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有人偷魚
「大家讓讓……我們要先把魚貨拉回家。」
「讓開一下,我們的闆車要過來。」
陳父嘴裡嚷嚷著,推著闆車從人群裡擠了過去。
陳業峰看到他爹把闆車推過來了,連忙叫上五叔、阿志往闆車上搬貨。
等到闆車裝滿後,陳父陳母他們拉著闆車往陳業峰大哥家走去。
陳業峰在老林那裡借了輛闆車,往闆車上裝好貨,讓他老婆在碼頭上看著那些剩下來的魚貨。
因為一輛闆車一次也就隻能搭幾筐,要幾個來回才能把所有魚貨都搬運完。
好在大哥他們家就在海邊,距離碼頭也不是很遠。
阿峰幾人推著闆車快要走到大哥家的時候,發現陳父跟大哥也推著闆車往碼頭方向走。
「大哥,你的手不是脫臼了,你不去胡醫生那裡看看?這邊有我們就行了,不用你幫忙也行。」
「沒事,雖然我的右手現在沒法用勁,但是左手也沒有什麼大礙,到時讓爹在前面拉,我在後面幫忙推就好了。」
「大哥,你不要太勉強自己,這裡交給我們就行了,手臂受傷可不是小事,萬一留下後遺症那可就麻煩了。」
聽到二兒子的話,陳父眉頭微微一蹙:「阿峰說的對,我讓阿財跟我去就行了,恰好兩個人負責一輛闆車,你快點去衛生所看看去,你還這麼年輕,別落下什麼疾患。」
「阿新,我跟四哥去就行了,你快去看醫生!」
「阿新哥,這裡有我阿志呢,你就放心去吧。」
五叔跟阿志也勸說道。
萬一手臂真出了什麼問題,後悔都來不及。
在眾人的勸說下,陳業新隻好決定去一趟衛生所。
畢竟,他也怕呀。
要是以後手臂了毛病,那怎麼辦?
他可是家裡的頂樑柱,還有老婆、孩子等著他養呢。
把大哥勸去看醫生後,陳業峰跟阿志拉著闆車來到大哥家的大院子裡。
院子裡也綠樹成蔭,陳母跟大嫂已經開始在分揀魚貨。
這些魚貨裡頭,以白帆魚、油葉魚這兩種海魚為主,還有一些雜魚、小蝦,就連石頭蟹之類的螃蟹也有不少。
當時海面上到底都是魚嘴巴,哪裡管得了這麼多,撈上來再說!
陳業峰跟阿志兩人把闆車上裝魚的竹筐搬下來,放到蔭涼處,然後拉著闆車又往碼頭方向走。
還沒有走到碼頭,就聽到碼頭那邊吵吵鬧鬧的,還圍了不少人。
「阿峰,你老婆跟你小四嬸吵起來了,你快點過去看看。」
有人朝陳業峰大聲喊道。
「卧槽,那死八婆敢欺負我老婆!」陳業峰把闆車交給阿志,怒氣衝天的飛奔而去。
他跑過去一看,還真是阿英在跟他那個堂嬸在罵架。
隻不過,堂嬸仗著周海英是外地人,就故意用方言罵著各種髒話。
什麼未婚先孕不要臉,還在讀書就跟男人鑽樹林,傷風敗俗。
什麼母雞不會下蛋,生的都是丫頭,連個兒子都不會生,比不了她的兒媳婦,給他們家生了兩個大胖孫子。
反正各種難聽的話都從她那張臭嘴裡噴了出來,氣得周海英咬牙切齒,眼睛紅紅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想反駁。
可對方句句誅心,說的那些話如同一把尖刀狠狠的刺入她的心窩,讓她有些沒法呼吸。
「小四媳婦,你不要太過分了,明明是你偷魚在先,我兒媳婦隻不過說你幾句,你倒好,指著鼻子跳著腳罵她,還罵得這麼難聽,這是你一個長輩說出嘴的話!」
陳父紅著臉,氣勢洶洶的瞪著那個悍婦。
要不是對方是個女人,他早就一巴掌扇過去了。
「陳國發你急什麼,我罵你兒媳婦怎麼了?難道我有說錯了?」
「她沒有跟你兒子鑽小樹林嗎?」
「連生兩胎都是丫頭,這我也沒有說錯吧,你家阿峰活該以後被人吃絕戶。」
「不就是拿你們幾條魚嘛,用得著這樣?你們撈了這麼多,給我幾條回去煲湯,怎麼了?」
而那個死八婆還在那裡咄咄逼人,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
陳五叔也氣得直瞪眼:「你沒有經過別人同意,就偷拿別人的東西,就是強盜、就是小偷。」
「嗨,你個傻子沒資格跟我講話,根本就不是我們陳家的人,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冒出來的野種。」
「幹嘛!這麼大的牛眼瞪著我做什麼?」
「想要動手打我嗎?那你打呀,打我呀,打我……」
啪!!
小四嬸愣在當場,清脆的耳光響起,等她回過神,隻覺左臉頰一陣火辣辣的疼痛。
「大家都聽到了,這是她自己要求的,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變態的要求,隻能勉為其難的滿足她。」
陳業峰狠狠的抽了那個悍婦一個耳光。
說是他的堂嬸,其實關係也很疏遠了,隻是還沒有出五服而已。
「陳業峰,你個王八蛋,竟然敢打老娘,你再打一個試試…」
啪!
語音剛落,小四嬸的臉頰上又狠狠挨了一記耳光。
這次是右臉頰。
陳業峰雖然不是那種有強迫症的人,但也是學過幾何,知道要對稱。
看到那個悍婦左右臉頰上的手掌印,陳業峰也是滿意的點點頭。
這樣子才對嘛。
對稱點多好看。
「要死啦,打人了…陳國發一家太欺負人了,幾個大男人欺負我一個女人。」
「不就是看我兒子癱瘓了,沒人給我撐腰,才這樣欺負我。」
「媽呀,老娘不活了,老天怎麼不開開眼,把阿峰這個二流子給收走。」
小四嬸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撒潑打滾。
周圍的人也是唯恐天下不亂,七嘴八舌頭的說了起來。
「你們幾個大男人欺負人家一個女人,說出去也不好聽吧。」
「不就是拿了你們幾條小魚,犯不著打人吧?」
「就是,人家兒子現在癱瘓下不了床,也怪可憐的。」
「……」
陳父沒好氣道:「就她可憐,我們都不可憐。」
「這些魚都是我兩個兒子辛辛苦苦熬夜撈上來的,我家阿新連手都受了傷,現在都上衛生所了。」
「憑什麼她都沒有經人同意就亂拿別人的東西,還有理了?你們誰要是大方,那就讓她去你們家拿吧。」
聽到陳父所言,周圍的人立馬選擇明哲保身,不敢再發聲。
人終究是自私的,別人的事他們可以站在道德的至高點去指責,但凡涉及到自己的利益,誰不是隻管自己?
小四嬸可是碼頭上的慣犯,專門幹偷雞摸狗的事情。
一有漁船回碼頭,別人沒有留意的時候,她就抓了人家的魚貨就往自己的褲襠裡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