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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終於挖出點眉目

  暮色沉溺,風從門縫鑽進來,捲起熱氣,將緊張的氣氛又烘託了幾分。

  何文指尖捏著賬本的紙頁,被吹的簌簌作響。

  「不對。」何文忽然低低吐出兩個字,眉頭擰成一個疙瘩,她把手掌賬本往桌上一拍,紙張碰撞的悶響驚得油燈的火苗跳了跳。

  「這麼一看,上交的糧食跟實際產量根本就對不上!」

  一旁的素雲心裡咯噔一下,湊過身來,指尖拂過賬本上密密麻麻的墨跡。

  「這是實際產量?」素雲指尖顫抖著,喉嚨沙啞的厲害,她一邊問,一邊飛快的核對,手指在紙頁上劃過,帶出沙沙的聲響。

  周正亮眯著眼睛湊近了看,眼眸中的疑慮逐漸被震驚取代,最後擰成一片怒意。

  素雲站在原地,手裡捏著賬本的邊角,火的溫度透過紙頁傳過來,燙得她手心發燙,心裡卻像沉進冰窖。

  她看著那一個個數字躍然紙上,再對比之前作假的賬目,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越收越緊,疼的她喘不過氣。

  哥,他真的很努力的活著。

  賬冊上的數字經過炙烤縮水嚴重。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農場正用一本本假賬,將真相緊緊隱藏,不漏一絲光亮。

  何文的手指往下翻了幾頁,翻到記錄補貼那一頁時,她動作猛地頓住。

  這一頁待墨跡褪去後,底下露出的數字觸目驚心。

  上面清楚記著,公社撥付給農場的各項需求量,遠超農場的需求量,多出來的那些數字配額,像是一個個張著嘴的黑洞,吞噬所有人的心血。

  「補貼的人數也虛構的厲害!」

  「這就是證據!」何文猛地擡頭,聲音因為激動有些嘶啞,她把賬冊自己翻了又翻,每一筆數目在燈光下閃著冰冷的光,「全是虛假數據,一邊套取補貼,一邊又將農場裡的勞力偷摸的運到礦上,兩邊吃利!」

  屋內落針可聞。

  周正亮氣的渾身發抖,眼裡滿是憤怒的紅血絲,一把接過賬冊,他一刻也等不了!

  「我這就去找徐東民!素強受困之時尚能博一線生機,我們擱外面瞻前顧後,好不容易能翻案,倒成了催命符!真特碼窩囊!」

  「阿亮,別這麼說,你也不想的……」素雲早已泣不成聲,她比誰都心疼哥哥的遭遇。

  十年光景,卻換不得一個善終,這命運何其不公!

  周正亮扭頭鑽進夜中,裹上一身墨色。

  田埂的野草被露水打濕,沾在褲腿上颼颼的。

  周正亮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趕,蹬上車,一刻不敢耽擱。

  懷裡的賬本像一團火,燙的他心口發緊。

  此刻,公社的院子裡還亮著燈,徐東民忙著夏收,早出晚歸,跟陀螺似的。

  周正亮到門口時,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大顆大顆的落在地上,他擡手抹了一把,喘著粗氣敲了敲門。

  「進來。」屋裡傳來徐東民的聲音,帶著幾分疲憊。

  推開門,一股淡淡的墨香混著茶葉的清苦撲面而來。

  徐東民正在辦公桌前看文件,桌上的搪瓷缸裡飄著熱氣。

  看見周正亮滿頭大汗的模樣,他皺了皺眉:「這又不是你鎮政府,成天的跑的比我都勤快。怎麼?這次不幹公安,又要把我擠下去不成?」

  周正亮沒敢耽誤,連忙將懷裡的賬本掏出來,鋪在徐主任桌前,又將剛剛發現的事兒一五一十地說了乾淨。

  從賬本字跡褪色,再到實際產量出入巨大,最後落在補貼數額超量,人員冗餘上,每一句話都帶著沉甸甸的分量。

  徐東民越聽,眉頭皺的越緊,他伸手拿起賬本,湊到檯燈下仔細翻看。

  昏黃的燈光落在紙頁上,那些數字像生了針,刺的他眼睛發疼。

  「這是賬本之前的記錄,素雲謄抄了一份,您可以核對下,前後起碼相差三倍不止。」

  徐東民並未出聲,眼光落在補貼款上時,終是沒忍住,拍案而起,震得搪瓷缸裡的茶水晃蕩著,落出幾潑。

  「反了天了!」徐東民的聲音陡然拔高,眼底的怒火升騰。

  他在辦公室裡踱了幾步,眼裡滿是凝重的思量。

  這絕對不是小事,謊報產量,套取補貼,牽扯的何止一兩人?

  糧站裡那些蠹蟲,怕是早已盤根錯節的擰在一起,把好大一張網兜的是密不透風。

  「好,好的很!」徐東民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怒氣,又有幾分慶幸。

  他停下腳步,目光落在賬本上,眼神瞬間銳利,「證據確鑿,就不怕他們狡辯。」

  說罷,他轉過身,看著周正亮,語氣沉穩了不少,「好在你一直堅持,有了這賬本,張懷中怕是要脫層皮!把賬本收好,別出任何紕漏。我得好好盤算下,後面這棋該怎麼下!」

  周正亮點了點頭,心裡的石頭稍稍落地。

  等周正亮走後,徐東民坐回辦公桌前,拿起賬本翻了又翻。

  窗外的風越刮越兇,拍打著窗欞輔,發出嗚嗚的聲響。

  他拿起筆,在紙上寫下幾個名字,筆尖劃過紙張,留下清晰的字跡。

  蔡畦定是不能再用,前後出了這麼多事兒,他能幹凈到哪兒去?

  這顆毒瘤必須剜掉,至於那些藏在暗處的,一個都跑不掉!

  檯燈的光暈落在桌前的稿紙上,投下一圈暖黃卻滯重的影子。

  徐東民捏著鋼筆的手懸在半空,墨水滴在紙上,暈開一小團深黑的墨跡,像一顆遲遲落不下的心。

  他靠在椅背上,仰頭望著天花闆斑駁的水漬,心裡頭像是揣著塊石頭,沉甸甸地往下墜。

  農場說到底,不過掛在他名下,擔著個虛名。往年不過走個過場,他插不上話,也責難不到張懷中臉面上。

  他大可以裝聾作啞,順著上面的意,落個清凈。

  可農場這動靜鬧的,捅破天也不為過。

  若他真囫圇過去,東窗事發時,第一個埋的必然是他。

  這事兒像一根刺,紮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拔不掉,也躲不開。

  徐東民起身踱步到床邊,推開一條窗縫。

  熱浪漸漸涼了溫度,可還是悶的厲害。

  遠處田野裡,傳來幾聲狗吠,斷斷續續,奏不成連續樂章。

  人活一輩子,總不能真將良心拿來當鹹菜,就著饅頭一口口吃個乾淨!

  眼盲心瞎的本事,他還是沒練到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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