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1章 蕭振東、陳少傑潛入
最後,蕭振東、陳少傑得償所願,喬裝打扮之後,進入了這個佔地面積極為廣泛的青磚大瓦房群落。
「什麼人?」
要不說周井鄉這老東西會裝呢,明明沒啥能耐,還整上門衛了。
蕭振東、陳少傑被攔下來盤問,狐疑的目光,落在了倆人的身上,「你們倆怎麼這麼臉生,我好像從來沒見過。」
蕭振東心想,這特娘的要是不臉生,才奇了怪了。
心裡都是吐槽,臉上都是諂媚。
靠過去,卑躬屈膝的給盤問的兩人上了一根煙,劃了火柴點著之後,這才低聲道:「二位哥哥,你們覺得我們倆臉生,那簡直不要太正常。
我們倆沒啥本事,一直在外頭活動,幹點打雜的活兒。說句實在話,那真是,是條狗都能沖我們兄弟倆呲牙。
哪跟您二位似的,能天天跟著老大呢。」
蕭振東的態度,讓倆看門的哈巴狗,相當受用。
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蕭振東這個諂媚臉呢。
抽了一口煙之後,滿意的眯著眼,「這話說的倒也是。
我們兄弟倆乾的這活兒,雖然風吹日曬辛苦了點,也不大體面。
但是,這院子誰進得去,誰進不去,不就是我們兄弟倆一句話的事兒嗎?」
說罷,那狐疑的目光,重新落在了蕭振東的臉上,「不過,你們倆這是……」
「嘿嘿,這不,浩哥帶人圍了山腳。我們兄弟倆也不知道是走了什麼狗屎運,祖墳上冒了青煙,得了浩哥的青眼。
這才得了令,跑跑腿的。」
「跑什麼腿兒?」
蕭振東心想,跑你奶奶的腿,他哪裡知道跑什麼腿兒,就是找個借口進去而已。
面上,卻適時的露出了難色,「二位大哥行行好,也不是小弟不願意說,實在是有些事情,我們也不知道怎麼說。
驢蛋哥千叮嚀萬囑咐,讓我們兄弟倆管好了嘴巴,不然的話,回頭有的是我們好果子吃。」
道理,都懂。
但是,他們既然問了,卻沒有得到一個結果,這個認知讓兄弟二人的臉色不大好看。
怎麼著?
合著,還是看不起他們倆,覺得他們倆就是個平平無奇守大門的唄。
蕭振東見二人的臉色不好,打了兩句官腔之後,這才低下頭,把嗓門壓下去。
輕聲道:「不過,是好消息就是了。我們巡邏的人發現山上出現了個男屍。」
「男屍?」
看門的人一下子就來了精神,「是公安嗎?」
「不知道呢,他們穿的衣裳都差不多,身量也差不多。這倒黴催的,摔狠了,臉都認不出來了。」
提及此,蕭振東開始呲牙咧嘴,「哎喲喂!這也得虧我是個傻大膽兒,不然的話,早就嚇死了。」
看門的倆人,臉色也有些發白,但,嘴巴還是很硬的。
嘲諷道:「哈哈哈哈,看你們倆那個沒出息的樣,還是不是個大老爺們了。」
「就算是大老爺們,也怵這些玩意兒。」
蕭振東點頭哈腰的,看門的心情好了,自然也就不攔著了,隨口道:「如果死了的那個,隻是個平平無奇的人就行了。
在咱們的地盤上死了個公安,要是上頭來人問的話,還不大好交代呢。」
「怕啥?」剩下那個不以為然,「這年頭的天災還少了?去年,光是山上找不到食兒的野豬下山,就糟蹋幾個人了。
公安咋了?也是一個鼻子倆眼兒,沒長個三頭六臂,生老病死傷不都是正常事兒嗎?」
「話雖然這麼說,但咱們不是心裡有鬼嗎?」
眼看著倆人還嘮了起來,蕭振東輕咳一聲,開始催促。
開門的又打聽了一下細節,這才擡擡手,把蕭振東、陳少傑給放了進去。
進去之後,就是空蕩蕩的院子,不過,收拾的很乾凈。
四下探看後,沒了人,陳少傑這才嘀嘀咕咕的,「不是我說,兄弟你也挺狠的呀。
為了進來,連這種鬼話都說得出口。」
「山上死個人,不正常嗎?再說了,我又沒說死的,是咱們的人。
說的,興許是周浩手底下的人,不也對嗎?」
又沒撒謊,隻是說出口的話,有所隱瞞,僅此而已。
「那咱們還等啥?走吧,擒賊先擒王。」
「走。」
……
小喜做好了心理準備,今天剛收拾好,打算殊死一搏,就被周井鄉派人給叫到房裡了。
紅燭噼啪燃燒,隨著門吱嘎一聲被打開,暖黃的燭光微微一顫,門關上,燭火就不再搖曳。
小喜慌忙站起身,「老爺。」
周井鄉背在身後的手,微微擡了擡,語調緩慢又矜貴,「行了,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房裡人。
跟我,是這世上最親密無間的關係,就不用老爺來老爺去的了。」
「紅袖不敢,」小喜低著頭,掩蓋住眼底那嗜血的恨意以及諷刺,嘴上惶恐又恭敬的,「不管怎樣,您都是紅袖的老爺。
沒有老爺,就沒有紅袖錦衣玉食的今天。」
已經摸到位置,趴在窗外聽牆角的蕭振東、林辰:「?」
我滴個老天爺呀,這都什麼年月了,居然還老爺來,老爺去的,這、這特娘的,不是扯淡的嗎?
