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不做冤大頭,下鄉趕山娶村花

第846章 小白

  過往的事,不用提那麼多。

  隻要稍微想一想,其中的心酸,就能把她給淹沒了。

  好在,一切都過去了,她即將迎來新的生活。

  那裡,沒有壓迫,自然就不會有反抗。

  她會帶著小侄兒,快快樂樂的生活在那。

  興許,還能看著春生娶媳婦、生孩子……

  想到這,李月的心情好了不少,「反正你們二人對我的幫助,我沒齒難忘。

  多餘的話我就不說了,都記在心裡了,咱們好好吃飯,那些亂七八糟的習俗就不講究了。」

  「成啊。」

  不過,陳少傑得承認,這一頓飯,吃的是身心舒暢。

  至少代表著,李月是記著恩情的人。

  而不是那種『我弱我有理』的人。

  就因為我弱小,你強大,你幫助我的一切的一切,都是應該的。

  如果不幫我,那就是你為富不仁,你不是個好東西!

  「吃吧!」

  蕭振東笑眯眯的,「我們兄弟倆,這也算是吃上大戶了。」

  「哈哈哈,你放心好了,」陳少傑一揮手,「我們呢,也不白吃你的。

  等到了大隊,估摸著安頓你,就算是再快,也得一兩天,到時候,你可以去我丈母娘家接住一下。」

  喲嚯~

  這話一出,就連蕭振東都側頭看了陳少傑一眼,沒想到呀,終於有腦子了。

  這話說的,還挺有水準的。

  知道避嫌了。

  「那啥,不是我們不想收留你們姑侄倆,實在是人言可畏。」

  陳少傑吸吸鼻子,解釋道:「甭管是哪個大隊,裡頭都有碎嘴的人,閑言碎語,避不開。」

  雖然立身正,不怕風言風語。

  但……

  三人成虎。

  要是不管不顧的話,後續還不知道是個咋樣的發展。

  萬一被有心人利用、渲染,影響到正常生活,那可咋整?!

  陳少傑承認自己確實有些善良,但是他的善心,是有前提的。

  不傷害自己和家人。

  因而,能規避的,都要規避。

  「現在是貓冬的時候,家家戶戶也沒啥大事,有點活也都拿著,湊到一起,邊嘮嗑邊幹了。

  要是我跟東子出去一趟,帶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跟個小子來,乖乖,那大隊的情報中心,不得炸了!」

  到時候啊,別管是正的,還是邪的,都給你說成黃的。

  光是想想,都頭皮發麻。

  陳少傑自覺此刻的自己,內憂外患。

  怕縣運輸隊的那個瘋娘們發癲,也怕毓美傷心,到時候拋下自己而去。

  這個家,看似一派幸福,實則搖搖欲墜。

  再也經歷不起一星半點的風雨了。

  不行,不能想,光是想想,陳少傑都想哭。

  小白菜啊~

  地裡黃~

  三四歲喲~

  沒了娘~

  掬了一把辛酸淚,陳少傑繼續道:「東子家,就他跟他媳婦倆人過日子。

  哦,還有叔、嬸兒,那老兩口,偶爾過來一次。

  跟著他們小兩口,不大方便。

  我呢,跟我媳婦,還有妹子在一塊,家裡還有個兩個小娃子。

  乖乖,那叫一個吵,而且,我跟我媳婦吧……」

  撓撓頭,陳少傑還是選擇了坦白從寬。

  畢竟,他跟毓美的事情,不是啥秘密,與其到了大隊裡,被有心人拿來渲染,倒不如他自己說了。

  「我媳婦二婚,帶倆娃嫁給我的。

  平時,就有些不招人喜歡的長舌婦,巴拉巴拉個沒完,要是給你帶回去,還不知道怎麼傳呢。」

  李月點點頭,「你們放心,我不是那種不知足的人,你們能幫我到這份上,我已經很感激了。」

  做人不能太貪心,如果太貪心的話,最後是沒有好下場的,隻會反噬自己。

  她,不敢貪心。

  這幾天的日子,跟偷來的一樣。

  到了晚上,都不敢睡覺。

  生怕一覺醒來,眼前的一切都會變成泡影,懷裡的春生,也消失不見。

  眼睛睜開,她又回到了山上那個破舊的小木屋裡。

  沒有別人,隻有自己,日復一日的孤寂,日復一日的冷寂。

  有時候活著就像是行屍走肉,她會吃東西,會喘息,張開嘴,卻不知道說什麼。

  李月甚至想,如果,那樣的日子再過幾年,自己可能會忘記身為一個人,應該怎麼說話。

  「行了,」意識到李月還沉浸在過去裡,蕭振東率先出聲,打斷了她的出神,「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

