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家裡家外:開局小漁村趕海

第1108章 故人

  阿財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快步走進船艙,不多時就把那支55式小口徑步槍取了出來,藏在船舷邊上的漁網下邊,手按在上面,隨時都能抽出來。

  隻要出海,這支55式都放在船上。

  一旦遇上什麼危險,這也是一個脫險的依仗。

  那條老舊船行駛的速度並不算快,隨著船隻的靠近,陳業峰幾人也是一陣緊張。

  不過轉念一想,怕個卵呀!

  他們兩條船,一起有五個人,手裡還有槍,誰幹誰還不一定呢!

  不過等那條船靠近了,陳業峰的緊張感就消了大半。

  等到那船的速度降下來,陳業峰也看清楚對面船上的情況。

  那條船上就兩個人,他頓時也放心下來。

  一個年輕的,三十歲左右,皮膚曬得黝黑,方臉膛,眉高很高。

  一個年紀大的,蹲在船尾,戴著一頂草帽,兩鬢花白,手裡拿著一把剪刀正在整理漁網,粗大的手指縫裡,填滿了洗不掉的機油與魚鱗。

  從這雙手看,就可以知道這是個老漁民。

  而這個老者跟那個年輕人,兩人看著像是一對父子倆。

  他們船上的漁獲雖然沒有堆得很高,看著也不像是來搶東西的。

  年輕人把船速降下了,隔著老遠,就跟陳業峰他們打手勢,示意自己並沒有惡意,隻是想靠過來打個招呼。

  阿志站在船頭,手裡捏著根木棍,眼睛盯著那條開過來的不速之船。

  看到那船上的年輕人給他們打手勢,他才微微放鬆些。

  阿志道:「阿峰,他們好像是本地漁民,應該是過來問話的。」

  阿業峰點點頭。

  那條船與滿倉號之間的距離慢慢縮短,在幾米開外的地方停泊下來。

  年輕人把船停好,伸著腦袋,看向陳業峰,亮著嗓門喊道:「兄弟,我們是防城企沙那邊的,你們是哪裡的?」

  「我們煙樓鎮的。」陳業峰本來想說是西場鎮的,但是想了想,還是算了,就如實說道。

  之前騙了林茂田,結果差點壞了五叔的婚事。

  他也終於體會到,撒了一個謊,就要想方設法去撒無數個謊來圓這個謊的苦果。

  等船靠得再近一些,陳業峰看清了那個年輕人的面容,微微愣了一下。

  那張臉他應該是見過的。

  不是這輩子,是上輩子。

  他上一世在海邊漂泊的那些年,見過不少人,有的記得清楚,有的模糊了。

  眼前這張臉,稜角分明,眉骨很高,眼睛不大但很有神,嘴角微微向下彎著,像是習慣了不怎麼笑的樣子。

  這張臉他看著有點熟悉,好像上一世認識的人。

  雖然上輩子他們算不上深交,但打過好幾次交道,還一起避過一次颱風,後面還一起喝酒來著。

  不過,他們相識那會,都已經幾十年後。

  現在大家都還很年輕,年輕的時候,相貌特徵肯定跟老了不一樣。

  因此,陳業峰也不敢確定眼前這個人是不是自己認識的那個人。

  「是不是那個叫廖永華呀?哎呀,有點不確定呀,當時大家都這麼老了,現在是年輕時候,完全看不出來。」陳業峰在心裡默念了一句。

  正想著,對面船上傳來那個老者的喊聲:「喂~你們是煙樓鎮哪個村的?今天收穫怎麼樣?」

  那老者喊話的時候,順口叫了一聲身邊年輕人的名字:「阿華,把船靠過去些,問問他那邊鯷魚多不多,咱網破了,今天都沒撈到什麼。」

  阿華?

  陳業峰心裡那顆石頭落了地,基本確定了。

  就是他,上一世認識的那個廖永華,防城那邊的漁民,常年在這一片海域作業。

  上輩子他們在颱風天一起躲進過一個小港灣,縮在船艙裡抽了一整包煙,聊了很多。

  隻不過後面因為一場意外,他的腿摔廢了,走路都得依靠拐杖。

  腿瘸了後,自然沒法出海打魚,漁船也被他賣了。

  後面,他就在?港碼頭幫人打點零工混日子。

  那時候的陳業峰也是落魂潦倒,給人當船工幹苦力活。

  兩個苦命人在碼頭邊的小酒館裡還喝過幾次廉價的散裝米酒,互相吐過苦水,但是沒有互相借過錢。

  當時,他記得廖永華跟他說,自己年輕的時候是打魚的好手,可惜後來從高處掉下來,把腿摔傷了,老婆帶著孩子跟人家中外了,他就這麼一個人在碼頭上混日子,過一天算一天。

  後來各奔東西,再也沒有見過。

  「我們是煙樓鎮石埠村的,今天運氣還行,撈到一點,不過鯷魚不少呀。」陳業峰朝他們那邊喊了一聲,「你們那邊怎麼樣?」

  他們兩條船看著魚筐這麼多,可都用東西遮掩著,那條也沒有靠太近,也沒有看太真切。

  廖永華也沒把船靠太近,就怕引起什麼誤會,兩船之間隔著好幾米遠。

  他站在船舷邊,目光從陳業峰臉上掃過,又落在他身後那些碼得整整齊齊的魚箱上,眉頭微微挑了一下:「這麼多魚筐,看著收穫不錯呀,你們是遇到魚群了?」

  阿海的聲音不大,帶著這一帶漁民特有的口音:「你們兩條船的收穫都不錯呀,都是在這一片撈的?」

  「屁的運氣好,都是鯷魚,這玩意賣都賣不掉,扔了又可惜,打算裝回家曬成魚乾,然後一點點去賣。」

  「呀?都是鯷魚呀?那也不值錢呀?」

  「就是呀,別看這麼多魚筐,都是鯷魚,賣新鮮的,都賣不到幾十塊,連油費都掙不到。」

  「要是鯷魚的話,還真是賣不到多少錢,聽說碼頭收一分錢一斤,還有更低的,太便宜了。」

  「啊?你們那邊的碼頭才賣一分錢一斤,這麼便宜?那我們這麼多,真的是白費力氣。」

  「我叫廖永華,這是我爹,大家都叫他老廖頭。兄弟,你叫什麼,怎麼看著你這麼有眼緣。」

  「我叫陳業峰,這些都是我好兄弟,我看兄弟你也有眼緣,好像上輩子在哪裡見過一樣。」

  陳業峰跟這個廖永華隔空說著話,你一句我一句,說的還很投機。

  聽到陳業峰說他們撈到的都是鯷魚,阿財、阿志他們都憋著笑。

  阿峰這傢夥還真是睜眼說瞎話。

  明明後面幾網鯷魚都很少了,還說兩條船上的魚筐裡全是不值錢的貨,還真是說的出來。

  廖永華問他們都一般在哪片海域作業,陳業峰隨意說了個地方,隨口說了幾句。

  廖永華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兩人又聊了幾句,說的都是些海上常見的閑話。

  天氣、潮水、魚情、網具等等之類的。

  「阿華哥,你們今天怎麼收穫這麼少?」陳業峰又問了一句。

  廖永華搖了搖頭:「別提了,今天出來真是倒黴死了,網刮到了暗礁,破了個大口子,今天連雜魚都沒有撈到多少。」

  「靚仔,剛才你們這片海域挺熱鬧的?我好像還看到了媽祖魚在這邊跳躍,是怎麼回事呀?」

  老廖頭眼睛往他們船上罩著的魚筐上面瞟,笑眯眯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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