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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素強失蹤

  何文喝了口涼透的茶水,濁湯在搪瓷缸子內盪出一圈圈漣漪,又互相交織成網。

  她指尖在杯把上無意識摩挲著,目光圈死死釘在遠處那灰瓦的倉庫上。

  「綁我倒是小事。」她的聲音壓的低,「這背後牽扯的交易才是重中之重。」

  何文手上動作不停,筆尖在紙張上翻飛。

  「你想想,這年頭,糧食都是按人頭定量供應,普通人家連稻米都不捨得吃,他們卻能成噸的倒運,甚至還能根據需求適時調配。

  可想而知,存貨體量何其龐大?

  這貨源到底從何而來?

  交易範圍又有多廣?

  這背後的利益集團,恐怕比我們想象的要複雜的多。」

  馮越海的眉頭擰成一個死結,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敲擊膝蓋,「你是說,有內部的人在給他們供貨?」

  「不然呢?」何文冷笑一聲,目光掃向紙上的關係網,「能有權柄調動這麼大批量的糧食,怎可能是泛泛之輩?

  再說,就之前糧站露出的苗頭,怕是整個體系都被滲透了乾淨。悅春樓背後絕對不單單是……」

  她話還沒說完,擡眼看見一人拖著步子,晃進了院。

  兩人同時擡頭看去,隻見周正亮踉蹌著從大門口走來,身上穿著件皺巴巴的襯衫,領口黃灰斑駁,連平日裡梳得整齊服帖的頭髮,此刻也像被狂風卷過,亂糟糟的插滿了頭。

  他臉色略蒼白,眼下掛著濃重的黑眼圈,嘴邊胡茬青色一片,整個人憔悴不堪,像被抽幹了精氣神。

  「他怎麼這副模樣?」馮越海低聲嘀咕。

  何文沒說話,就看他一步三崴的朝豬舍裡鑽。

  周正亮並未理會周圍人的目光,甚至都沒撣一眼。

  他腳步虛浮,眼神渙散,像是被什麼東西纏住了心神,徑直朝素雲負責的豬舍走去。

  他指節攥的鐵緊,越是靠近,步履間越是緩慢。

  走到豬舍前,他躊躇不前,還是素雲瞅了眼,笑意盈盈的往前迎了幾步。

  素雲系著圍裙,手裡還拿著一把濕漉漉的掃帚,看到周正亮,像歡快的小鹿,一蹦三高的往跟前湊。

  「阿亮!你今天怎麼有空過來?怎麼折騰成這樣,跟人打架了?」

  周正亮沒回答,徑直走進了豬舍臨時休息室,反手帶上了門。

  何文跟馮越海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莫名。

  他們悄悄起身,借著豬圈的掩護,慢慢挪到休息室窗下。

  屋裡光線很暗,隻能隱約看到周正亮身影晃動。

  起初,兩人的談話聲音模糊,聽不真切,隻能捕捉到零碎的詞語,拼湊個大概,也不得其法。

  突然,一聲凄厲的哭聲劃破屋舍。

  「你說什麼?!」素雲的聲音帶著尖銳的顫抖,像是被人扼住喉嚨,「我哥他怎麼會不見了?他的案子不是已經查清楚,怎麼會在這個節骨眼不見了!」

  「我已經託了關係,找了大半個月。」周正亮聲線沙啞,透著股難以抑制的疲憊跟絕望,「能找的地方我都找了,可還是杳無音訊。」

  「什麼?他……失蹤半個月了,你怎麼才告訴我?」素雲的哭聲越來越大,夾雜著慌亂的喘息。

  周正亮聲音哽咽,「我是擔心素強他……兇多吉少。」

  「不——!」素雲的哭聲陡然拔高,帶著撕心裂肺的痛楚,「不可能!我哥一定會回來的,他一定會回來的!」

  屋裡傳來「撲通」一聲悶響,像是重物落地。

  緊接著,傳來一陣壓抑的抽泣,那哭聲越來越小,卻像把鈍刀在人心上一寸寸割開,讓人聽的渾身發緊。

  何文跟馮越海蹲在窗外,臉色都異常凝重。

  素強失蹤,在即將自由的節骨眼上,絕非巧合。

  「我們得去問清楚,這中間怕是還有蹊蹺。」何文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眼神堅定。

  馮越海點了點頭,兩人徑直走到休息室門口,擡手敲了敲門。

  屋裡的哭聲瞬間停止。

  過了好一會兒,門才被緩緩拉開,素雲癱坐在地上,頭髮散亂的貼在臉上,混著淚水和泥土,顯得狼狽又絕望。

  她看到何文跟馮越海,眼神裡的無助洶湧而出,嘴唇哆嗦半天,又盡數咽了下去。

  「素雲,到底怎麼回事兒?」何文蹲下身,聲音柔和。

  素雲的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掉了一地。滿腹的委屈像是找到突破口,傾瀉而出。

  「我哥……我哥他不見了……阿亮找不到,怎麼也找不到他……」

  說著,一頭脆弱的小獸撲到何文懷裡,不住的抽噎。

  何文心臟猛地一沉,她看著素雲絕望的神情,一時不知該如何安慰。

  隻能轉身,看向一旁同樣一臉悲痛的周正亮。

  「老周,素強到底怎麼回事兒。」

  周正亮坐到對面木椅上,後背略彎著,滿身疲憊盡顯。

  他擡手揉了揉眉心,彷彿想把擠壓在眼底的紅血絲一併揉開。

  「半個月前,我把案件材料整理好遞上去,就等著跟農場那邊確定交接日期。」

  他頓了頓,喉結上下滾動著,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那裡,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可我剛提及此事兒,農場那邊卻來了信兒,說素強失蹤了。」

  何文很快抓住關鍵,往前探了探身子,眼神銳利的像要看穿周正亮的表情:「你問了,他們才說失蹤?之前呢?之前他可有什麼異常?」

  周正亮苦笑一聲,搖了搖頭,那笑容裡滿是無奈和苦澀,像是吞了黃連。

  「毫無徵兆。」

  他將整個調查過程一一展開,他問過農場負責人,問過同宿舍的舍友,問過有過交集的所有人,沒人知道素強的下落。

  有人說最後一次見他是在食堂,有人說看到他在傍晚時的田埂,還有人說他被調往的別處,可誰也說不準具體的時間,也搞不清他到底經歷的什麼,就像憑空消失了似的。

  何文沉默,室內落針可聞。

  「你最後一次聯繫他是什麼時候?」何文沉聲問道。

  「一個月前。」周正亮眼神飄向窗外,像是回憶當時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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