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不做冤大頭,下鄉趕山娶村花

第845章 李月

  吃飽喝足了,阿月打了個嗝兒,「對了,我得說一下,我現在,姓李。

  李月。」

  而後,指了指小侄子,「這是李春生。」

  「好的,阿月。」

  李月:「……我的意思是說,以後你們不要叫我阿月了。

  這個名字叫的,多少有點曖昧了。你們倆都已經成家了,為了彼此的小日子和名聲,跟我之間來往起來,多少要注意一點分寸。

  不光是為了你們著想,也是為了我著想。」

  「咋說?」

  李月翻了個白眼,「你們倆是真的蠢,還是假的蠢啊。女人,對待自己的枕邊人,心眼都很小的。」

  「多小?」

  李月冷哼一聲,摸著下巴,上下打量了一眼一臉好奇的陳少傑,露出個意味不明的笑來。

  「如果,我男人要是當著我的面兒,叫別的女人阿梅、阿香、小芬,那我就讓他知道,寒冬臘月的地,是多麼的暖和。」

  上炕?

  想都別想!

  陳少傑:「……」

  他吸吸鼻子,想到了毓美,有些訕訕的,「行吧,主要是叫你阿月叫習慣了,冷不丁改口還有點彆扭呢。」

  「那你從現在開始就叫我李月,等到了你家那邊,我估摸著也就習慣了。」

  蕭振東對此事有分寸,沒多話,想到了那個叫小喜的女孩,問了一句,「對了,小喜呢?

  你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嗎?」

  提到小喜,李月的神色,凝滯了一瞬,回頭,笑了一下,有些酸澀的,「具體的情況我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也不清楚。

  我跟她碰面的時候,她的神智,已經有些不清醒了。」

  「不,清醒?」

  「是的,她親眼看著爹娘慘死,哥嫂,連帶著孩子都沒了,滅門慘案啊。

  為了報仇,卧薪嘗膽了這麼多年,吃了不知凡幾的苦,在馬上就要完成夙願的時候,被人家當頭一棒。

  整的喲,這大喜大悲之下,有些失常了。」

  蕭振東懵逼了,他看了看陳少傑,「我滴個老天爺呀,那要是這麼說的話,她現在落到這個境地,還是我的問題了。」

  陳少傑也不知道說啥了,撓撓頭,「你的出現,確實是妨礙小喜復仇了。

  但是,從長遠角度,以及案件的偵破程度來說的話,肯定是活著的周井鄉,比死了的周井鄉,有價值一點。」

  「是的。」

  對此,阿月表示贊同,「紅花大隊沒啥別的愛好,就喜歡整點小封建迷信啥的。

  你們不知道呢,我們大隊還有幾個裝神弄鬼的老頭子,其中有一個人,就是我們紅花大隊幹這些骯髒事情的緣由,他,是首領。

  他說怎麼辦就怎麼辦,他說什麼時候祭祀,就什麼時候殺人。」

  殺人一事,對他來說,輕車熟路。

  不過,他隻需要動動嘴,下面有的是狗腿子替他奔走。

  提及此,李月冷笑一聲,「他的手上,一滴血沒沾,但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死在他的嘴裡了。」

  蕭振東沉默了,「他這樣的,死八百趟都輕了。」

  「現在,不興刑法了,不然的話……」

  古代的陞官貼,高低得給他整點感受一下。

  人,是不能作惡的,一旦作惡,就必須受到懲罰!

  「算了,」蕭振東不去想那些跟自己無關的事情,抿抿嘴,眉頭緊皺著,「那,小喜的後續,會怎麼安排?」

  「我也不知道,但是,跟在她身邊的那個小姑娘,叫荷花的那個,跟小喜的情分不錯,應該會照顧一二吧。」

  「人,還是得靠自己,」蕭振東擡起頭,望著遠方,「就算是別人靠得住,能靠得住一時,還能靠得住一世嗎?」

  「別想那麼多了。」

  陳少傑安慰蕭振東,「咱們也不想這樣的,小喜這個,隻是意外。」

  「我知道。」

  蕭振東隻是心裡難安了一會兒,就如常了。

  不然還能咋辦?又不是他要作惡的,自己這也算是幫公安幹活兒、立功,想必他們會幫自己把屁股擦好的。

  對!

