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扯到紅薯藤,一個接一個
何文將兩人忽略了徹底,指著照片道,「這個下巴很少見,中間有道縫似的。我當時見到張旭芳的時候,以為他是下巴受過傷。但這麼一看,倒像是本來就該長成那樣。」
「你別說,還真有點像。」周正亮被何文這麼一說,越看越覺得像這麼回事兒。
「可張旭芳不能生育!」方劍鋒出聲打斷,他之前之所以沒有往這個方向想,就是知道張旭芳註定這輩子鰥寡孤獨。
「當時什麼醫療條件差,即使下了定論,也不代表一輩子沒希望嘛,也許後面又治好了呢?」
周正亮還是覺得何文說的不無可能,而且他又仔細看了看,別說,這眼睛鼻子也挺像。
「他物件不全,你治一個試試!」
「好傢夥……」周正亮下意識夾緊了大腿根,感覺到一絲幻疼。
「不過按照年紀推算,這姑娘不見得是他女兒,也可能是孫子輩的。」方劍鋒思路調轉的很快,「記錄上,張旭芳沒有結過婚,想要證明親緣關係,不容易。估計後續還是隻能從孫志陽下手。」
「老方,這夥人連張旭芳都能掐住,弄死何豬不該是輕而易舉的嗎?這都多少回了,前赴後繼的,真搞不懂他們圖什麼!」
周正亮由感而發,雖然他不在暴風眼中心,僅稍稍波及到邊角,他都差點被掀翻在地。
更何況何文幾次險象環生。
「你閉嘴吧你,你還感念敵人心慈手軟?我把你捆了給人直接送過去成不成?」方劍鋒沒好氣的給了周正亮後腦勺一掌,「你以為你現在很安全?王家村那幫人對你的照顧你忘了?何文一句你一句,你還好意思說風涼話。」
「你啥意思?」
「你最近蹦躂的歡實,被人敲兩下也正常。坑就這麼多,你要搭通天橋,必然會礙著別人的陽關道。」方劍鋒擡手看了下表,估摸著時間,把手裡的東西收了收,「不早了,明天還要趕路。」
「?我才來多會兒,大哥?」周正亮哀怨的嚎叫,他容易嗎他,被捶了兩頓,飯吐了一半,還是逃不過用完就丟的命運。
→_→給個眼神你自己體會。
「好好好!你有媳婦,你狠!哼!」周傲嬌生氣氣。
「對了,明早怎麼安排,你們跟王書記一車,還是分兩撥?」
「王書記跟孫志陽吃完晚飯沒多會兒就走了。」周傲嬌隻留了個後腦勺說話,這是他最後的倔強。
「走了?這麼匆忙?」餘下兩人皆是一愣。
「的確很趕,要不是餓了一天,估計他們連飯都不吃,就要直接上路了。看那架勢,要不是之前早早就定了道省裡彙報的日程,他們都不會勞累這一趟。」
「你怎麼不早說!」何文鬱悶,她還想著能不能從王書記那兒套點有用的消息,得!人家溜得賊快。
「你也沒問呀關鍵是!」周傲嬌一臉莫名,「來的時候不也是分開的,怎麼走的時候還非得粘一塊?」
「……」兩人無語,兩人不跟傻子玩。
「明早七點半樓下見。早飯自理。」話還沒說完,一個巴掌就將人推出了門。
「誒!!你們倆!」
砰!關門聲清脆嘹亮。
「現實!」碰了一鼻子灰,某人隻能識趣的繞到隔壁。
門內,何文下午睡的久,現在還不困。
「王書記是不是躲著咱們?我們算是一道的,卻感覺他總是在有意避開我們。」
「應該跟昨天臨時召開的會議有關。我回去打聽下情況,還有孫志陽的事還要再捋捋。」屋裡沒了礙眼的,他說話也隨意了些,邊說邊玩何文的手。
「你說王書記跟孫志陽中間可有關聯?」
「你是懷疑,王興國跟張旭芳?」
方劍鋒沒有接話,對於這一點,持保留意見。
「王興國跟張旭芳本來就認識,至於王興國是不是已經被滲透了,這不好說,目前沒有證據。」
何文並非針對,她隻是略感奇怪,「孫志陽這人能力平庸,當然不排除他之前藏拙了。就當他有過人之處,實權部門的人事任命,肯定繞不開王興國。
而且就這兩次安排來看,孫志陽已經進入核心決策層,還地位穩固。起碼明面上看是這麼回事。
再者,王興國幾乎是走哪兒將他帶到哪兒,這不奇怪嗎?」
行政任免這塊,方劍鋒手伸不了那麼長。
進一步,就算因為特殊情況,他僥倖有機會夠的到,限制也很大。
隻能察查,不能決斷。
王興國有些異樣不假,但非要說中間有什麼陰謀,為時尚早。
「就算合理懷疑,也要跟廖首長、齊政委打招呼。畢竟還牽扯到張旭芳,軍政分家,大張旗鼓的做文章,很難。
再加上現在沒有合理的切入點,隻是針對你個人的行為,分量不夠。」
「也對。就算鬧開了,說是私人恩怨也不是不行。
討厭我的人,還真是不勝枚舉。o(╥﹏╥)o」
「所以他們很雞賊,明面上隻盯著你一隻羊薅,又不把你薅禿。就算抓到偷毛賊,咱們最多把他們打一頓。你說氣不氣!」
「氣!我招誰惹誰的!」何文鼓著腮幫子,眼中汪著春水,盪開漣漪。
攬著腰,將人按進了頸窩,輕輕摩挲著頭側,將媳婦當孩子哄。
「這潭水混的很,就算你不提,我也會重點彙報。
不用太擔心,你的事兒,兩個老頭本就上心,要真牽涉到省裡,他們不會做事不管!」
「那也抵不過被人耍陰的。」
方劍鋒不置可否,隻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
無論是他還是首長他們,原本是想放長線釣大魚,對對面的小動作難免縱容。
可繞了一圈,斬獲一眾蝦兵蟹將,還沒摸到核心成員的影子。
榴花?
老左?
都是活在別人嘴裡的代號,如果對方不露蹤影,光靠之前留下的線索,很難追根溯源。
他們的尾巴掃的太乾淨。
能摸出來的,都是對面刻意斬斷的。
一窩一窩的,前腳將人肅清,沒多會兒又能冒出來一茬。
太被動。
被動到,連方劍鋒都覺得憋屈。
他們握著「何文」這個魚餌,一心想要釣大魚。
可水深,魚多,攪動著,越發看不清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