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0章 藉助這波熱潮?
看見龍?
陳業峰嘴角抽了抽,他娘還真是敢說呀。
不過海邊的事情,誰能說得定?
很多稀奇古怪的事都有可能發生,反正海邊不缺這種離奇的事。
「阿峰,你這輩子見過飛碟沒有?」阿志笑著問了一句。
「我倒是想見,可哪有那運氣。」陳業峰搖了搖頭,「不過說真的,這麼多人都說看見了,總不會是瞎編的吧?一個人看花眼有可能,好幾十個人都看花眼了?」
如果大家看到的是海市蜃樓,那就是說得通了。
不過,UFO事件在很多地方出現,就算是到了後世,科技這麼發達,也沒有真正的解開這個謎團。
「有道理。」阿志點點頭,「那你說那東西到底是啥?真是外國的飛機?還是說……真的是外星人?」
「你們別瞎猜了。」陳業峰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蹲麻的腿,「報紙和電視台的人都過去了,要是有個什麼說法,過幾天就知道了。」
「是呀,現在聽說報社、電視台的記者全都紮在防城那邊不走。」陳業新說道。
「那肯定要走訪、蹲守,好不容易來一次,就等著再拍到一次發光的怪東西。現在防城的旅店都爆滿,全是看熱鬧和採訪的。」阿志說道。
陳業新道:「現在電視跟報社就喜歡報道這種稀奇古怪的事,一登出來就是大新聞。一張報紙、一段電視新聞,比鎮上幹部說話還管用。」
阿志和陳業新又議論了幾句。
而聽到兩人的議論,陳業峰腦子突然轟隆炸響。
是啊…
媒體…
他的腦袋嗡嗡響,好像什麼東西要冒出來一樣。
現在這麼多媒體資源,因為UFO事件的影響,全都紮堆在防城一帶。
他腦子裡瞬間閃過三叔公佝僂搬石,獨自一人修港的畫面。
那個牽著一頭老黃牛,一個人在海邊搬石頭的老人。
村裡人都笑他傻,說他是愚公移山,做白日夢。可陳業峰知道,上輩子那道避風港就是他一個人修出來的,用了幾十年,累死了二十多頭牛。
那條堤又粗又矮,被海浪衝垮了又修,修好了又被衝垮,反反覆復的,也不知道修了多少年才總算有了模樣。
可如果……能藉助著這波媒體的熱潮?
這個年代的電視台、地方報社,公信力極強。
一篇民生報道,一則人物通訊,足以驚動鄉鎮、漁業局、甚至縣級部門,還有社會各界的關注。
上輩子,他見得多了,媒體造勢,小事能放大,難事能落地。
要是能把那些記者和電視台的人請到他們村裡來,讓他們看看三叔公在做什麼,讓報紙和電視上報道一下這個事。
輿論一出,風聲一起。念頭一旦升起來,就再也壓不下去。
說不定避風港的立項、撥款、勘測,根本就不再是遙不可及的事。
說不定就會有人關注,有人捐款,有更多的人來幫忙。
媒體的力量,上輩子他可是見識過的。
一篇報道能讓一個窮山溝變成旅遊景點,一條新聞能讓一個默默無聞的人變成家喻戶曉的英雄。
這個年代的報紙和電視台,老百姓信,領導也信。
卸完魚貨,他們收拾工具離港,漁船一路往村子那邊駛去。
到了小碼頭,他們拿著東西往家裡走。
回村的路上,陳業峰推著闆車走在前頭,阿財在後面扶著。
村道兩旁的田野在暮色中漸漸模糊起來,遠處的村莊亮起了零星的燈火,海風把路邊的雜草吹得沙沙作響。
陳業峰腦子裡翻來覆去想的全是UFO和記者的事。
全程都是心不在焉,回來都是五叔開的船。
腦袋裡全是報社、電視台、記者、攝像機、採訪……
這些詞在他腦子裡跳來跳去,像是被風吹起來的碎紙片,怎麼也抓不住。
現在媒體記者都盯著防城,他在想要如何把這些人吸引到他們村子裡來。
可他一個海邊漁民,又不是幹部,又不是什麼大人物。
那些記者憑什麼聽他的?人家在防城追UFO追得熱火朝天,誰會為了他一句話跑來這個犄角旮旯的小漁村,看一個老頭子搬石頭?
除非……他們這邊也「發現」了UFO,搭上這波熱度……
陳業峰腦子裡猛地跳出這個念頭,腳步都慢了下來。
要是他們村也有人說看見了UFO,消息傳出去,那些記者肯定會順路過來看看。
反正防城離他們這兒也不算太遠,多跑一趟的事。
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又覺得不靠譜。
造假這種事,一旦露餡了,那就麻煩大了。
人多嘴雜,一傳再傳,遲早得穿幫。
一旦被記者查實是村民刻意編造,不僅博不到關注,反而會落得一個「造謠博眼球」的名聲。
到時候別說幫三叔公了,自己先惹一身騷,全村人跟著丟臉。
而且現在是八十年代,不像後世可以用無人機,那玩意現在還沒有。
也沒有特效,沒有任何道具。
他想搞個像樣的「UFO現象」,難度比登天還大。
要不找幾個人撒個謊,就說自己看見了?
幾十個人口徑統一,應該能唬住人吧?
可萬一有記者追問細節,問多了就露餡了。
可機會就擺在眼前,真是千載難逢。
錯過這波全國關注的UFO輿論風口,等記者撤走,熱度散去,再想靠媒體來推進港口建設,那就不知道要等多少年去了。
他越想越亂,闆車在坑窪的村道上顛了一下,差點把車上的一筐魚顛翻。
阿財在後面喊了一聲「慢點慢點」,他才回過神來,把車速放慢了些。
一路走一路想,好幾個方案在腦子裡推翻重來。
到家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
他把闆車停在老宅院子裡,跟陳母交代了幾句,便回了新宅。
周海英正在竈房裡忙活,見他進門,擡頭招呼了一句:「回來了?飯快好了,去洗把臉。」
「嗯。」陳業峰應了一聲,卻站著沒動。
他靠在竈房門口,看著竈膛裡的火光一跳一跳的,腦子裡還在轉著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
周海英端著菜從竈房裡出來,看了他一眼,皺了皺眉:「你今天怎麼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出什麼事了?」
「沒事,就是在想事情。」
「想什麼事想成這樣?」周海英把菜放在桌上,走過來在他面前站定,「平時你回來第一件事就是看孩子,今天欣欣和榮榮在你面前跑了兩圈你都沒看見。」
陳業峰愣了一下,這才注意到兩個丫頭正蹲在院子裡玩石子,剛才他進門的時候確實沒留意。
他甩了甩頭,深吸了一口氣,勉強笑了一下:「真沒事,就是今天在海上碰到一個朋友,聊了些有的沒的,腦子有點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