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家裡家外:開局小漁村趕海

第1024章 獵殺

  進山後。

  周父和王獵戶,還有幾個有經驗的獵人帶著獵狗在前面追蹤,陳業峰和其他人分散在兩翼,包抄合圍,把野豬逼到一處預設好的山坳裡。

  秋日的深山層林盡染,枯葉鋪就了厚厚的一層,踩上去沙沙作響。

  山裡的路不好走,坡度陡峭,雜草叢生,荊棘擋道。

  陳業峰跟在隊伍中間,深一腳淺一腳地往上爬,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

  好在他在海上作業慣了,體力跟得上並沒有掉隊。

  到處都是泥土與腐葉腥味,讓人感覺到十分壓抑。

  黑豹一馬當先,往前邁步而去。

  那高昂著的頭顱迎風輕嗅,正是典型的擡頭香路子。

  其餘獵狗也不甘落後,紛紛把鼻子貼緊地面,順著獵物留下的腳印、蹭痕一路追蹤。

  乳酪雖說是第一次上山,不過表現還不錯。

  香氣確實有點差,可陳業峰卻感覺無所吊謂,他又不想當獵戶。

  走到半山腰的時候,乳酪突然停了下來,豎起耳朵,鼻尖朝著一片灌木叢嗅了嗅,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嗚聲。

  「怎麼回事?」周雲傑一擡手,所有人都停住了腳步。

  傑哥蹲下來,撥開地上的落葉,露出幾個新鮮的蹄印,還有被拱開的泥土。

  野豬剛剛在這裡刨過食,應該是來找樹根和蟲子吃的。

  「這是新鮮的痕迹,野豬剛走不久。」他壓低聲音說,「順著這個方向追,應該就在前面那道溝裡。」

  說著,他不由多看了乳酪一眼。

  「阿峰,你這狗子可以呀,一下子就追蹤到了獵物的氣味。」

  「很可能是運氣好點罷了。」

  看到這一幕,陳業峰也是一陣苦笑。

  隨即就想到一種可能。

  「我家裡不是養了一頭野狗,叫嘟嘟,可能它跟嘟嘟待的時間長了,對野豬的氣味更敏感吧?」

  「還能這樣?」

  周雲傑有些傻眼了。

  汪、汪汪……

  約莫半個時過去,頭狗黑豹的叫聲陡然變得急促兇狠起來。

  所有的狗都警覺起來,朝著同一個方向撲。

  獵狗們被放開了繩子,黑豹帶頭沖了出去,其餘幾條狗緊隨其後,像一支黑色的箭,穿過灌木叢,消失在山樑那邊。

  狗吠聲在山林裡回蕩,驚起一群飛鳥。

  陳業峰緊握著槍,手心微微出汗。

  他感覺在叢林裡狩獵,實在是太刺激了。

  接下來是一段將近兩個小時的追逐。

  獵狗們在前面攆,人在後面追,翻過了兩道山樑,穿過了一片密不透風的雜木林,終於在一處山坳裡把野豬堵住了。

  陳業峰趕到的時候,看到了眼前的情景。

  一個不大的山坳裡,三面是陡坡,一面是出口。

  出口處,周父他們已經守住了。

  山坳底部,兩頭野豬帶著幾半大的小黃毛幼豬,正焦急的在山坳裡打轉。

  領頭的公豬體型碩大,渾身黑毛,鬃毛倒豎,嘴裡兩顆獠牙又長又尖,在陽光下泛著白光。

  它站在最前面,護著身後的幾頭小黃毛,嘴裡發出低沉的咆哮,眼珠子瞪得像銅鈴,不斷用獠牙朝靠近的獵狗做出挑釁的動作。

  野豬生性兇悍,被逼到絕境後,極易暴起傷人。

  沒人敢留然上前。

  驅犬組的人不斷敲打樹榦,大聲呼喝,進一步壓縮野獵的活動空間,把它們死死困在山坳之中。

  「穩住,都給我穩住了…等它們紮堆在一起再動手。」王獵戶吩咐一聲。

  黑豹齜著牙,壓低了身體,圍著公豬繞圈,尋找下口的機會。

  另外幾條狗則從兩側逼近,時不時地衝上去試探一下,公豬猛一扭頭,它們就飛快地退開。

  場面僵持了幾分鐘。

  「小的讓它們跑了也不要緊,兩頭大的必須留下來。」周大元低聲冷喝,然後舉起手中的獵槍,瞄準了那頭公豬。

  公豬似乎感覺到了危險,猛地朝出口的方向沖了過去。

  黑豹趁機撲上去,一口咬住了公豬的後腿。

  公豬吃痛,發出一聲凄厲的嚎叫,猛地甩頭,把黑豹甩出去老遠。

  黑豹在地上打了個滾,又爬起來,嘴裡叼著一塊撕下來的皮毛,鮮血從嘴角滴下來。

  就是這個時候。

  周父扣動了扳機。

  嘭!