「我說,這老頭,腦瓜子是不是有啥毛病?」
「我看,像是還活在上個世紀。」
「嘖,你別說,還真有可能。」
「噓~別說話了,仔細聽,聽他們倆到底說什麼呢。」
「好。」
周井鄉聽了紅袖表忠心的話語,面上沒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心裡倒是很滿意。
知道她謹記自己的身份後,不再言語,隻是伸開雙手,讓小喜服侍自己更衣。
脫了外衣之後,周井鄉活動了一下,有一些酸痛的手腳,「剛剛,讓你去叫少爺,少爺怎麼說的?」
「少爺、少爺還在忙著,」紅袖吞吞吐吐的,還有些害羞。
那壓根就不敢擡頭看周井鄉的樣子,讓周井鄉很受用,「我就隻是跟少爺招呼了一聲,沒敢多說旁的。」
「嗯,周浩這小子,說到底還是年輕了些,不知道事情的輕重緩急,也罷,回頭我親自教他。」
說罷,周井鄉懷疑的目光,就落在了紅袖的身上,緩聲試探道:「我知道你是個規矩的,但是,往後既然你已經是我的房裡人了,跟周浩那小子的來往,還是要注意分寸。
若是按照以前的輩分來算的話,他還得叫你一聲庶母呢。」
小喜都快被噁心死了,誰要當那個噁心玩意兒的庶母,再說了,這會兒都什麼年月了。
已經婚姻自由,不興三妻四妾那一套了,他還在這整那些沒用的東西,簡直是該死。
「老爺謬讚了,紅袖能得您的垂青,在您的房裡伺候,已經是祖上積德換來的恩典。
怎麼能讓少爺叫我一聲庶母呢?」
「哈哈,禮不可廢。」
周井鄉搖頭晃腦的賣弄了一下自己半桶水的文化後,就開始道:「話說,我都一把年紀了,跟你的父母也差不多的年紀了。
跟著我,你的心裡,會不會覺著委屈?」
「怎會委屈……」
周井鄉一字一句的試探,小喜一字一句的打消,二人你來我往,外頭的陳少傑都聽膩歪了。
「不是我說,這個老東西還有沒有別的台詞了?」
聽的又覺著噁心,又津津有味的蕭振東:「?」
他納悶,「幹啥?你膩歪了?」
「我聽這個老東西說話,就犯噁心,再不走,我怕我吐在這裡。」
蕭振東沉吟片刻,「那你去別的地方摸排,打探一下吧,這裡,我盯著就行。」
「好。」
陳少傑鬼鬼祟祟的跑走了,蕭振東繼續聽牆角,聽著聽著,餓了,掏出來一塊沒啥味道的肉乾塞到了嘴裡,一邊嚼,目光則是隨處溜達。
借著月光,蕭振東無意發現,不遠處的地上,好像有些不大對勁兒。
豎著耳朵聽房裡的動靜,蕭振東湊了過去,開始扒拉。
不扒拉不要緊,一扒拉,那就是小驚喜。
居然是周井鄉藏起來的資產,銀元、金條,還有一些銅製擺件。
蕭振東眼珠子微微一轉,知道這東西是不義之財,順起來,就沒啥太大的壓力了。
當然,他知道啥叫度,一樣拿了幾個,就沒再動彈了。
目前的他不缺這東西,怕就怕,他會因為這點東西把自己折進去。
取了這幾件,就權當是給自己這一場差,謀的福利吧。
而後又抽出來兩根金條,剩下的東西,則是原模原樣埋了回去。
屋子裡,周井鄉最後問了一次小喜,關於二人的事情,她到底是打從心裡願意,還是被自己的權勢所逼迫。
面上,還得裝作淡定、自持的樣子,「紅袖,我喜歡你的年輕嬌嫩,所以才會真真切切的問一句你的心裡話。
你,是真的願意跟我這個,黃土快要埋到脖頸的人在一起嗎?」
「當然。」
小喜擡起頭,眼裡,有著閃爍淚光的激動。
「紅袖,做夢都想。」
做夢都想殺掉你!
