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家裡家外:開局小漁村趕海

第1085章 收刺網

  陳業峰站在駕駛艙門口,手裡握著舵輪,看著阿財那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搖了搖頭,笑得肩膀直抖。

  這傻大個,命懸一線的時候不害怕,差點一氧化碳中毒也沒當回事,倒是被個屁給難住了。

  外面的冷風還在嗚嗚地刮著,天也是陰沉沉的,灰雲壓得很低,好在沒有下雨。

  海面上浪不算大,但北風裹著潮氣往人身上撲,那種濕冷跟北方不一樣。

  北方是乾冷,風刮在臉上像刀割,但好歹能扛。

  這邊的濕冷是往骨頭縫裡鑽的,穿多少層都擋不住。

  陳業峰忍不住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嘴裡抱怨了一句:「這鬼天氣,真是凍死個人。」

  他想起前世那些北方來的「撈佬」抱怨這邊天氣的話。

  「凍死在北方我認,但是凍死在海城,我是真的不服氣。」

  北方零下十幾度,大雪紛飛,可屋裡頭有暖氣,外面冷歸冷,進屋就能緩過來。

  南邊這種濕冷,外面幾度,屋裡也是幾度,被子潮乎乎,衣服晾三天都不幹,那才叫真正的魔法攻擊。

  「咱們再去拖一網,然後把刺網收了就回去。」陳業峰抹了把鼻涕,把舵輪往左打了一點。

  漁船調整航向,朝左前方的海域駛去。

  船頭切開了灰白色的海面,浪花從船舷兩側濺起來,被風一吹,化成細碎的水霧撲在臉上。

  阿財應了一聲,把魚箱重新歸攏了一遍,騰出地方來裝下一網的漁獲。

  兩人配合著又把拖網放了下去,鋼纜從絞盤上嘩嘩地往下滑,網具沉入灰綠色的海水中,在海面下張開一張無形的大口。

  船速放慢,拖網在船尾展開,纜繩綳成一道弧線,被海流扯得微微顫動。

  這一網拖的時間比上一網短一些,因為還要趕著去收刺網,晚了天就黑了。

  約莫過了半個多時辰,陳業峰啟動了起網機,絞盤嗡嗡地轉了起來,鋼纜開始往回收。

  網囊出水的時候比上一網小了一些,但也不算差。

  打開網口,漁獲傾瀉在甲闆上,最多的還是大眼鯛,圓鼓鼓的大眼睛在灰濛濛的天光下瞪著天,少說也有幾十斤。

  白姑魚和黃姑魚也不少,還有幾條巴掌大的金線魚,身上的金色縱線在魚堆裡格外顯眼。

  雜魚裡翻出兩隻青蟹,蟹鉗被網線纏得死死的,還在不甘心地揮舞著。

  兩人蹲在甲闆上把第二網的漁獲分揀好,魚箱碼滿大半的船艙。

  海上的工作就是這樣,重複、枯燥、累人。

  但每一次網囊打開的那一刻,那種拆盲盒的期待感,比什麼都讓人上癮。

  「走,收刺網去。」陳業峰站起來捶了捶蹲麻的腰,回到駕駛台前,把船頭調向早上放刺網的海域。

  漁船劈開浪花,一路往東駛去。

  海面上的浮子在風浪中上下起伏,排成一條若隱若現的虛線,像是有人在海面上畫了一道看不見的柵欄。

  到了那片海域,看到了刺網漂浮在海面上的浮子。

  陳業峰把船靠過去,熄了引擎讓船隨浪漂著,和阿財一起走到船舷邊。

  阿財拿起搭鉤,探出半個身子把第一根浮子勾了上來,抓住網綱開始往上拽。

  刺網不像拖網那樣能用起網機一口氣絞上來,得一截一截地用手拉,網眼上掛著的魚要一條一條地往下摘,急不得也快不了。

  今天放了十六張網,光收網就得花好幾個小時。

  第一張網出水的時候,網面上已經掛了不少魚。

  最先被拽上來的是幾條白姑魚,銀白色的魚身在灰濛濛的天色裡格外顯叟,鰓蓋還在微微張合。

  接著網面上出現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小銀點。

  是紅立魚,也叫「立魚」,身子側扁,鱗片細密,背鰭上豎著一排鋒利的硬刺。

  紅立魚個頭不大,但肉質緊實,清蒸紅燒都好吃,算是近海經濟魚類最常見的。

  這張網上掛了少說有十來條紅立魚,大小均勻,都是兩指寬的樣子,整齊地卡在網眼裡,像是被人挨個塞進去的。

  阿財摘魚的時候不敢直接用手抓,拿抹布墊著捏住魚頭,小心翼翼地往外取。

  這玩意兒紮人可疼了,刺中的話,皮膚得很腫很久。

  再往上拉,網面上出現了好幾條黑鯛,比巴掌大,魚身烏黑髮亮,鰓蓋邊緣泛著一抹幽藍。

  黑鯛比紅立魚值錢,肉厚刺少,不少釣友也經常在海邊會釣上來。

  緊接著是一條海鱸,少說有四五斤。

  阿財眼睛一亮,趕緊把抄網伸過去兜住,生怕它掙脫水跑了。

  海鱸在抄網裡猛然甩動著尾巴,可他休想逃出魔爪。

  網收到一半的時候,陳業峰忽然覺得手底下一沉,網綱被什麼東西用力拽了一下。

  他穩住身子,手上加了幾分力氣往上拉,網面破水而出,一條長長的黑影在網眼裡翻滾。

  是海鰻!

  這是個大傢夥,體重估計有十幾斤。

  身子滾圓,青灰色的背脊上帶著深色的斑紋,嘴巴又寬又扁,滿口細密的尖牙。

  這傢夥脾氣暴躁得很,被網纏住了還在拚命扭動,尾巴甩得水花四濺。

  海鰻的牙齒咬合力強得很,咬一口能撕下一塊肉來。

  陳業峰在海上對付海鰻有一套,他先用搭鉤壓住海鰻的頭,另一隻手抄起剪刀,咔嚓一下把纏住海鰻的那截網線剪斷,連魚帶網一起扔進桶裡,這樣安全得很。

  第一張網收完,甲闆上又多了小半筐魚。

  接著收第二張網。

  第二張網的收穫比第一張更雜,紅立魚依舊是最多的,但也有不少驚喜。

  網面上掛了幾條真鯛,紅艷艷的,鱗片在灰暗的天光下閃著淡淡的金光,比紅立魚大了一圈,品相極好。

  真鯛是鯛科魚裡的上品,肉味鮮美,是島國的魚中之王,是刺身裡的高檔貨,在這裡雖然賣不上那種天價,但也是酒樓搶著要的好東西。

  除了真鯛,第二張網上還掛了兩條黃腳臘,魚鰭和尾巴泛著鮮亮的金黃色,身子圓滾滾的,一看就是肥的。

  黃腳臘冬天最肥美,油脂足,煎起來滿屋子飄香。

  可這張網也有讓人頭疼的東西,那就是牛頭魚。

  牛頭魚這名字聽著憨厚,長得卻一點也不憨厚,頭大身子小,嘴巴闊得像鏟子,滿口細密的尖牙,最要命的是背鰭上那排硬刺,又尖又毒,紮一下又痛又麻,傷口能腫好幾天。

  這魚不值錢,肉少刺多,漁民打到一般都是拿回去餵雞餵鴨,可它偏偏喜歡往刺網上撞,一撞就是十幾二十條,摘網的時候得格外小心,稍不留神就被紮得齜牙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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