  槍聲在山坳裡炸響,震得人耳膜發疼。

  公豬身體猛地一顫,前腿一軟,跪在了地上,但它又掙紮著站了起來,拖著受傷的前腿,朝另一側的坡上跑去。

  血從槍眼裡湧出來,在身後的地上畫出一道暗紅色的線。

  陳業峰站在坡上,公豬正好朝他這邊衝過來。

  他舉槍,瞄準,屏住呼吸,扣下扳機。

  槍響!

  嘭!

  震耳欲聾!

  56半的後座力比他那把大得多,好在他早有準備。

  常年出海打魚,讓他手掌布滿繭子的同時,充滿了力量。

  再加上,他有事沒事,就喜歡出海在船上打打槍(真的槍,不要想歪了)。

  他的槍法,跟一些老獵手相比,也是不遑多讓。

  砰,砰砰!

  第一槍響過後,陳業峰又連續開了幾槍。

  海上討生活,讓他早就養成了謹慎入微的習慣。

  那幾槍打完,公豬應聲倒地,龐大的身軀砸在地上,濺起一片枯葉和塵土,順著坡勢滾落在一棵大松樹下邊。

  槍聲還在山坳裡回蕩,震得松針簌簌往下掉。

  陳業峰並沒有立馬上前。

  他端著槍,槍托抵在肩窩裡,準星還指著那頭倒地的公豬,整個人保持著射擊的姿勢,遠遠地觀望。

  手指搭在扳機護圈外面,沒有鬆開,也沒有扣下去。

  山風從坡上灌下來,帶著濃烈的血腥味。

  周圍瞬間響起一片低低的歡呼,幾個年輕後生當即拎著尖刀就要上前補刀。

  「別急…別急著上去!」王獵戶在後面喊了一聲,「野豬這東西鬼得很,有時候倒地是裝的,等你靠過去它突然暴起,那一口獠牙不是鬧著玩的!」

  野豬沒有想象中的笨,甚至可以說是相當狡猾。

  常年跟風浪、跟深海兇物打交道,他太懂垂死獵物的狡詐。

  他根據以前看過的獵人小說知道,山裡的野豬被逼到絕路上,會裝死。等到獵人或者獵狗靠過來,它突然暴起反擊,那一瞬間的爆發力驚人,嘴上的獠牙如刀,要是被拱中,輕則開膛破肚,重則當場斃命。

  去年王亮被野豬襲擊,就是吃了這個虧。

  那野豬看著倒在地上不動了,王亮湊過去想補刀,結果那頭公豬猛地竄起來,一口獠牙頂進了他的大腿,要不是當時陳業峰反應快一槍撂倒,王亮那條腿能不能保住都是個問題。

  山坳裡安靜了幾秒。

  隻有獵狗還在叫,風聲穿過松林,發出嗚嗚的響聲,像是什麼東西在哭。

  公豬倒在大松樹下,一動不動。

  黑褐色的鬃毛在風裡微微顫動,血從槍眼裡湧出來,洇濕了身下的枯葉,暗紅色的,越擴越大。

  但陳業峰注意到,它的肚子還在微微起伏,這說明它並沒有死透。

  他下意識地把槍又端緊了些。

  幾條獵狗迫不及待地沖了上去,黑豹一馬當先,壓低身子,齜著牙,小心翼翼地靠近。

  花狗跟在它後面,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嗚聲,尾巴豎得筆直。

  其餘幾條狗也圍了上去,形成一個半圓,從不同方向逼近那頭倒地的公豬。

  陳業峰站在坡上,槍口始終指著那個方向。

  他的手指已經搭在了扳機上,隨時準備補槍。

  就在這時。

  公豬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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