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振東是本身喝了不少泉水，體質強化過的，陳少傑則是退伍兵，體質這一塊，不用說。

　　就算是達不到全盛時期，可碾壓李華、路生這倆小公安，也是手拿把掐。

　　見此，倆人對視一眼，嘿嘿直笑，「你們這，不行啊。」

　　「行不行的，都不行了。」

　　路生連忙把腦門上的薄汗擦乾淨，心裡，那叫一個苦啊！

　　剛開始，他還憋著一股勁兒，尋思著，等到蕭振東、陳少傑的臉上，跟著一起露出來疲態，再說歇歇的。

　　結果呢？

　　他們努力了一把、兩把、三把，都快累的腿肚子打哆嗦了，人家愣是沒反應，這能咋整？！

　　為了小命，隻要站出來，承認自己，確實是有點不大行了。

　　「你們倆，是不是有點邪乎了？」

　　路生匪夷所思，「我們倆在大隊裡，也算得上是能幹的了，怎麼到了你們眼前，突然就變成廢物了呢？！」

　　「你得看跟誰比啊！」

　　蕭振東、陳少傑一早就準備了乾糧，既然歇歇了，乾脆補充補充體力。

　　因著乾糧是揣在懷裡的，還有點餘溫。

　　吃飽了，又喝了點熱乎水，蕭振東剛想把水囊分過去，一扭臉，就看見李華、路生已經抓了地上的雪，往嘴巴子裡塞了。

　　蕭振東：「……」

　　算了，你高興就好。

　　又休息了一會兒，花費仨小時，終於把坑給刨好了，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填坑、埋土。

　　一個小小的土堆，隔絕的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世界。

　　一直很安靜的春生，終於掉下了一滴眼淚，他哭著，把一塊破木闆，豎在了墳前。

　　沒出聲。

　　他怕這一聲爺爺喊出口，往後，這世上就真的沒有他的親人了。

　　跪下磕了三個頭，他沉默的跪著。

　　蕭振東看了，心裡也不大得勁兒。

　　嘆息一聲。

　　上前一步，將香燭點上了，紙錢，也燒了起來。

　　路生想說什麼的，被李華攔住了。

　　「今兒，咱們沒穿制服，就是普普通通的百姓。」

　　人有悲歡離合，更何況，這孩子，往後就是獨身一人在這世間了，沒必要在這種小事上，揪著不放。

　　擡擡手，他的心裡，興許還能舒服點。

　　路生沉默的看著春生悲傷。

　　蕭振東也陪了一會兒，陳少傑應該是見慣了生離死別，被這悲傷的感情渲染了一下，掉轉頭，就去打獵了。

　　是的。

　　這兄弟，甭管到哪兒，都相當能蹦躂，運氣還不錯，當即就獵來了一隻野雞，一隻半大羊羔子。

　　這下，路生、李華也興奮了。

　　齊齊搭把手，剝皮、宰羊、生火。

　　幹了這麼久，早前拿來填肚子的乾糧，也消化完了。

　　蕭振東的身上，是隨時都帶著調味料的，有他的加持，這小羊肉，想不好吃，都難啊！

　　「唉！可惜了！」

　　陳少傑把嘴裡塞的滿滿登登的，嘴角，還掛著可疑的油漬，嘟嘟囔囔的，「要是有個鍋，咱們燉個羊骨湯。

　　這大冷的天兒，這麼美滋滋的喝上一碗，絕了啊！」

　　「行了，有的吃，都不錯了。」

　　天知道，昨天看見他們吃羊肉鍋子的時候，倆人有多饞。

　　現在，美夢成真，要不是顧忌著自己還是公安的身份，他們倆都想跳起來，原地翻個跟頭！

　　沒別的法子，現在家家戶戶，日子都不好過。

　　他們這些當公安的，月月都有錢入賬，隻要家裡的人口不是太多，填飽肚子是沒什麼問題的。

　　偶爾，還能吃一盤炒雞蛋，算是不錯的葷腥了。

　　像是今天這樣式兒的？！

　　別鬧，開什麼玩笑呢！

　　羊肉，確實能吃，但，日子不過啦？！

　　「咱們吃完嗎？」

　　「吃啊！」

　　也不是陳少傑挑剔，山裡的羊不是啥稀罕玩意兒。

　　隻要想吃，跟蕭振東打個招呼就行，壓根不用多費心。

　　再說了，他打算把有限的空間，都兌換成海產品帶回去。

　　至於羊麼，還是趁著新鮮，把它吃到肚子裡比較合適。

　　不過，吃完有些扯淡了。

　　好多斤肉呢，肚皮撐爆了，也吃不完。

　　蕭振東、陳少傑給羊肉分了分，五個人身上，都帶了點。

　　「成了。」

　　蕭振東看著春生，「現在，你的願望我們達成了。接下來，就……」

　　「不需要我了嗎？！」

　　春生的語氣，稍微有些急促，「其實，我還是有用的，紅花大隊從根本上來說，就比較排外。

　　如果是你們四個外鄉人貿然進去的話，肯定會得到不留情面的驅趕，我不一樣。」

　　春生顯然也是頭一次跟人討價還價，底氣不足的，「我是本地人，有些人看在我的面子上，應該會對你們，網開一面？」

　　說實在的，春生也不確定。

　　他爺爺，比他認識的人，要多的多。

　　另一方面則更加現實一點，他是個小屁孩，說的話，也就是比屁的分量，能稍微重一點了。

　　「哈哈哈，別怕！」

　　蕭振東乾脆跟春生打開天窗說亮話了，「你，還有別的親人嗎？」

　　「沒有了。」

　　「如果，我們給你找一戶人家，讓你重新開始生活，你會願意嗎？」

　　春生更加忐忑了，「我這樣的，也會有人要嗎？」

　　就算是沒爹沒娘的孩子，那受歡迎的程度，也是大不相同的。

　　襁褓中的小嬰兒，那是搶著要，三兩歲的，也很受歡迎，五歲往上的，就不一樣了。

　　大傢夥對這樣的孩子，表現出來的態度，更像是退避三舍。

　　畢竟孩子大了，知道自己的來歷和出身，更怕養不熟。

　　到時候，辛苦付出，啥收穫都沒有，那不是扯淡呢麼。

　　恩將仇報的話，就更操蛋了。

　　「你是個好孩子，」蕭振東抿唇，「會有人要你的。」

　　「我、我願意。」

　　「行，」蕭振東擼了一把春生的腦殼，「走吧，下山給我們幫忙。」

　　既然要調查清楚，那就要從海邊那一男一女兩具屍體上入手。

　　「來吧，仔細說說，這到底是咋回事。」

　　春生知道的，也沒有很多。

　　畢竟，他也不是女人，沒辦法堂而皇之的混進去打探消息。

　　不過……

　　被動接收消息，也是一種來源和渠道，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