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慧把街道辦的工作人員送走，還一臉懵。

　　左明沒了？

　　她真是難以想象。

　　雖然說左明從京城走的時候是昏迷的，可這才幾天的功夫，人就沒了，太奇怪了。

　　左慧覺得，左濤他們回了京城以後，肯定發生了一些她想不到的事情。

　　左濤還提到了左大娘。

　　難道左明的死跟左大娘有關？

　　左慧想了一圈沒有想明白，隻能先去通知張麗。

　　張麗在醫院陪了奶奶好多天，剛把奶奶從醫院接出來就聽到這個消息，她比左慧還懵。

　　「我，是不是要跟著你一起回去？」

　　這個問題問完，張麗才察覺到自己問了一個傻問題。

　　她和左志強是協議婚姻，可別人不知道。

　　公公沒了，她都不回老家，不僅她會被戳脊梁骨，就是左志強都會被笑話。

　　「我收拾下東西，咱們今天走？」

　　張麗不確定地問左慧。

　　左慧也有些撓頭，現在這個時間，距離過年這麼近，火車票還不知道有多難買呢，可她們還必須現在回去。

　　「你先回去跟奶奶說一聲，我去想辦法買火車票，你收拾好東西直接去我家等我，咱們這次回去匆忙，不用帶太多東西。」

　　左慧提醒了張麗幾句，就匆匆走了。

　　左慧託了好幾個人，才買到了兩張硬座票，又匆忙趕去郵局給左濤發了電報。

　　趙曉曼不放心左慧和張麗兩個人回去，想要跟著一起去。

　　「媽，你是長輩，跟著一起去算怎麼回事，再說了，姥爺的感冒才好，亮亮和星星又鬧騰，麥花姐一個人看他們兩個，不一定能看住。」

　　左慧說什麼都不願意讓趙曉曼跟著一起去。

　　除了她剛才說的原因，還因為左濤特意讓人捎的話。

　　左大娘的狀態不對，到底不對到什麼程度，誰也不知道。

　　左慧不想讓趙曉曼去左家受委屈。

　　如果是平常，賀衍還能想辦法請假跟著一起去，可現在臨近過年，賀衍事情太多，實在是請不了假。

　　左慧她們買的是當天晚上的火車票，中間要轉兩次車，才能在第二天下午趕到寧城。

　　火車上的人太多了，左慧和張麗隻能輪換著休息。

　　睡不著的時候，左慧就說一些左志強小時候的事情。

　　等下了火車，兩個人都很疲憊。

　　左慧叫上張麗去衛生間洗臉提神。

　　張麗一臉的緊張，幾乎是同手同腳的走進了衛生間。

　　「小麗，你大伯娘會不會怪我回來晚了？」

　　張麗隻見過左大娘一面，就看出左大娘的脾氣不好。

　　「說實話，我判斷不出左大娘會說什麼，但不會說好聽話是真的。」

　　「大伯的葬禮上，如果有人說一些亂七八糟的話，你就哭，然後就去找二哥，讓二哥給你做主。」

　　左慧給張麗出主意。

　　「這樣，你二哥會不會很為難？」

　　張麗不想讓左志強為難。

　　如果是以前，左慧肯定會跟張麗開玩笑。

　　可是現在她們是回家奔喪，左慧也沒有心情開玩笑。

　　「咱們回家後看情況吧，不過哭肯定沒問題。」

　　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對方都是垂頭喪氣，一身狼狽的樣子。

　　這樣子倒是很符合她們著急回老家的情況。

　　左慧隻讓張麗洗臉提神，簡單整理了下衣裳，沒讓她整理的太乾淨整齊。

　　兩個人聽到左明沒了的消息，立刻就買了火車票回家，在火車上應該是茶飯不思，哪裡還有心情關注自己的外表。

　　當然兩個人憔悴那是肯定的，邋遢肯定不行。

　　這是張麗第一次來寧城，她全程跟在左慧後面，看著左慧先去了副食品商店，買了一小塊姜。

　　張麗一臉懵地看著左慧用手帕包住姜，然後砸碎，又伸手給她要手帕。

　　左慧把兩塊手帕都包上薑汁，然後用力地抖了抖，抖掉了上面的碎末，又把張麗的手帕遞迴去給她。

　　「等會兒回去的時候，你要是哭不出來，就用手帕擦擦眼睛。」

　　張麗乾笑：「你想的真周到。」

　　姜的味道刺鼻，張麗試著捂到眼睛上，立刻就想哭。

　　「是不是薑汁多了一些？」

　　左慧也把手帕拿到眼前，立刻就聞到了濃郁的姜味，估計是剛才抹的薑汁多了一些。

　　「沒事。」

　　張麗抖了抖手帕，想要把上面的味道抖掉一些，免得被別人聞出來。

　　左慧拉著張麗的手悶著頭匆匆往家趕，兩個人的眼圈都紅著，還帶著淚。

　　她們倆走到院門口，就看到左冬菊站在牆角那裡悄悄地哭。

　　「冬菊？」

　　左慧喊了一聲。

　　左冬菊吸溜著鼻子回頭，看到左慧，那眼淚流得更歡。

　　「二姐。」

　　左冬菊撲到左慧的懷裡開始嚎啕大哭。

　　「二姐，我爸沒了。」

　　左冬菊怎麼也沒有想到，左明隻是去了一趟京城，再回來的時候就昏迷了。

　　她才去醫院看了一次，左明就沒了。

　　左冬菊撲在左慧的懷裡，哭得眼淚鼻子都流了出來。

　　左慧拿出自己的手帕，又趕緊塞回去，張麗趕緊把一塊乾淨的手帕遞給她。

　　左慧給左冬菊擦了擦臉。

　　「冬菊，你別這樣，眼睛都哭腫了，大伯不會願意看到你這個樣子的。」

　　左冬菊接過手帕擦眼淚，眼淚還是忍不住往下掉。

　　「冬菊，你手裡拿的手帕是二嫂的，你用完了，記得還給你二嫂。」

　　左慧這句話成功讓左冬菊停下了動作，她淚眼婆娑地看向左慧身旁的張麗。

　　「二嫂？」

　　「我叫張麗。」

　　張麗對著左冬菊點點頭，拿起手帕也輕輕擦了一下自己的眼睛，眼淚瞬間流了下來。

　　「二嫂，你別哭，我，我也不哭了，我去告訴二哥，二嫂來了。」

　　左冬菊轉身要往屋裡走，左慧拉住她：「我先把二嫂帶到我房間，你去悄悄跟二哥說，我屋裡沒人吧？」

　　「沒人，你的房間二叔鎖了門。」

　　左冬菊問左慧：「二叔說那是你的房間，別人不能進。」

　　左慧點點頭，從身上找出一串鑰匙，都是寧城這邊的。

　　三個人說著話，旁邊有人喊左冬菊，左冬菊答應了一聲就匆匆的走了。

　　張麗拽緊了左慧的衣服下擺，跟在左慧身後進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