  沒錯,就是這樣的。

  「我餓了。」

  春生自從遇見了李月,就變得活潑了不少,許是知道自己有了血親,有了依靠,慢慢的,越來越像個孩子了。

  「姑姑,咱們吃啥?」

  「你想吃啥?」

  「嗯,天氣怪冷的,」春生舔舔唇,為自己的要求,打鋪墊,「可以喝羊肉湯嗎?」

  許是知道羊肉價貴,春生還相當貼心的表示,「隻喝羊湯,不吃肉,就咱們娘倆過日子了,得學會精打細算。」

  李月當然明白這個道理,隻是,失而復得的親人,讓她忍不住一而再,再而三的滿足他的小小要求。

  孩子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他隻是嘴巴饞,僅此而已。

  「好孩子,」李月揉了一把春生的腦袋,腦海中,卻在組織措辭。

  是的。

  她疼愛這個孩子,卻沒有把這個孩子徹底養廢的打算。

  不然的話,辛苦一場,到頭來,遭罪的,還是自己。

  她害怕,她害怕自己費儘力氣供養出來的孩子,是個會吸食自己血肉的螞蟥。

  「該省省,該花花,咱們現在身體弱,還趕路,吃點羊肉,養好了身體,就可以在舟車勞頓,身體虛弱的時候,少生病了。」

  李月看著春生的眼睛發亮,笑眯眯的,「所以,咱們一會兒去吃羊肉湯泡饃。」

  說罷,她一頓,歪了歪腦袋,「多加羊肉的那種!」

  「好耶!」

  聽著耳邊傳來的童言稚語,蕭振東、陳少傑也忍不住微微笑了起來。

  孩子,才是希望。

  李月都應了,那麼,自然不可能讓李月的允諾,成個笑話。

  隻可惜,縣城裡的國營飯店今天的菜色,並沒有羊肉湯。

  就在春生失望不已的時候,旁邊的食客聽到了,輕咳兩聲,壓著嗓門道:「你們想吃羊肉?」

  「對,你,有門路?」

  電光火石間,往往就是那一個對視。

  唉嗐!

  對上眼了!

  「走!」

  「走!」

  跟著那人七拐八拐,進衚衕,出衚衕,足足走了半個小時,給小小的春生走的懷疑人生了,目的地,終於到了。

  「嘿嘿,就這!」

  看著那人的興奮,蕭振東一愣,回過神,「這是你家啊?」

  「昂!」

  如此理直氣壯的一句,給蕭振東都幹無語了。

  小夥子興許是知道自己即將進賬一筆,笑的見牙不見眼,大白牙,白的都晃人眼,「哎呀,那老話咋說來的。

  酒香不怕巷子深,俺們家這位置,雖然難找了點,但是安全呀!

  好吃的很!絕對對得起你走的這半拉小時!

  量大,管飽!」

  一行人面面相覷,最後決定認命。

  來都來了,還能餓著肚子走了咋滴。

  而且,不得不承認的是,這味道確實香的霸道。

  「走著,嘗嘗吧。」

  這裡的羊,應該不是正道來的,可能是悄悄養在鄉下的荒山裡,而後養大了,宰殺,賣羊湯的。

  因為,隻要錢,不要票。

  「四碗。」

  春生小小聲道:「三碗就夠了。」

  他依偎在李月的身旁,聲音雖小,但很堅定,「我和姑姑吃一碗。」

  能吃肉,已經很好很好啦!

  哪能這麼不會過日子。

  「我人小,吃得少。」

  李月哭笑不得,「吃就是了,一碗羊肉湯,姑姑還是養得起你的。」

  安撫了一下大侄兒,李月大方又豪邁的,「那兩小碗,不要太多辣子,四碗,都放雙份羊肉。」

  要吃,那就一次性吃個爽快的。

  摳摳搜搜,像個啥樣子嘛!

  說罷,她一拍腦瓜子,「再整四個菜,一個冷盤,剩下仨,有啥上啥吧。」

  小哥更高興了。

  那笑的喲,眼縫都看不見了。

  「好嘞!辣子回頭,我們給你裝一個小碟子,您要多少,就挖多少,湯隨便喝,喝完了,喊我們再給加。」

  「妥了。」

  小哥下去忙活,李月笑著,「其實,我真的挺感謝你們的,這頓飯,算是謝禮?

