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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億點點震驚

  馮越海看著春燕泛紅的耳根,笑的賤不嘍嗖。

  「你看你,笨手笨腳的,害我被她們笑話。」春燕轉身,假裝去整理食槽,可手裡的動作卻有些慌亂。

  一不小心碰倒了一旁的小竹筐,裡面的碎糠撒了一地。

  場面是越幫越亂,越說越複雜。

  馮越海連忙蹲下身,幫她撿拾碎糠,手指不經意碰到一截溫潤,兩人像被電流擊中似的,同時縮回了手。

  一陣慌亂。

  春燕眼底的羞澀一晃而過,像被晨露打濕了花瓣,柔軟又嬌嫩。

  「你到底是來幹嘛的!」春燕氣鼓鼓的,這馮越海凈幫倒忙,本來好好的圈舍,亂的不成樣子。

  「本來找何文嫂子有點事兒。」馮越海抹了把汗水滿布的臉,喉結滾動兩下,乾脆利落的開口。

  春燕手中動作猛地一頓,握著抹布的手懸在空中,隨即轉過身來。

  聽到馮越海的話,那雙帶著幾分靈動的眼睛瞬間睜大,像是被人戳中心事似的,臉頰微微泛紅,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你有正事兒不早說,還擱我這兒湊什麼熱鬧!」

  她說著,手上加快了速度,沒兩下便將髒亂收拾妥當。

  馮越海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暖融融的。

  「不耽誤事兒,好不容易得空,就過來看看你!」這話說的不重,卻像一顆小石頭投進春燕的心湖,泛起圈圈漣漪。

  這人,這人怎麼這般直接,這話是能這麼說開的嗎?

  「趕緊去忙,何文姐剛在你不說,別兩人走岔了!」

  馮越海看著她眼裡的光亮,嘴角的笑意更深。

  「好!那我先去找嫂子,等事兒辦完了,我再回來找你!」

  春燕哪兒好意思應承,背過身子,倉皇落逃。

  馮越海剛跨進畜牧場前院,就被院裡堆曬的物件絆了下腳,整張臉「咚」地撞在門框上,整個人近乎飛進辦公室。

  何文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從辦公室裡飄了出來:「我當是誰呢,這見了姑娘,走不動道兒了?」

  馮越海的臉頰驀地泛起一層薄紅,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剛被撞的額頭,找了張椅子又湊近了幾分。

  「嫂子,這不剛忙出點樣子,就趕緊趕過來。這不巧了不是……」

  辦公室裡的光線比前院暗了些,襯得馮越海黑了兩個度,看著跟個煤球似的,一堆堆在桌前。

  「還好,尚有一絲理智,還想著過來一趟。」何文忍不住打趣。

  馮越海兩眼環視四周,往何文跟前又湊了湊,「悅椿樓掌櫃那邊,我審出點東西。」

  「他人沒死?」何文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身體微微前傾,眼神透出股銳利。

  馮越海也沒含糊,語氣略顯凝重:「差點被滅口,整棟茶樓燒的沒剩幾根棍子。

  羅鍋吐了點厲害東西,背後那夥人原本打算策劃綁架你,要不是黃家兄弟半路出了岔子,保不齊你已經在山裡轉了幾圈。」

  「綁架我?」何文眉頭微微蹙起,眼神裡閃過一絲疑慮,「我一個農村婦女,窮養豬的,他們綁架我做什麼?」

  「誰知道。」馮越海壓著嗓子,附在何文耳畔:「柳慧那孩子是一個叫『老左』的,有一定話語權。

  但兩人感情應該一般,可能都談不上熟絡。」

  馮越海頓了頓,接著說:「苗志國跟那個老左還有羅鍋糾纏很深,這一窩就沒一個正常人。」

  「苗志國?」何文的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擊著,發出「篤篤」的聲響,辦公室裡的氣氛越發詭異。

  馮越海似是想到什麼髒東西,滿臉嫌棄:「可不是,之前以為他在女人堆裡迎來送往就已經夠離譜,沒想到在男人堆裡依舊遊刃有餘。」

  「什麼意思?」何文顯然沒想到深處,可聽馮越海話的意思,好像又不是單純的身份權重問題。

  「他……他跟男人……」馮越海臉皮抽了抽,有些露骨的話實在說不出口。

  瘦猴至今還自閉著,他也好不到哪兒去。

  「他喜歡男人?」何文心中的震驚無以復加,人性怎麼能複雜成這樣?

  「他不是還有個女兒嗎?」何文下意識脫口而出,這人要是真喜歡男人,這孩子又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你還真問住我了,這貨可沒少禍害我們幾個,瘦猴盯了一夜牆角,到現在還整夜做噩夢。隻要扯上苗志國的事兒,就沒一件能按常理判斷的。」馮越海一臉的生無可戀,很能感同身受。

  何文的眉頭擰成一團,似乎想要從馮越海給的信息中捋清來龍去脈。

  「如果王依依是老左的孩子,那他的態度就很耐人尋味。」

  「你也覺得不對勁兒?」馮越海的眼神亮了些,「照之前我們獲得的消息,苗夕娟可沒少虐待那孩子,如果幾人的紐帶是那孩子,怕是說不通!」

  何文點了點頭,拿起鋼筆在紙上梳理幾人的關係。

  「老左,目前得知是背後勢力權重比較大。

  男性,年齡不詳。

  跟柳慧、苗志國有糾葛,有一女,身份信息不詳。

  表面上看,跟苗志國關係要更為親密,起碼羅鍋這樣認為。

  這個孩子是不是正常情感關係產物另說,目前看應該不是主要鉗制手段。

  至於柳慧,夾在中間,關係微妙。她之前承認,跟董連山糾葛頗深,可現如今證實這孩子是老左的,他們之間怕是還有別的勾連。」

  何文在紙上將一人著重圈出,「苗青!她的身份估計更不簡單。」

  馮越海順著何文的思路,心裡也泛起嘀咕。

  本以為這幾人不過臭魚爛蝦,上不得檯面,誰曾想,人均魑魅魍魎,藏的頗深。

  「之前盯著苗家兄妹的線,怕要再用起來。苗志國級別估計跟老左差不了多少,咱們不能撿了芝麻丟了西瓜。」何文眼神裡閃過一絲決絕。

  「苗青她們的嘴裡沒一句實話,之前給的供詞,怕還要再仔細查查。這人邪乎的很!」

  「那你這邊安全怎麼辦?」馮越海有些擔心,「他們既然動了綁你的心思,怕是不會善罷甘休。」

  「利用也好,惡意也罷,終歸不會一上來就魚死網破。加上剛端了個窩點,按理說他們總該收斂些。」

  何文倒是樂觀,之前她就隱隱覺得,背後之人對她態度曖昧,說不上深惡痛絕,但也沒少給她找麻煩。

  就像貓戲老鼠,享受死亡前夕的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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