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家裡家外:開局小漁村趕海

第1059章 整個村子都是他們的傳說

  就此時,院門外傳來一陣喧鬧。

  狗子們先是叫喚一下,然後把尾巴搖成了螺旋槳。

  王亮跟他娘從河邊捕魚回來了,跟自己的夥伴們道別,率先走進了院子。

  狗子們都變成了飛機耳,低著頭叫喚著,想要讓人擼。

  這小子褲腿卷到膝蓋,光著腳丫子,肩上扛著一根竹竿,竹竿上掛著個網兜,這是他們用來捕魚的工具。

  王母跟在後面,手裡拎著個木桶,桶裡也裝了不少東西。

  母子倆的臉上都掛著汗珠子,被太陽曬得紅撲撲的,但眼睛裡全是豐收的喜色。

  「亮子,收穫咋樣?」周雲傑沖王亮喊了一聲。

  「還行還行…」王亮把魚具解下來,拎進屋子裡放好,然後拿起搪瓷大水杯,咕嚕咕嚕,仰頭狂灌了好幾口水,拿袖子一抹嘴,長長地吐了口氣。

  陳業峰、周雲傑兩人和王母進問好。

  王母和周母性子差不多,都是那種一輩子操勞家務、樸實本分的農家婦女,待人溫厚熱情。

  兩人走過去看王亮他們的收穫。

  還不錯,一條足有三四斤重的大鯰魚,七八條羅非,還有幾條小鯉魚,可惜隻有巴掌大小,賣不到幾個錢,煮個酸菜魚還是綽綽有餘了。

  看到他們的收穫,陳業峰已然猜到幾分。

  王亮他們去的應該是河段的上遊或者下遊那些比較偏的地方,人比較少,還能撈到這麼多,也算不錯。

  「亮子,河裡現在啥情況?」周雲傑又問道。

  王亮把搪瓷杯往桌上一擱,嘆了口氣:「哎呀別提了,現在河裡跟下餃子似的,全是人。我們村的人就不用說了,隔壁幾個村的也來了,還有更遠的地方翻山過來的,天不亮就蹲在河邊佔位置。

  你們之前捕魚那條河段,光今天就蹲了十幾號人,跟趕圩似的。我一看那架勢,扭頭就往上遊走了,跟他們擠在一起,還撈個屁,小蝦米都撈不到。」

  王母在旁邊放下木桶,接過話茬:「這年頭山裡人窮怕了,聽說你們撈魚賣了好幾十塊錢,誰不動心?幾十塊錢,夠一家人吃用多久了?哪個不想去河裡碰碰運氣,萬一運氣好,也能換點油鹽回來。」

  陳業峰聽了,苦笑了一下。

  他沒想到這消息竟然傳的這麼快,他們賣魚的事,也不知道是那個老何,還是周家人傳出來的。

  反正,現在整個村子都是他們的傳說。

  隻是他真沒想到,自己就是撈了一回魚,就惹出這麼大動靜。

  不過轉念一想,也能理解。

  這山裡不比海邊,海裡多少還能打魚,漁獲能賣錢。

  山裡人靠山吃山,能賣錢的無非就是幾張皮子、幾筐山貨。

  現在有人靠著撈魚賣了好幾十塊,周圍的人不眼紅才怪。

  「對了…」王亮又灌了一口水,抹了把嘴,「不光是捉到了魚,還有人在河裡撿到了古銅錢呢。」

  陳業峰心裡一動,問道:「古銅錢?什麼樣的古銅錢?」

  「就是那種老銅錢,圓圓的,中間有個方孔的。」王亮用手比劃了一下,「有人在河灘上撿了好幾枚,還有人在水底摸到一個銅鏡子,巴掌大小,上面全是綠銹。不過那鏡子不完整,碎了一個角。還有人摸到陶罐,黑乎乎的,說不好看,拿回家也不能裝東西,當場就摔了。」

  「摔了?」陳業峰愣了一下。

  「對呀,當場就摔了。」王亮點了點頭,「那些人不懂這個,說陶罐長得醜,黑不溜秋的,上面還有花紋,也看不懂是啥玩意。拿來裝米又嫌臟,拿回家還佔地方,直接就扔了,摔碎了。」

  陳業峰心裡一陣可惜。

  他雖然對古董也不懂,但畢竟有前世的見識,知道這些從河裡被衝出來的老物件,十有八九是古墓裡的陪葬品。

  不管是哪個朝代的,能在地下埋了幾百上千年不爛,本身就是寶貝。

  可在這個年代的農村,誰家會在乎一個黑陶罐子?

  擦不亮、裝不了東西、還帶著一股土腥味,摔了就摔了,沒人會覺得可惜。

  他想了想,又問了一句:「就沒人撿到別的?什麼值錢的物件?」

  「值錢的?」王母搖了搖頭,「哪有值錢的,都是些破銅爛鐵。以前就有人在河裡撿了個銅碗,碗底都銹穿了,拿回去給孩子當玩具玩。還有人撿了個人形的小銅像,也不知道是哪個廟裡衝下來的,拿回去塞在竈台底下墊鍋了。」

  陳業峰聽到這裡,心裡五味雜陳。

  他想起自己在河道裡撿到的那個金元寶。

  那金元寶到底是來自古墓,還是山匪的藏寶?

  他本來一直在這個問題上打轉,可聽了王母這番話,心裡漸漸有了偏向。

  銅錢、銅鏡、陶罐、銅碗、銅像……

  這些東西零零散散地從河裡被衝出來,不像是山匪藏寶的特徵。

  山匪搶劫的是金銀財寶和值錢的貨物,不會搶一堆陶罐和銅盆。

  這些物件更像是陪葬品,古墓的墓道被水流掏空了,陪葬的器物被洪水衝進了河道,順著水流一路往下遊漂散。

  年代久了,墓室塌了,棺材爛了,裡面的東西全泡在水裡,被泥沙裹著,年復一年地往下遊翻滾。

  這樣一來,他撿到的那塊金元寶,很可能也是陪葬品之一。

  但那金元寶上面什麼字都沒有,形狀粗糲,更像是民間私自澆鑄的金塊,沒有紋飾、沒有銘文,算不算文物還兩說。

  就算真是文物,他也絕不可能上交。

  上交了能落到什麼好?一張獎狀、幾塊錢獎金、幾張糧票,頂天了一個搪瓷杯,然後那金子就不知道會進誰的腰包。

  他不貪那個虛名,也不信那個邪。

  他正想著,王母又絮絮叨叨地說了一些村裡的事。

  說誰家在河裡摸到個銅盆,拿回去洗了半天才發現底上有個洞。

  說誰家孩子在河灘上撿了個石頭珠子,五顏六色的,拿去給收破爛的看,人家說就是個玻璃珠子,一分錢不值。

  陳業峰聽著這些瑣碎的閑話,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來。

  這年頭民間流落的老物件、古董,其實還有很多。

  收破爛的、走街串巷的貨郎,經常能從農民手裡低價收走一些不值錢的「破爛」,轉手賣給懂行的人,賺個盆滿缽滿。

  再過幾年,等到古玩市場熱起來,專門有一批人靠這個發了財。

  可他轉念一想,自己又不懂這行。

  就算自己是重生的,可上輩子根本沒接觸過古玩這行業。

  什麼瓷器、銅器、字畫、玉器,看著都差不多,怎麼分真假?怎麼斷年代?怎麼估價?一竅不通。

  萬一收了假貨,那就是白白扔錢?

  想了想,暫時把心裡那股念頭壓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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