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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餘波未平

  暮色四合,殘陽的餘暉將軍區醫院的白牆染成了一片沉鬱的橘紅。

  幾輛軍用吉普車裹挾著塵土,穩穩地停在醫院門口,車門「哐當」幾聲被推開,戰士們小心翼翼地將擔架擡下來——馮越海腿上的傷口經過緊急處理,此刻纏著厚厚的紗布,此刻正昏沉的睡了過去。

  算上今天,他已經三天沒合過眼。

  與此同時,另一輛車則駛往了市看守所方向。

  車廂裡,蔡畦被牢牢地捆在木闆上,手腕和腳踝的繩子勒得他皮肉外翻,臉上再沒了之前的癲狂狠戾,隻剩下一片死灰。

  他的小腿和手腕都裹著繃帶,傷口滲出血跡,將紗布染得暗紅,嘴裡被塞了布條,隻能發出嗚嗚的悶哼,一雙眼睛卻依舊賊溜溜地轉著,透著不甘和怨毒。

  押送的戰士們荷槍實彈,眼神警惕地盯著他,生怕這個罪魁禍首再耍什麼花樣。

  看守所的鐵門「嘎吱」一聲緩緩打開,帶著鐵鏽的冷意,將蔡畦和幾個從製藥窩點抓來的同夥吞了進去。

  審訊室的燈光慘白刺眼,照在蔡畦那張蠟黃的臉上,他坐在冰冷的鐵椅上,雙手被銬在扶手上,面前的桌子上擺著一沓厚厚的卷宗,每一頁都記錄著他的罪證。

  從礦山深處搭建秘密製藥窩點,再到將「逍遙散」販售到黑市,樁樁件件,觸目驚心。

  製藥窩點被搗毀的消息,像是一陣風,迅速傳遍了整個宜市。

  審訊室裡的燈光亮了一夜,煙頭堆滿了煙灰缸,牆壁上的掛鐘滴答作響,敲打著每個人緊繃的神經。

  蔡畦被兩名幹警押著,一瘸一拐地走進去。

  他的小腿跟手腕都纏著繃帶,頭髮亂如雞窩,臉上的糟污混成一塊,活脫脫一副喪家之犬的模樣。

  幹警按著他的肩膀,將他摁在冰冷的鐵椅上,「咔噠」兩聲,沉重的鐵鐐鎖住了他的腳踝,又用手銬將他的雙手拷在扶椅上。

  蔡畦並未有掙紮,像是認命了般,配合動作。

  悻悻然靠在椅背上,癱成待宰的肉,耷拉著腦袋,眼睛卻賊溜溜的轉著,將精芒隱隱藏下。

  審訊桌後,江河跟秦明並肩坐著。

  一個雙手十字交叉,擱在桌面上,目光沉沉;一個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壓迫感。

  「蔡畦,」江河率先開口,「我們開門見山。詳細說說你知道的情況,包括但不限於逍遙散的製造、售賣全過程。」

  蔡畦的手指在粗糙的扶手上無意識的扣著,喉嚨動了動,卻沒有發出聲。

  他的眼皮耷拉著,遮住眼底的算計。

  喉嚨裡時不時發出幾聲含糊的嗚咽,如夜風呼嘯,擦著煙囪壁倒灌進屋內,帶著濃重的哨音。

  「裝瘋賣傻?」秦明冷笑,拿起他們已經掌握的證據,「嘩啦」一聲翻了幾頁,指尖落在虎牙曾經的證詞上,「去年三月,光從賭檔上流出的量,就多達五十斤。你們禍害的對象,層級不一,跟吸血鬼沒什麼兩樣!」

  秦明字字句句,蔡畦置若罔聞,彷彿跟他並無多大關係。

  「看樣子,你並不打算認?」

  江河擡眼盯著蔡畦枯瘦的臉龐,不疾不徐,「傾銷違禁品,可能需要一定的證據定罪,但你組織大規模武裝刺殺,已經嚴重危害到社會安全,情節極度惡劣。對此,我們隻需要名單,不需要你認或者不認。」

  「要殺殺,廢話真多。」蔡畦輕蔑一笑,終是開了口。

  「我勸你不要負隅頑抗!你們前後害了多少人!槍斃你八百回都夠了!」秦明的眼神沉的能滴出水來,他拿起桌上的一份名單,扔到蔡畦面前。

  紙張輕飄飄的,上面赫然羅列著逍遙散售賣的買方,還都是走的蔡畦的關係。

  「這些人,都是你聯繫的吧?還真是把這上上下下蛀空了都!在位子上的,不在位置上的,隻要你能夠到的,都被你拖下了水!你也不怕你的家人遭受報復!」

  蔡畦目光落在那份名單上,並不意外,依然面色如常的靜坐在一側,彷彿局外人。

  「你似乎並不在乎你的家人,可惜你賺了那麼的錢,總該有用的地方。」江河笑了笑,一臉隨和的,將一人的身份信息往前推了推,「黃敏舒,市劇院的台柱子。你說,當骯髒展露在陽光下,看在錢的面子上,她會繼續與你虛與委蛇還是會嫌惡唾棄?

  就是不知道,她沾染了多少?」

  人一旦被捏住了七寸,鬆口是遲早的事兒。

  蔡畦起初還負隅頑抗,最硬的像塊石頭,可他對黃敏舒的感情不假,一念崩潰,滿盤皆輸。

  「我說……我全說……不要為難她,她前途大好,對我的事兒一無所知……」

  蔡畦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礦山那兒的確是隻要窩點,你們找的很準;礦石是提煉藥劑的原料,為了增加成癮性,我們還另加了罌花跟曼陀羅。農場那邊……一方面可以輸送大量免費勞力,另一方面,我們也藉由其渠道進行貨品運送。除了張懷中,物資後勤處也有我們的人……」

  順著蔡畦的供述,專案組順藤摸瓜,短短三天內,捕獲涉案人員共計五十八人。

  這些人裡,有唯利是圖的商人,有遊手好閒的地痞,還有被金錢蒙蔽了雙眼的普通百姓。隨著最後一名嫌疑人落網,轟動全市的礦山製藥案,終於宣告告破。

  消息傳開的那天,許多百姓都自發放起了鞭炮,噼裡啪啦的聲響裡,滿是壓抑許久的暢快。可在這份喜悅之下,卻還藏著一絲揮之不去的陰霾。

  李長明副市長被牽連的消息,像是一塊石頭,砸進了平靜的湖面。

  調查組在梳理線索時發現,李長明在任的兩年裡,對礦山的監管形同虛設,對農場的物資清查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雖然沒有直接證據證明他參與了「逍遙散」的制售,但瀆職之罪,已是闆上釘釘。

  紀委的人找上門那天,李長明正在辦公室裡看文件。

  他看到來人,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手裡的鋼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滾出老遠。

  他沒有反抗,隻是頹然地坐在椅子上。

  最終,李長明被免去了副市長的職務,接受進一步的調查。

  這個結果,讓不少人鬆了口氣,卻也讓馮越海、何文和齊政委三人,心頭的石頭越發沉重。

  軍區辦公室裡,空氣沉悶得像是凝固了一般。

  窗外的夜色濃稠如墨,屋內的白熾燈亮得晃眼,將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長,投在牆上,像是三座沉默的山。

  馮越海半坐在椅子上,腿上的傷還沒好利索,一動彈就疼得鑽心,額頭上沁出細密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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