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賬本?

　　左志強的眼睛一亮，他站起身：「我回去看看。」

　　如果能找到賬本，就能知道左明在外面欠了多少錢。

　　剛才給左明辦住院手續的時候，他已經問過醫生。

　　左明磕到了頭，按照他的情況，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過來，讓左志強做好心理準備。

　　左志強鬆了半口氣，不用擔心左明繼續鬧騰。

　　可左明在外面欠的那些債，就要想辦法了解。

　　如果那些債主知道左明受傷不清醒，隻怕都會找過來。

　　到時候還不知道怎麼辦好呢。

　　如果左明在外面借的錢少還好說，萬一借的錢太多，他們還不上。

　　左志強不敢想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

　　左志強走到門口，看了一眼屋內，說道：「二叔，你能幫我在這裡照看我爸一會兒嗎？」

　　他不敢讓左大娘留在醫院，實在是擔心左大娘再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情，隻能麻煩左濤。

　　左濤讓左慧先回去，醫院裡也用不到左慧。

　　左慧看了躺在病床上的左明一眼，跟著左志強他們走出了病房。

　　左志強低聲跟左慧說了幾句話，這才帶著左大娘走了。

　　左慧等左志強走後，轉身又走進了醫院。

　　張麗看到左慧，笑著招呼她：「你來了？」

　　左慧先跟張麗奶奶打了招呼，又陪著張麗奶奶說了幾句話，這才給張麗使了個眼色。

　　張麗本來就覺得奇怪，左慧怎麼這個時間點空著手過來。

　　不是她非要左慧買東西，她隻是覺得以左慧平時的處事風格，有些奇怪。

　　張麗奶奶在左慧給張麗使眼色的時候就看出了什麼。

　　張麗說要送左慧離開的時候，張麗奶奶笑著點頭說她過幾天出院了，讓左慧去家裡吃飯。

　　左慧心裡苦笑，面上隻能笑著點頭。

　　張麗送了左慧出去，兩個人特意走出去一段距離，盤算著奶奶聽不到了，這才停下腳步。

　　「小慧，你這個點過來，是不是有什麼事情？」

　　「是，我大伯和大伯娘來了，我大伯出了一點事，現在也在這家醫院。」

　　左慧不知道怎麼說左明做的事情，隻說了左明住院的事情。

　　「是得了什麼病來京城看病嗎？在哪個病房？我過去看看？」

　　張麗今天還沒有見過左志強，她還不知道左明他們來京城的事情。

　　「不是來看病。」

　　左慧嘆了口氣，按照左志強的意思，說了左明在外面欠錢的事情。

　　「小慧，你的意思是，你大伯來京城的時候還好好的，是來了京城以後才受傷的？」

　　張麗實在難以相信，左明他們今天才來京城第一天，就因為兩個人打架讓左明住進了醫院。

　　她這個名義上的兒媳婦，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那，我還去看嗎？」

　　張麗一時間有些憷頭。

　　她跟左志強的婚姻是假的，她和左明夫妻倆又沒一起相處過，現在遇到這種情況，是真的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我二哥回去收拾東西了，要不，你等他回來再說，二哥讓我來跟你說，你今天先不要回家了，具體的事情，晚些時候他會來找你說。」

　　左慧把左志強的話轉達到位。

　　「小慧，你大伯在外面欠的錢很多嗎？」

　　張麗有些替左志強擔心。

　　「說實話，我不知道，大伯和大伯娘今天第一天來京城就打了起來，大伯受傷住進了醫院，大伯娘連大伯借錢的事情都不知道，更不知道大伯借了多少錢了，我們現在隻盼著能找到大伯的賬本，先知道大伯在外面欠了多少錢。」

　　左慧說起這些事情，都替左志強感覺糟心。

　　大堂哥雖然上了幾年班，但手裡的錢大部分都交了上去，就算大堂哥願意承擔，隻怕他手裡的錢也不多。

　　現在隻盼著左明在外面欠的錢少一些，這樣左志強的壓力沒那麼大。

　　同一時間，左志強和左大娘已經回到了家裡。

　　左明他們帶來的包還在院子裡。

　　左大娘上前拿起地上的包，開始翻找。

　　很快，她就在包的最裡側翻到了手絹包著的錢和一個小硬皮本。

　　左大娘先打開手絹。

　　手絹裡面有幾張京城的糧票，剩下的就是幾分到幾塊的紙幣。

　　左大娘往手上吐了一口唾沫開始數錢。

　　左志強的目光落在小硬皮本上，他拿過本子打開。

　　這個本子果然是左明記賬的本子。

　　本子裡詳細記錄了左國強和左冬菊往家裡交的每個月的工資，還有左明每個月給了左大娘多少買菜錢。

　　左志強隻大概掃了一眼，就開始往下翻，一直翻到借錢的記錄，左志強才放慢了速度。

　　他的臉色從沒表情到神情緊繃再到臉色鐵青。

　　左大娘數完了手裡的錢，擡頭說道：「志強，這裡有……」

　　她的話沒有說完，很快察覺到左志強的臉色不對勁。

　　「志強，你怎麼了？」

　　「我在，在外面借了得有兩千多塊錢，光二叔那裡，他就借了二百，還有他的一些工友，少的借了十來塊，多的有大幾十塊，而且人特別多。」

　　左志強說到最後，聲音裡都是疲憊。

　　「媽，爸借了這麼多人的錢，馬上就要過年了，一定會有人去家裡要錢的。」

　　左志強手裡的錢都買了房子，他現在手裡幾乎沒什麼錢，面對兩千多的債務，他不知道該怎麼還。

　　左大娘眼睛瞪得滾圓，手裡的錢都要捏不住了。

　　兩千多塊錢？左明是怎麼敢的？

　　「媽，家裡的錢都在我爸那裡嗎？」

　　左志強雖然能猜到答案，但還是問了一句。

　　「咱家的錢，一直都是你爸管。」

　　左大娘現在痛恨自己，為什麼當初不藏點錢，非得把家裡的錢都交給左明管。

　　「志強，這些錢，都要還嗎？」

　　左大娘搶過左志強手裡的硬皮本，從頭翻到尾，然後不說話了。

　　能夠借錢給左明的那些人，都是跟左明關係不錯的人。

　　如果他們不還錢，隻怕他們家在寧城，別說親戚，就連朋友也不會有了。

　　左明借的錢太多了，覆蓋面太廣，他們家不敢不還。

　　就算左志強的戶口遷到京城，他以後也得回老家，更別說左國強他們還要在寧城生活。

　　父債子償，這些錢，必須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