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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菜蛇

  幾人被裂隙下的屍坑,驚的無以復加。

  抖動著的腿蹭著岩壁,打了幾滑,差點沒摔下去。

  幾人扒拉了半晌,也才釣上來三四根斷骨,一個個已然累的夠嗆。

  「秦頭,這骨頭裡嵌著東西!」年輕警官將斷骨往跟前湊了湊,旁邊幫忙拽著的人,一個沒留神,將人愣是出溜下去近一米,生生卡在縫隙內,腿上擦破了一塊油皮。

  「先停下!」秦明及時喝止,他看著狹窄的裂痕,眉頭擰得死緊,「這裂隙太窄,山體結構不穩,強行探查容易引發塌方,而且屍體腐敗嚴重,眼下沒有專業的打撈工具和人手,貿然進去,不僅撈不出完整遺骸,還會破壞現場線索。」

  他擡手按了按發脹的太陽穴,語氣沉重地吩咐,「先派人守住這裡,24小時警戒,不許任何人靠近。

  立刻派人下山,向江組長彙報情況,請求調派專業的勘察隊和打撈設備過來,務必將這些骸骨妥善處理,查清每一具屍體的身份!」

  隊員們立刻行動起來,有人守在屍坑裂痕旁,有人轉身往洞外趕,秦明則留在作坊裡,蹲下身仔細查驗每一處痕迹,陶土罐上的印記、殘存的物品品類,堆放在牆側的礦石數量等都一一記在筆錄本上。

  字跡力透紙背,藏著難以抑制的怒火。這處隱秘的製藥基地,規模遠超他們的預料,背後一夥盤踞在此,不知製造了多少逍遙散,又禍害了多少人。

  一想到那些被毒品毀掉的家庭,秦明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心裡隻有一個念頭:無論付出多大代價,一定要將這夥人連根拔起,為這些枉死的人討回公道。

  與此同時,鎮上的臨時審訊點裡。

  李文斌袖口挽起,露出結實的小臂,臉上帶著連日奔波的疲憊,卻眼神如炬,死死盯著桌對面的虎牙。

  虎牙被反綁在椅子上,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淌著血。

  這段時間,李文斌先後抄了幾個賭檔,也就這丫的敢正面嗆一嗆,沒少挨拳頭。

  被抓後,還囂張跋扈,滿臉桀驁。

  此刻,他垂著頭,肩膀耷拉著,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嘴裡反覆念叨著:「我說的都是真的,張富貴是給我們供貨,我們做局讓他贏錢,銀貨兩訖,真沒有名單,誰會傻到把這殺頭的事兒記下來!」

  「沒有名單?」李文斌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搪瓷缸震得嗡嗡響,他眼神淩厲如刀,死死盯著虎牙,「不怕死的狗東西,這玩意,敢在這地界明目張膽地賣,沒有名單,你們怎麼對賬?怎麼知道誰拿了貨,誰付了錢?

  別跟我裝糊塗!你下面的吐的比你快,少跟我在這裝相!

  再說,你幹這交易,你家裡人知道嗎?我記得,你好像還有個妹妹嫁到沱河鎮了是吧!你說,要是讓她婆家知道有你這麼個哥哥,她的日子……」

  虎牙身子一顫,頭垂得更低了,卻依舊嘴硬:「真沒有,常客就那麼幾個,其餘的散客,都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轉頭就忘,我哪兒記得清!

  咱們乾的也不是什麼鐵打的買賣,要是想買,終歸是能找到門路的!」

  「記不清?」李文斌冷笑一聲,眼底滿是不屑,他起身走到虎牙身邊,俯身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刺骨的寒意,「你以為這事擱你這兒就結束了?

  能賣這玩意的能是什麼菩薩?都是些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的貨色!

  如今我們盯上他的貨,你以為你死咬著不鬆口就能饒你不死?