  人要往前看,向前走,永遠沉溺在過去裡的話,你現在的日子就會變得沒有意義。

  往後到了紅旗大隊,就是一個新的開始。」

  蕭振東吹了一下滾燙的羊湯,吸溜了一口,感受著順著口腔,一路向下的溫暖,忍不住喟嘆出聲,「啊~

  那樣,你折騰的這一切,就會變得毫無意義了。」

  李月一怔,「你說的這些東西,我都知道。

  隻是有些時候,實在是控制不住自己。」

  「那就找一點別的東西佔據你的時間,除了這個,你還對什麼感興趣,轉移一下注意力,興許會好很多。」

  李月抿抿唇,不大確定的,「打毛線,算嗎?」

  說著說著,李月的眼睛,唰的一下,亮了。

  「對啊!我做東西的手藝很好,不管是織毛衣,還是縫製衣服,在我們大隊都是有名的,能數得著的。」

  陳少傑哈哈一笑,「那你還挺厲害的,全能啊。

  要是照這麼看,就算是回頭你到了大隊,應聘不上老師的職務,也能依靠裁縫的手藝,養活自己跟春生了。」

  當然,這話隻是一個大餅。

  轉移李月注意力的。

  讓她不再沉湎在悲痛的過去。

  找點事情做,也算是變相給自己找個精神支柱了。

  這年頭,甭管是誰家,都會做衣裳。

  隻是分精細、不精細,如果想做一套針腳細密的好衣服,家裡稍微富裕點的,通常會選擇到縣城裡的裁縫店,去量體裁衣。

  花了錢的話,自然會挑剔許多。

  如果李月的手藝足夠好的話,自然能夠接到活,可如果手藝隻是一般,那麼給自家做做針線活沒問題,別的就別想了。

  就算是運氣好,剛開始接了活,可是做出來的東西人家不滿意,名聲壞了,久而久之也就接不到活了。

  李月對自己,還是很自信的。

  壓根不知道蕭振東、陳少傑的小九九,當下點點頭,「好,我知道了,那麼,我想,我接下來有事兒做了。」

  蕭振東:「?」

  陳少傑:「?」

  吃飽喝足,眾人站在風口,散散身上的羊膻味。

  李月想到了蕭振東剛剛的話,提議道:「咱們不是要去縣城裡補充物資嗎?

  既然這樣的話,能不能給我找點毛線?」

  人隻要有了自己想為之奮鬥的目標,那動力簡直了,滿滿的。

  蕭振東懵逼了,乖乖,這傢夥整的,未免有點太積極了。

  跟陳少傑對視一眼,有些為難。

  二人的主要目的還是趕路。

  這一趟,早就超時了。

  在外頭耽誤了太長時間,家裡恐怕都急壞了,時間也緊巴,再磨嘰磨嘰,怕是年前回不到家。

  眼下,也就是吃個飯,滿足一下口腹之慾,接下來都要吃乾糧了。

  補充一點物資,直接撤退。

  如果在這邊的黑市轉悠,運氣好,買了東西撤退,也就耽誤兩三個小時。

  運氣不好,遇見掃黑的,就有可能把他們給掃進去,一來二去,耽誤的時間就不可估量了。

  若是惹了不必要的麻煩,那不就扯淡了嗎?

  「這個東西,應該不好弄吧?」

  陳少傑想到了家裡的媳婦兒,打算打消李月的想法。

  勸說道:「毛線本來就緊俏,經常有價無市,就算是手裡有錢、有票的,都不見得能買到心儀的毛線。

  何況是咱們這樣,隻有錢沒有票的人呢。」

  當然,如果有門路的話,那也就另說了,還能搞一點不要票的瑕疵毛線。

  可是,四人到此,隻是暫時停留。

  認識誰啊?