  不過,來日方長,反正咱們往後都在一個大隊,等我安頓好了,我……」

  「好了,那些話,還說啥?」

  陳少傑也跟著笑,「你謝不謝的,反正我們兄弟倆是對得起自己的良心了。

  不過,這頓飯,我吃了。」

  「吃就是了。」

  「話說回來,」蕭振東打聽了一下,「你打算在我們大隊安家?」

  「對。」

  李月的情緒,還是有些波動的。

  那裡,畢竟是生她、養她的地方,驟然離開,要說心裡一點感覺都沒有,那是扯淡的。

  「就我們娘倆,如果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心裡也不踏實。你們倆就挺好的,跟著你們走到哪裡都有個照應。」

  至少,李月願意相信,能養出來蕭振東、陳少傑這樣品行的大隊,就算是再差,也差不到哪裡去。

  當然了,如果李月知道蕭振東是下鄉插隊的,陳少傑是為愛,從別的大隊竄過來的……

  額。

  可能,心裡就是另一個想法了。

  「我們大隊長,人不錯,」想到了曹得虎,蕭振東心裡,還稍微有點懷念。

  許久不回家,這到家後,估摸著,也該過年了。

  「到了那,不說別的,照顧,是肯定的。」

  「那就好。」

  李月輕輕的鬆了一口氣,笑著,「不求大富大貴,小富即安,也不敢想。

  咱們啊,稀粥野菜,能混個肚子飽,就已經很不錯了。」

  看了看春生,又看了看李月,蕭振東的思維,一下子就發散起來了。

  「話又說回來了,你認不認識字兒?」

  「認識。」

  李月一愣,「怎麼突然說這個?」

  「文憑呢?」

  「額,我上完了初中,打算上高中的時候,就被那些王八犢子糾纏上了。」

  提到這,李月的神色,有些悵然。

  「我們大隊那邊,隻有小學,初中是在旁的大隊上的,高中,隻能去縣城。

  但是,那會兒,小混混糾纏的太緊,我爹娘怕我對上那些混蛋玩意兒吃了虧,就輟學,不上了。」

  「我們大隊今年也辦了小學,回頭,要招老師,你要是有文憑啥的,可以去試試看。」

  「什麼?你們大隊有小學?」

  「對。」

  李月對自己能當上老師的事兒,壓根就不抱希望。

  本大隊裡,還那麼多人呢,哪裡就輪得到她這個外來的撿漏了。

  不過,有學校好啊!

  這些年,因著家裡層出不窮的變故,春生上學的事兒,就耽誤了。

  現在剛好可以撿起來。

  「那,我到時候給春生報名,花錢,也得上學!」

  「那必須的。」

  人啊,隻有上了學,才有出路。

  這是從長遠角度來看的。

  羊肉湯很快就上來了,菜上的也快。

  涼拌海帶絲,炒羊雜,紅燒肉,燉海魚。

  滿噹噹一桌子擺出來,給李月心疼的,感覺心肝脾肺都要碎掉了。

  但,還好,吃得起。

  她小屋裡,這些年也攢了不少東西,除了吃喝用掉了,還換成了米面糧油,以及臘肉,再就是剩下的皮子。

  拿出去,也換了不少錢。

  尤其是之前弄的那張純白色的狐狸皮。

  不算大一塊,賣了足足五十塊錢。

  要不然,這一小桌子菜色,她是萬萬捨不得的。

  「各位,你們對我們姑侄倆的幫助,我們銘記於心,今天,以羊湯代酒,我敬你們一口!」

  「哎呀,你要是這麼整的話,那我們兄弟倆多不好意思啊。」

  「哈哈哈,」李月緩過來勁兒了,再沒有當初在山上那死不殘生的樣子,哈哈一笑,盡顯爽朗。

  「我這就是拿來賄賂你們的。

  目的也很簡單,就是想讓你們吃我的嘴短,回頭到了大隊,能多照顧我們姑侄倆一點。」

  「哎呀!這話說的,」陳少傑也抖了個機靈,「該我們兄弟倆照顧的,肯定不會差事。

  但是,不該我們兄弟倆照顧的,我們也不會伸手,你能懂我們意思吧。」

  蕭振東也跟著點點頭,「不錯,我們倆都成家了,你還是黃花大閨女,傳出去,不好聽。

  大隊裡的整體風氣,確實不錯,大隊長人也不賴,但是,你不能否認的是,甭管哪,都有壞了一鍋粥的老鼠屎!」

  李月也笑了,笑二人的坦誠,「我懂!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麼。」

  她眨眨眼,意有所指的,「但是,在山上混了這麼久,我也不是啥善茬,你放心就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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