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 掌心雷再現!
「諸位同道,這些人都不是什麼好人,在客運站外攔路搶劫,索要錢財,我不肯依從,他們便一路追打至此。剛才在路上,他們還大放厥詞,說咱們練的氣功全是糊弄人的把戲,說什麼天地真氣、強身治病都是假話,肆意詆毀咱們的真功,羞辱咱們的修行!」
陳業峰抓住時機,臉色沉了下來,對著全場高聲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的憤慨,添油加醋道。
這番話一出,無異於火上澆油。
然後,炸了。
在場所有人,包括台上的張守真,還有雷師兄,臉色瞬間鐵青,怒火直衝腦門。
詆毀氣功,就是戳中了他們所有人的逆鱗!
如果真功是假的,那豈不是說他們之前的練功都是徒勞?
這是絕對不允許的!
雷厲雙目圓睜,周身氣場驟冷,厲聲大喝:「好大膽子!竟敢褻瀆真功,詆毀大道,簡直是天理難容!」
「這群流氓太不是東西了,還敢詆毀咱們的功法!」
「練功之人,行俠仗義,絕不能放過這幫歹人!」
「還有剛才喊的,他們是人販子?專門偷孩子搶東西?」
這話戳中了在場所有人的軟肋,尤其是帶著孩子、或是家中有孫輩的老頭老太太,更是氣得渾身發抖。
他們本就對人販子、搶劫流氓恨之入骨,自從練功之後,個個滿心正義感,隻恨沒處施展,如今遇上這種事,哪裡還忍得住?
灰衣男一夥人徹底懵了,站在原地手足無措,臉色慘白。
他們在客運站、火車站那一帶混了許久,天天見這些人在公園練功,向來井水不犯河水,隻當是一群閑著沒事瞎折騰的人,壓根沒放在眼裡。
可此刻看著眼前黑壓壓、眼神兇狠的上百號人,密密麻麻圍得水洩不通,一個個恨不得衝上來撕了他們,頓時嚇得魂飛魄散,身後幾個小弟腿肚子直打顫,下意識往後縮,隻想轉身逃跑。
「哥……哥……這些人不對勁……」
刀疤臉的手已經從兜裡抽出來了,但攥著拳頭不知道往哪兒放。
後面那七八個人,有的已經開始往後退,退了兩步發現後面是公園的圍牆,沒處退了。
灰衣男咬了咬牙,把煙頭往地上一摔,梗著脖子吼了一聲:「你們想幹什麼?告訴你們,我們在這片混了多少年了,你們練你們的功,我們做我們的事,井水不犯河水!」
「你們這些壞蛋還有理了?」
一個頭髮花白、穿著舊軍裝的老頭站了出來。
他的胸前別著一枚褪了色的獎章,腰闆挺得筆直,目光像刀子一樣剜在灰衣男臉上:
「老子當兵的時候,最恨的就是你們這種人。偷雞摸狗,欺軟怕硬。今天還敢追到公園裡來?還敢說氣功是假的?」
他轉過身,對著身後的信徒們,聲音陡然拔高:「諸位同修!蕭炎大師乃是真正的世外高人,一身修為深不可測!今日被這幾個宵小之徒追擾,是我等氣功同修的恥辱!練功為何?為的是強身健體,為的是匡扶正義!」
「別、別誤會……我們就是鬧著玩的……」見勢頭不對勁,語氣頓時軟了下來,「我們跟這兄弟開個玩笑,不是搶劫,也不是人販子……」
「玩笑?哪有這樣攔路堵人、持刀恐嚇的玩笑!」陳業峰冷聲打斷,不給他們絲毫辯解的機會。
「跟他們廢話什麼!拿下這些歹人,交給公安同志處置!」
不知誰喊了一聲,在場的信徒們徹底爆發,如同潮水一般朝著灰衣男一夥人沖了上去。
大爺大媽們下手最是利落,掄起手裡的「信號鍋」就往他們身上砸。
年輕力壯的工人直接上前,死死抱住他們的胳膊、摁住肩膀。
婦女們扯衣服、抓手腕,配合得極為默契。
這幫混混平日裡也就欺負欺負孤身旅客,哪裡見過這陣仗,一個個嚇得手腳發軟,根本不敢反抗。
沒片刻功夫,差不多都被按在地上,動彈不得,哭爹喊娘的聲音此起彼伏。
雷厲找來幾根粗麻繩,眾人七手八腳地將灰衣男一夥人捆得結結實實,扔在一旁,專門派人看著,就等公安過來把人帶走。
唯一沒有束手就擒就隻有灰衣男。
他死死盯著陳業峰,完全不明白事情為什麼會這樣。
明明隻是一個沒有背景的外地小子,怎麼就能讓一百多號瘋子替他出頭?
隱約間,他聽到有人喊「蕭大師」?
狗屁的大師,真要是大師還被他們一路追著跑?
灰衣男有些不甘心,拳頭攥得緊緊的,目光陰沉地掃視著圍過來的人。
他的手往腰間摸了一下,那裡鼓著一塊,不知道是刀還是別的什麼。
雷厲看見了。
他大步走過去,晨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石子路上,像一堵移動的牆。
灰衣男的手從腰間抽出來了,是一把摺疊刀,刀身還沒彈出來,但已經握在手裡了。
他的眼神變得兇狠起來,嘴唇抿成一條線,盯著步步逼近的雷厲。
「你別過來。」灰衣男的聲音很低,「我真敢捅!我真捅哦!」
「我不怕!」
雷厲沒有停。
他走到灰衣男面前三步遠的地方站定了。
然後他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情,他把雙手背到了身後,胸膛挺起來,下巴微微揚起,目光平靜地看著灰衣男手裡的刀。
「捅!」
聲音不大,但清清楚楚。
灰衣男愣了下。
「往這兒捅。」雷厲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工裝的左胸口袋位置,那裡別著一枚小小的像章,被晨光照得微微發亮,「我練了五年氣功,周身經絡早已打通。你這一刀下來,真氣自動護體,傷不了我分毫。
倒是你……刀尖反彈回去的力量,會震斷你自己的心脈。」
他的語氣非常平靜。
平靜的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平靜得像在說一碗粉多少錢。
正是這份平靜,讓灰衣男握刀的手有些發抖。
周圍的信徒們再次發出那種低沉的、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吼聲。
有人在喊「護體神功」,有人在喊「刀槍不入」,有人在喊「雷師兄發功了」。
灰衣男有些慌神,他從灰衣男的眼神看到的全是自信。
對方真的相信自己刀槍不入,不是裝的,不是演的,是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相信。
聽著耳朵裡全是叫囂的聲音,灰衣男閉著雙眼,緊握摺疊刀往前捅去。
「滋啦!」
空氣裡瀰漫著電流的聲音。
握刀伸出去的手突然一僵,灰衣男突然感覺到一道電流在他身上穿過,全身都產生一種酥酥麻麻。
「掌心雷!」
看到眼前這一幕,張大師立馬驚得目瞪口呆。
想起自己被掌心雷擊中的感覺,立馬就泛起一身雞皮疙瘩,那種滋味真的很不好受呀!
同時,他眯起眼睛,想要看清楚什麼。
啪啦!
灰衣男直挺挺的倒下,如同隻被電麻的蛤蟆。
周圍的人立馬倒吸一口涼氣,向著同一個方向投著震驚、祟拜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