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曹得虎:嘿嘿,俺也沾光了
曹得虎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感謝蕭振東比較合適。
前兩天,還在畜牧站,饞人家的小羊羔呢,想方設法,沒弄到。
結果,蕭振東給大隊要來了。
這種感覺,真的是……
「你就是大隊長?」
「對!」
曹得虎稍微有些拘謹,蕭振東適時的,「當初孩子撿回來的時候,下大雨,大隊長冒著雨過來看孩子,後頭,還讓人去了公社報信。
怕耽擱了家長找孩子,公安也走了一趟。
隻是那時候剛好趕上我們秋收的關鍵時刻,還下了大暴雨,有些,就顯得沒那麼及時。」
蕭振東微微一笑,「可能做的,都做了。」
愛屋及烏,一下子就及到了大隊長的身上。
「原來是這樣,」邱成啟站起身,相當客氣的,「大隊長,真是不好意思,我們家孩子,給您添亂了。」
「哎喲,不算、不算的,」大隊長都不知道該怎麼去形容自己此時此刻的心情了。
心裡滿滿漲漲的,「都是應該的,孩子還小,看著,可可憐。」
他鬆了手,比劃著那天初遇哭包的樣,「都燒的通紅,要不是芳芳這丫頭的醫術好,保不齊能落個啥下場呢!」
毓芳:「!」
啊?
她一臉懵逼。
誇來誇去,咋還誇到她的身上了呢?
邱成啟興奮的滿臉通紅,這人吧,可豪氣了,手裡一旦有了錢,就想做個大大方方的散財童子。
大隊長都得了三百塊錢。
大隊長:「!!!」
他看著手裡的錢,激動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不能這樣,」大隊長雖然眼饞這錢,可做人的底線,那還是有的,「我又沒救命啥的,做的,都是本分之內的差事。」
邱成啟看了一眼手錶,覺著時間差不多了。
也不磨嘰,「收著吧,這會兒,能把自己本分之內的差事,不說做到極緻,能做個八九成,都算是頂頂好的了。」
「那、那……」
大隊長厚著臉皮,「我把錢,記在俺們大隊的賬上了。」
他嘿嘿一笑,趁機推銷自家獨有的東西——紅旗合作社。
「我是打算聽東子的話,不把東西弄的太簡陋,最好是弄點自家獨有的。
等日後,這名頭打出來了,東西往外一撇,人家就知道,這是俺們大隊的東西。」
邱成啟看著蕭振東的目光,帶了些驚愕。
怎麼說呢。
此時此刻,他覺著面前這個年輕人,好像比他想象的,還要厲害一點。
日後,若是真的被他抓住了乘風而上的機會,保不齊,能一飛衝天。
邱成啟也不知道自己是哪裡來的感覺,隻是,這樣的直覺,已經救了他好多次了。
看樣子……
羊圈跟羊群的事情,必須要落實了。
正思索著,沈青醒了過來,趿拉著鞋子,踉踉蹌蹌的走出來。
她不敢再貿然靠近哭包,咬著唇,淚眼朦朧,「小樹,媽媽的小樹,真的不記著媽媽了嗎?」
一個母親的傷心欲絕,讓人心裡也跟著空落落的。
毓芳拍了一下哭包的頭,給他做了個加油打氣的表情。
「我不是媽媽,是姨姨,你的媽媽,在哪裡!」
哭包猶豫又猶豫,還是邁步走了過去,擡起手,擦掉了沈青臉上的淚水。
沈青淚水決堤。
「媽媽,」哭包有些笨拙的,「媽媽不哭。」
沈青哭的更兇了。
懷裡抱著她失而復得的寶貝,哭的撕心裂肺。
邱成啟心裡也跟著酸酸的,安慰了一下妻子,等大傢夥的情緒都恢復的差不多了,二人提出了告辭。
「這次,」沈青臉上有疲態,可精氣神好多了,「是我們家欠了你們的。」
說著說著,就要給毓芳跪下。
毓芳忙不疊的,「別這樣了,我們已經拿了好處,你們再這樣,這好處,我們都拿的有些燙手了。」
「媽媽!」
哭包站著,扯了一下沈青的衣角,天真的,「姨姨家糧食不多,早上,姨姨做噩夢,夢到糧食被偷走了。
她早上起來,鞋子都沒穿好,跑出去找糧食的。」
「啊?」
沈青震驚了一下,「今年的收成,不好?」
「誤會,都是誤會,」毓芳有些尷尬,萬萬沒想到,早上在院子裡發的癲,被孩子全看見了。
解釋了一通今年的收成跟大雨。
邱成啟跟沈青對視一眼,瞭然了。
「成,那我們也不畫蛇添足了,回頭給你們稍微送點糧食來,就行。」
毓芳:「?」
還送?!
她都快把手揮出來殘影了,拒絕,「我們家的糧食,真夠吃的,真不用二位破費了!」
「一碼歸一碼。」
兩口子都是實幹派,孩子抱在懷裡,沉甸甸的,心,也跟著沉穩住了。
又跟大隊長說了一會兒話,兩口子抱著孩子就告辭了。
蕭振東、毓芳把一行人送到了大隊口,看著他們坐上了小汽車,揚長而去的時候,這才鬆了一下肩膀。
「乖乖,跟這些人打交道,還真是……」
「咋,累著你了?」
累?
那不累,光是想到家裡的三千塊錢,蕭振東都覺著這次賺大發了。
而且,孩子走了,半夜,這家裡,不就剩下自己跟媳婦了嗎?
乖乖,他年紀輕輕的,天天睡素覺,差點沒憋死。
這下沒了個礙事的躺在炕上,蕭振東看著毓芳的眼神,都有些冒綠光了。
毓芳:「……」
這眼神,她真是看一次,怕一次。
「幹啥?」
毓芳推了一下蕭振東,「你那啥眼神?」
「沒,」蕭振東裝的那叫一個正人君子,清了清嗓子,「我隻是在想,哭包在家的時候,爹娘、嫂子、姨姐都沒少照看,咱們得了這麼大一筆錢……」
按照蕭振東的說法,反正這筆錢,除了韓連清,沒旁人知道。
乾脆,就捂死不說。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家裡錢多,肯定會被人惦記。
結果,他的話都沒說完,嘴巴就讓毓芳捂住了。
「噓~」
看了一眼旁邊,空空曠曠的。
沒旁人。
毓芳鬆了一口氣,咬著牙,念叨著蕭振東的莽撞,「隔牆有耳,還在外頭,你把這事兒拿出來說,到底是咋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