  你現在不肯說,等他的人找上門,你死了不要緊,你家裡那些,難道也要跟著你一起埋屍荒野?」

  虎牙的身子抖得更厲害了,臉色慘白如紙,眼底閃過一絲恐懼,卻依舊咬緊牙關。

  李文斌見狀,轉身對著身邊手下使了個眼色,兩名幹警立刻上前,將他手下交代的證供挑揀些詳實的,一條條說給他聽。

  談判總要探一探底線,若他的價值在不斷減少,那緊閉牙關的意義就不大。

  橫豎都是死,他的軟肋被警方緊緊捏著,更容不得他拿喬蠻橫。

  沒過多久,虎牙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哽咽著喊道:「我說!我說!隻求能保住我家裡人!」

  李文斌示意手下退下,重新坐回桌前,眼神冰冷地看著他:「早這樣,多好。進貨的規矩到底是什麼!」

  虎牙喘著粗氣,渾身癱軟在椅子上,聲音沙啞地說道:「規矩……規矩是死的,沒有內人介紹,根本拿不到貨。

  張富貴要麼親自帶人來,要麼就得是菜蛇引薦,不然就算帶再多錢,我們也不敢接,那是真的會掉腦袋的!」

  「菜蛇?」李文斌眼神一凝,追問道,「誰是菜蛇?真名是什麼,在哪落腳,做什麼營生?」

  虎牙咽了口唾沫,語氣帶著幾分畏懼:「這人我沒見過,就聽人這麼喊。這些事兒都是張富貴出面的多,菜蛇應該能管的上他。

  平日裡話裡話外閑聊時,張富貴挺敬畏這位。就算來拿貨的人,通過他牽線搭橋,嘴也嚴得很,從不透漏半點風聲。」

  「菜蛇?」李文斌在心裡默念這個名字,指尖在桌沿輕輕敲擊,眼神越發深邃。

  他立刻起身,對著身邊的幹警吩咐道:「立刻篩查菜蛇身份,著重針對張富貴關係網鋪展。查清此人的社會關係、日常行蹤,還有他與張富貴、之間的往來痕迹,切記,行事隱秘,不許打草驚蛇!」

  幹警領命而去,審訊室裡隻剩下李文斌和癱軟在椅子上的虎牙。

  李文斌看著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色,心頭沉悶。

  一夜之間,案件迎來了突破性進展,可越是如此,他心裡越清楚,背後一夥盤根錯節,定然還有更大的勢力撐腰,這場仗,才剛剛開始,而他們,已經探到了對方的七寸。

  於此同時,山坳裡的廢棄看山屋,炭火早已燃盡,隻剩下一堆冰冷的灰燼。

  鐵牛守了一夜,眼睛裡布滿了紅血絲,卻依舊死死盯著木闆床上的血人。

  不知何時,血人已經緩緩睜開了眼睛,渾濁的眸子儘是茫然。

  他微微轉動眼珠,看向守在床邊的鐵牛,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眼神落在自己被包紮得嚴實的手臂上,又下意識地看向腿彎處。

  那裡早已沒了陶土罐子,他的眼神瞬間變得焦急,掙紮著想要坐起身,卻牽動了身上的傷口,疼得他渾身抽搐,冷汗瞬間浸濕了身上的粗布。

  鐵牛立刻站起身,握緊了手裡的木棍,眼神警惕地看著他,沉聲喝道:「醒的倒是挺快!」

  血人看著鐵牛手裡的木棍,眼底閃過一絲懼意,卻依舊不肯放棄,雙手撐著床闆,拼盡全力想要挪動身子,嘴裡的「嗬嗬」聲越發急促,帶著濃濃的哀求與急切,像是在尋找什麼,又像是想訴說什麼。

  他的目光在屋裡四處掃視,最終落在牆角堆放的帆布包上,露出一角他拚死守護的陶土罐子,他的眼神瞬間安定了幾分,卻依舊死死盯著帆布包,指尖微微顫抖,透著一股執拗。

  鐵牛見狀,心裡越發警惕,他謹記馮越海的叮囑,不敢有絲毫鬆懈,擡手按住血人的肩膀,強行讓他躺回床上,沉聲道:「老實躺著,你的東西都在,沒人動!」

  血人感受到鐵牛手上的力道,知道自己掙脫不開,渾濁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落寞,卻不再掙紮,隻是依舊望著牆角的帆布包,胸口起伏著,呼吸漸漸平穩,可那雙眼睛裡,卻藏著太多說不清道不明的秘密,像是深不見底的寒潭,等著人去探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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