她深吸一口氣,想到自己這些年的願望即將達成,激動的快要忍不住呼吸。
舔舔唇,「年齡,是最不值得糾結的東西了。
紅袖這輩子沒念過什麼書,也就是老爺給我賜名之後,我才捧著書看了看,聽人家念過一句詩詞。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她擡起頭,目光纏綿,「年齡,不是我們二人的過錯。
我隻想求老爺的疼愛,隻要老爺疼愛我,這些,又算什麼呢?」
隻要今天能在這兒幹掉你,說這些噁心的話,又算什麼呢?
再就是,小喜的眼神中透露出哀傷。
小舟,等著我……
周井鄉哈哈大笑。
蕭振東:「?」
聽到紅袖纏綿悱惻的告白之後,蕭振東都懵逼了。
不是我說姐們兒啊!你到底是有什麼把柄,落在這個老東西的手裡了???
這麼曖昧的話,都說得出口?
想到這裡,蕭振東擡頭,從窗戶外往裡看了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彼時,周井鄉已經將紅袖擁到了懷中。
而紅袖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啊!
那擡起的手,明晃晃攥著一把尖刀。
滿臉恨意,恨不得將其處之後快。
蕭振東:「!」
好傢夥。
難怪會說出來那種話,原來是心裡有別的盤算了。
不過,想到這裡即將要被公安、子弟兵攻佔,那紅袖的手上,就沒必要沾染過多的血跡了。
至少,周井鄉算是個頭頭兒,若是能把他的嘴巴給撬開,想必可以得知不少隱秘。
「報!」
蕭振東一個縱身,直接躍到了正門,開始哐哐砸門,這一動靜,給小喜嚇得,幾乎癱軟。
不過,好在心理建設早就做的差不多了,慌忙收起了手中的尖刀,在周井鄉暴躁詢問外面的人是不是要造反的時候,嫻熟的寬慰周井鄉的情緒。
「老爺,別生氣,咱們看管門戶的兄弟,都是有眼力見兒的,這時候來打擾,怕是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
周井鄉氣惱歸氣惱,但冷靜下來,腦子還是有的。
想到周浩安排在山腳下的那些人,深吸一口氣,「好,那我倒要看看,這能提供啥樣的信息,要是說的不好,那……」
他眼裡,閃過了一絲狠辣,若是給出來的東西,不是他想要的,那就等著看吧!
「行,紅袖不愧是我心中中意的女孩,總能適時的給我解惑。」
「砰砰砰!」
外頭的門,還在敲,周井鄉皺著眉,「好了,別敲了,進來吧!」
蕭振東一把推開門,直愣愣的紮了進來,「老大,那邊傳消息來了,說是在山上發現一具死屍。」
「什麼?!」
這個消息,給周井鄉還是來了個刺激的。
雖然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直面這個消息,還是讓周井鄉心中悸動,「死的,是誰?公安,還是?」
如果不是公安,那還好收場,是公安的話,就會稍微有點麻煩。
也,隻是一點點。
「不知道,他的臉不知道被什麼東西毀了,認不清人。」
「那衣服呢?」
「衣服,」蕭振東支支吾吾的,「公安跟那倆漢子,穿的衣裳都大差不差,一時間,也辨認不大出來。」
「廢物!」
周井鄉怒罵道:「老子養你們,有什麼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