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志強隻感覺似乎有人在他身旁動來動去，他感覺到了身體的脹疼。

　　左志強睜開眼睛，正好跟張麗的目光對上。

　　兩個人都有些傻眼。

　　張麗往被子裡縮了一下，正好碰到左志強。

　　「昨天……」

　　張麗說了兩個字說不下去了。

　　左志強深吸一口氣，慢慢地起身去穿衣裳，張麗趕緊扭頭看向別的地方。

　　雖然左志強穿著秋衣秋褲，這也不是兩個人第一次同床，可張麗就是覺得心臟跳得非常快，讓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左志強背對著張麗把所有的衣裳都穿好，低聲說了一句：「我去燒水。」

　　張麗一直等到左志強走出去，這才鬆了一口氣，她快速起身把散落在角落裡的衣裳穿上。

　　還沒等她疊好被子，左志強從外面走了進來。

　　「我來疊被子吧。」

　　左志強伸手利索地把被子疊好，張麗不敢看左志強的目光，轉身就想出去，被左志強攔住。

　　「張麗，你覺得咱們做真夫妻怎麼樣？」

　　「啊？」

　　張麗擡起頭，眼裡都是複雜的光。

　　「真，真夫妻？」

　　「對，真夫妻。」

　　左志強重重地點了點頭。

　　「咱們領結婚證已經好幾年了，我是什麼樣的人你應該也了解了，我雖然沒有正式的工作，但我每個月掙的不少，養活你和奶奶沒問題。」

　　「老家的欠賬我已經還清了，我和我哥分家的時候說的很清楚，以後我媽歸我哥管，我以後隻要每個月交十塊錢就行，當然，我以後掙得多了，也可以多給一些。」

　　「我平時不忙的時候，家裡的活都是我幹。」

　　「我不重男輕女，如果因為你的工作，隻能要一個，無論男女都可以。」

　　「哦，以後家裡的錢也可以讓你管。」

　　左志強一口氣把想了半宿的話說了出來，又補了一句：「你要是有什麼別的要求，你提，我肯定滿足。」

　　張麗已經聽呆了。

　　「你說真的？」

　　「當然是真的，非常真。」

　　左志強還伸出胳膊讓張麗捏他一把。

　　「你不是在做夢。」

　　張麗紅著臉推開左志強的胳膊，半晌才說：「你怎麼想起說這個了？」

　　「我是覺得咱們相處了這麼久，相處的很好，怎麼也是結婚，我覺得你很好。」

　　左志強摸摸自己的腦袋，滿含期待地問：「你覺得我怎麼樣？」

　　張麗腦中有些亂。

　　「我想想。」

　　前幾天左慧問這個問題的時候，她就是這麼說的，可實際上她根本沒想。

　　「好，你想想。」

　　左志強點頭：「你準備想幾天？」

　　什麼意思？

　　左志強：「你馬上就要上班，要忙的事情一定很多，你給我說一個時間，到了時間，我提醒你。」

　　他這是擔心張麗躲避。

　　張麗確實是這麼想的，躲幾天，等左志強下次想起來的時候再說。

　　她沒想到左志強居然給她設定了時間。

　　「明天？後天？你需要幾天想這個事？」

　　「三，不，五天。」

　　張麗的腦中有些亂，下意識說了一個稍微長點的時間。

　　左志強沒有反對，還點了點頭。

　　「行，那就五天。」

　　張麗立刻低下頭從左志強旁邊躲了過去。

　　為了躲避左志強，張麗洗臉洗了五分鐘。

　　張麗奶奶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小麗，你臉上有什麼東西呀？你一直在洗臉。」

　　「沒，沒什麼。」

　　張麗快速扯下毛巾擦臉。

　　吃飯的時候，左志強把粥放在張麗面前，笑著提醒她：「小心燙。」

　　張麗低著頭嗯了一聲。

　　左志強遞給張麗一個饅頭，張麗也低著頭接過。

　　張麗奶奶看看兩人，總覺得兩人的狀態不太對，可昨晚她又沒聽到什麼聲音。

　　「你們怎麼了？」

　　「沒事。」

　　「沒事。」

　　張麗和左志強異口同聲地回答。

　　張麗奶奶還沒有說什麼，張麗端起桌上的粥一口氣喝完，然後抓起饅頭就走。

　　「快晚了，我得趕緊去學校。」

　　「別著急，沒人催你。」

　　左志強跟出去，說話一語雙關。

　　張麗頭都沒回，騎上自行車就走了，走出去老遠，她還覺得自己的臉是燙的。

　　一直到了學校，張麗的臉還有些燙，也就是工作起來，她才暫時忘了左志強說的話。

　　晚上回到家，張麗在門口躊躇了好一會兒才進門，就怕左志強問她什麼。

　　「小麗回來了？飯菜都在鍋裡，咱們吃飯吧？」

　　張麗奶奶聽到動靜，走了出來。

　　「奶奶？左志強沒在家嗎？」

　　張麗往奶奶身後看過去。

　　「志強今天晚上有事情，不過來了，他五點多回來把飯做了，溫在鍋裡就走了。」

　　「哦。」

　　張麗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感覺有些失望，她做了各種的思想準備，就是沒想過左志強不在家的可能性。

　　「奶奶，左志強有沒有說他去幹什麼呀？」

　　「志強說是去張旭那裡商量事情，明天再回來。」

　　張麗奶奶笑著問張麗：「你這是有事情找志強？」

　　「誰有事情找他，我才沒有事情找他呢。」

　　張麗目光看向別的地方，快速往屋裡走去。

　　張麗奶奶笑著搖了搖頭。

　　張麗走到門口的時候才想起來，奶奶剛才說，左志強把飯菜做好放到了鍋裡，她又返回廚房去拿飯菜。

　　這一晚，左志強並沒有回來。

　　按理說，張麗一個人蓋一床被子，應該能睡得很好，可不知道為什麼，張麗總感覺不對勁，就是哪哪兒都彆扭，她翻來覆去總感覺睡不踏實。

　　第二天，張麗早上起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沒什麼精神，不住地打哈欠。

　　張麗奶奶看出張麗是因為左志強沒有在家沒睡好。

　　可她這次什麼都沒有說。

　　她已經催了兩人許久，兩人都不肯要孩子。

　　但這次，張麗奶奶感覺張麗和左志強的關係有了變化，她準備靜觀其變，需要她推一把的時候，她再說話。

　　張麗本來以為左志強第二天就會回來，卻沒想到第二天她下班回來，奶奶告訴她一個消息：左志強去羊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