  壓根就找不到門路。

  「是的,」蕭振東也前來助力,「你有愛好,有心勁頭兒,當然是好的。

  但是,現在的話,找東西稍微有點困難。咱們時間緊,任務重,我不建議,把時間花在這兒。」

  見李月的神色沮喪,陳少傑笑嘻嘻的,「對啊,就算是運氣好,真的弄到了毛線。

  咱們整天趕路,在車裡,晃的腦瓜子都搖散黃了,哪有那個力氣去織毛衣。

  好不容易停車歇一歇,也是累的吃飽了飯,倒頭就睡。

  織毛衣?別鬧了妹子!」

  「對的。」蕭振東附和之餘,還不忘承諾,「不如等到了紅旗大隊,咱們再慢慢打算吧。

  那片我們比較熟,你想要毛線,想要什麼樣的,我們都有辦法給你找來。」

  這話,不是託詞,也不是吹牛逼。

  到了紅旗大隊,那就是蕭振東打好關係的天下了。

  甭管是用煤炭換,還是跟曹得虎說一聲,讓他幫忙尋摸。

  再不濟還有陳勝利呢,這麼多頭關係,他就不信還找不來毛線了。

  李月知道自己有些強人所難了,但是……

  深吸一口氣,她打算放棄了。

  畢竟,人家的事情才是正事,她跟春生,隻是一個添頭。

  能坐上這輛車,跟著他們一起到紅旗大隊安家落戶,已經是自己佔了便宜。

  如果再不識好歹,耽誤人家趕路的話……

  不用別人說,李月自己就已經有點想拿大嘴巴子,照著臉蛋子來兩下子了。

  訕笑一下,「我想了想,其實你們說的也對,現在我隻要照顧好春生就行了。」

  「對,照顧好春生,跟你自己。」

  倆人的身體都弱。

  李月是心理層面上的,一個人在山上,雖然吃喝不愁,但與世隔絕,再加上心裡存著事兒,沒成瘋子,都算是她強大了。

  春生的話,還能好理解一點。

  純粹是正在長身體的時候,卻得不到營養。

  虛弱。

  如果不巧,冷一陣,熱一陣,這倒下,幾乎是必然的結果了。

  「那啥,」就在一行人的目的達成一緻,決定撤退的時候,身後忽然響起一道訕訕的聲音。

  扭頭一看,哦~是那個把他們帶過來喝羊肉湯的小夥。

  「其實,我叫小白。」

  蕭振東:「?」

  他有些不明所以。

  叫小白?

  然後呢?

  眼前這個小夥跟他們萍水相逢,也就是各有目的,才湊在一塊這麼一點時間,就算是他叫小黑,對自己也沒什麼影響啊。

  「咳咳,」小白咳嗽了一聲,小聲的,「不好意思啊,各位客人,我不是故意要偷聽你們說話的。

  我剛剛,是尋思著,打掃乾淨之後,把水端出來潑掉的。

  但是,既然聽到了,那就說明咱們有緣。

  你們想要毛線是嗎?你說巧不巧,關於毛線,我還真的有點關係。」

  蕭振東麻了,「不是我說,你小子到底是幹什麼的?怎麼什麼事兒,你都有點關係。」

  「哎呀,就幹我們這一行的,要是沒點關係,哪能幹得下來,對吧?」

  小白對著蕭振東擠眉弄眼,「再說了,咱們這不是互惠互利嗎?」

  「那,你除了毛線,還能弄來啥?」

  小白嘿嘿一笑,那胸膛都挺了起來,眉頭一挑,相當自信的,「不是我吹,隻要你能說得上來,我就能給你弄來。

  我小白外號是啥?大喇叭,包打聽,甭管啥消息,我是第一個先知道的。」

  「哦,那雞呢?」

  蕭振東信口開河,「我們想帶著,放在路上吃。」

  「有的,公雞,母雞,小嫩雞。」

  小白掰著手指頭,跟報菜名似的,「一年的,兩年的,三年的,您要什麼樣的,我這就有什麼樣的。

  還有鴨子跟鵝,不過對比起來,我還是比較推薦鵝的。

  如果要是不考慮吃,隻想養的話,那鵝能看家護院,下的蛋還比雞蛋要大,多合算吶!」

  蕭振東樂了,這小白,還真是個奇人。

  「我隻要雞。再說了,你隻說鵝的好處,那鵝的壞處怎麼不說說?」

  萬事,都存在兩面性。

  有利自然就有弊。

  「它體型大,能看家護院不假。

  但是,它吃的多。下的蛋大,可是沒雞蛋的味道好,帶著一股怎麼弄都去不掉的腥味兒。」

  「哎呀媽呀,兄弟啊!」小白一臉的痛心疾首,「做人不能太貪心,哪能既要、又要、還要的!

  啥好事都讓鵝佔住了,那雞還怎麼活,你說是吧?!」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