方劍鋒的最後一道防線。
他拳頭猛地砸在桌面上!
方劍鋒的指骨傳來一陣劇痛,目光死死鎖住苗志國。
「我再說一遍。」方劍鋒緩緩站起身,身高帶來的壓迫感瞬間籠罩在整間屋子,「老左到底想對何文做什麼?」
「哈哈哈……」苗志國見方劍鋒動了真火,卻笑的愈發猖狂,「你是不是很急?急就對了!方劍鋒!我告訴你,你要是實在怕,就把何文鎖起來!不吃不喝的將她看牢了!若不然,老左定要鑽你空子,將你媳婦兒偷了去!」
苗志國像是握住軟肋,自以為一刀紮在方劍鋒最軟的地方。
他要的就是方劍鋒失控、暴怒、失態、痛苦!
「哦?他對女人能硬的起來?柳慧他不也說棄就棄了,還是說柳慧不過是你設局硬塞給他的女人?」方劍鋒氣的手都在抖,任由這鬼東西撩撥他的火氣,他才是真的蠢!
「哈哈哈,不愧是方團,這個節骨眼了,還能鎮定自若,苗某實在佩服。至於柳慧怎麼爬的塌,無可奉告!」
「哦?看來是她費心勾引,搶了你的男人?
也對,再深厚的感情,也經不住年老色衰的膈應。小姑娘嬌嫩可人,你怎麼爭的過?也就羅鍋那醜東西能看的上你。」
讓苗志國用曖昧、骯髒的話語戳他心窩,他也不會讓他好過。
不就是深淵泥潭,總該有人陪著一起沉淪才好。
「那個小賤人,也配!!!不過是看了八字,能稍微用用的賤貨!怎麼可能佔了那人的心!就當如廁用的紙,鑲了金邊也是坑裡爬蛆的爛玩意!!!!」
看來,苗志國的確是個戀愛腦,又蠢又毒。
不過一兩句挑撥,就像被踩中尾巴的毒蛇,露出獠牙。
「你以為何文能有什麼好下場!哈哈哈!」雖然手腕被死死鎖住,可抑制不住噴薄而出的戾氣。
苗志國近乎時候,聲音因為極度憤怒而變得尖銳刺耳。
他死死盯著方劍鋒,陰鷙狠毒,盛滿怨毒和毀滅的欲。
「不過一口鼎!哈哈哈,你以為是什麼稀罕玩意?你救不了她,誰也救不了!」
苗志國徹底瘋魔,每一句話,都像淬了毒的尖刀,狠狠紮進方劍鋒的心臟。
苗志國看著方劍鋒瞬間凝固的側臉,心底浮現一絲報復性的快意。
「什麼鼎?你到底什麼意思?」
「哈哈哈哈……」
苗志國癱軟在牆根,大口大口喘著氣,臉上帶著病態的潮紅,「你生氣了,方劍鋒!
你看你,你終究還是被我激怒了!
你殺了我呀!哈哈哈……
我要你親眼看著你最珍視的寶貝,一點點被碾碎!」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語氣陰惻,「等著吧,花開不了幾日,也該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