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成全渣男離婚帶崽養豬嫁首長

第319章 併線

  馮越海走到亮屋門前,輕輕敲了敲門。

  沒一會兒,門從內側打開。

  秦明穿著身藍色的工裝背心探出身子,頭髮有些淩亂,眼底青黑。

  他已經好長一段時間沒睡一個安穩覺,可一看到馮越海,眼神瞬間亮了幾分,側身讓出位置,將人引進了屋。

  馮越海一步跨入,秦明反手關緊了門:「馮連長?怎麼這麼晚過來?」隨手又倒了杯涼茶,往前遞了遞。

  秦明跟馮越海不算太熟,也就一起探過農場的交情,能讓人大晚上跑一趟,想想也不會單純為著順路喝杯茶。

  馮越海倒不拘謹,走到桌前,接過茶杯,喝了一大口,潤了潤乾澀的喉嚨,才壓低聲音,將今天的發現挑揀了些能說的與秦明說明。

  他仔細描述礦洞方位,將礦洞裡的情況草草帶過,想到現下處境,忍不住還是叮囑兩句,「人不確定是否全部撤離,很可能還在附近盤踞,搜查的時候多帶些人手,若有異動,保命要緊。

  對了,裡面還有個不小的屍坑,你們要有心理準備,要想把屍體全弄上來,可是個不小的工程。」

  秦明聽的臉色凝重,眉頭緊鎖,手指不自覺攥緊拳頭,等馮越海說完,才沉聲應道:「放心,後面的事兒交給我,我這就召集隊伍,連夜出發,絕不耽誤。」

  他性子雷厲風行,當下就轉身去拿掛在牆上的制服。

  「關於這個消息的來源,希望你能另想措辭。」

  「我有分寸。」

  馮越海算是送秦明一個人情,秦明不會不懂。

  更何況,馮越海身份特殊,身上定有其他任務在身。

  未多做糾結,兩人各自忙活。

  秦明這邊動作極快,半個小時不到,十幾名行動隊的骨幹力量已經整裝待發,一行人換上便裝,悄無聲息的摸出鎮子,往礦山後側迂迴而去。

  借著夜色掩護,黑影重重,步履匆匆,很快融入茫茫山林。

  而山坳裡的廢棄山屋,依舊燈火通明。

  鐵牛坐在木闆床前的矮凳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床上的血人,手裡攥著根木棍,不敢有絲毫鬆懈。

  爐子裡的火苗跳動著,映得血人忽明忽暗,經過大半夜的救治,傷口的血總算止住,可還是燒的厲害,迷迷瞪瞪哼唧著,昏沉著動了兩下,又癱軟在床。

  能不能熬過去,誰也說不準。

  鐵牛守在床邊,聽著他微弱的呼吸聲,看著他滿身的傷痕,心裡既有警惕,又有幾分說不清的複雜。

  窗外,月色漸濃,山風呼嘯著穿過樹林,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冤魂的嗚咽,又像是暗處蟄伏的野獸,正虎視眈眈盯著小小的山屋。

  天光大亮時,伏暑的日頭才算真正露了臉,毒辣辣的懸在山尖上,將整片山林烤得冒了煙。

  樹葉蔫頭耷腦地卷著邊,草葉上的晨露早被蒸發的一乾二淨,隻留下一層灰白的塵土。

  連夜趕路的疲憊壓的行動隊隊員們的眼皮發沉,可腳下的步子卻半點不敢怠慢,秦明走在隊伍最前頭,礦燈早已換成遮得嚴實的馬燈,昏黃的光暈貼著地面晃動,照的路邊的野草掛滿晨露,沾濕了褲腳,冰涼的潮氣直往骨頭縫裡鑽。

  按照馮越海給的方位,一行人繞開可能設伏的明哨暗卡,足足跋涉近兩個鐘頭,才終於抵達那處廢棄礦洞的入口

  洞口被半人高的荒草遮擋,風一吹,野草簌簌晃動,露出黑黢黢的洞口,裡面依舊飄著淡淡的黴味與若有似無的血腥氣,混雜著山間的腐葉味,刺鼻得很。

  秦明擡手示意隊員們止步,眼神銳利地掃過周遭,確認沒有異動後,才沉聲吩咐:「兩人一組,守住洞口兩側,其餘人跟我進去,礦燈壓低,腳步放輕,仔細勘察,不許漏過任何一處痕迹!」

  隊員們齊聲應諾,紛紛點亮礦燈,光柱順著洞道往裡探,先前馮越海幾人走過的腳印還清晰地印在塵土裡,碎石上的青苔被踩得斑駁,水珠依舊順著岩縫滾落,隻是這一次,空氣中的血腥味裡,多了一股古怪的甜腥氣,帶著幾分說不出的詭異。

  一行人循著氣息往深處走,越過先前那間藏著血人的石室,再往裡百餘米,洞道忽然變得寬敞,原本人工開鑿的痕迹越發明顯,岩壁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鑿痕,地上散落著不少破碎的陶土坯、乾枯的藥草,還有一些破碎的瓦罐,散落一地的工具,研磨設備朽在一邊,黑灰落了厚厚一層,看不出年份。

  「仔細搜!」秦明低喝一聲,揮手讓隊員們分散勘察。

  礦燈的光柱在寬敞的洞廳裡交織,洞內的陳列一覽無餘。

  洞廳盡頭,有一道狹長深邃的裂隙,裂痕約莫半人寬,深不見底,一股濃烈的腐臭味夾雜著血腥氣,正從裂痕裡源源不斷往外冒,那氣味比血腥味更刺鼻,聞之欲嘔。

  秦明快步走到裂痕邊,俯身探頭,礦燈的光柱往裡照,隻能隱約看到裂痕深處堆積著層層疊疊的東西,黑乎乎的,看不清輪廓,卻能聞到那股令人頭皮發麻的腐臭。

  「拿燈來!」他沉聲說道,兩名隊員立刻上前,遞過大功率探燈,幾人合力撐著岩壁,企圖將燈往裡再送一送。

  「副組長,裡面好像是……屍體!」一名年輕隊員將礦燈湊近縫隙,看清裡面的輪廓後,聲音忍不住發顫,臉色慘白,「堆得密密麻麻的,都爛得不成樣子了!」

  秦明心頭一沉,再次俯身細看,光柱下,隱約能看到腐爛的衣物碎片、發黑的骸骨,還有一些尚未完全腐爛的軀體,皮肉早已潰爛發黑,與泥土、碎石黏連在一起,分不清個數,顯然是堆積了許久的屍坑。

  這一夥人的狠辣,他早有預見,可親眼見到這般場景,依舊被狠狠震撼,胸腔裡像是堵著一塊巨石,又悶又痛。

  這裡或許有被拐來的尋常村人,可能有農場裡無法反抗的犯人,也可能是曾經朝他們揮鞭相向的惡人。

  血肉扭曲交疊,嵌入這深山壁壘,一朝入深淵,萬劫不復。

  身心藏惡濁,揮刀如麻。

  人命如草芥,風摧水殘。

  這背後執棋者,該死!

  助紂為虐者,該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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