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各有各的小心思呢
周桃的心思,蕭振東不知道,他帶著二人回了家,就去丈母娘家,給媳婦接回來了。
周桃沒在家裡乾巴巴的等著,也跟著過去了,在毓家,跟毓母嘮了好一會兒的嗑。
「哎呀,不是我說漂亮話的,」周桃拉著毓母的手,「這閨女,讓你養的,真好啊!
生的好,模樣好,性子好,本事,也好!」
這一連串的好落下來,差點把毓母給砸暈了。
就算是知道周桃的話,有誇張的成分在,可誰不喜歡自家孩子被誇獎呢?
別往心裡去,就聽個漂亮話,就很好了!
「哎呀,啥好不好的,就那麼回事兒吧,」毓母擺擺手,「鄉下丫頭,幸虧是念過書,認識兩個字兒,不然的話,要是大字不認識一個的話,那啊,就擎等著上地裡幹粗活吧。」
「嗐,」周桃笑了,「就算是不認識倆字兒,那也犯不著幹粗活啊。」
她沖著蕭振東所在的方向,努努嘴,「這不還有個姑爺頂著呢,那就做粗活了。」
「那不是這麼回事兒,」毓母不贊同,「兩個人結婚,那就是搭把手過好日子的。
夫妻齊心,其利斷金。得一起幹活兒才成。」
「是,是這個道理不假,」周桃拉著毓母的手,「但是,人家東子疼媳婦,你也不能讓人家非得下地吧。
再說了,咱們都是女人,旁人不知道咱們在家裡做多少活兒,咱們自己還能不知道嗎?」
但凡稍微勤快一點的,這家務活兒啊,就是怎麼做,都做不完的。
沒啥特別大的,就是稀碎的,特別多。
一樣樣,一件件,累的腰都直不起來,一擡頭,嚯,還沒忙活利索,那頭就已經到大晌午了。
二人稍微寒暄了一會兒,周桃就跟著蕭振東、毓芳兩口子回去了。
毓母看著周桃的背影,嘟囔著,「你說,你也真是的,人家難得來一趟,你也不說留下人家吃個飯啥的。」
對此,毓母自然也有自己的小九九。
能跟周桃聊得來,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則是陳勝利的關係,毓母雖然不知道這裡頭的厲害牽扯,可跟這樣的人交好,隻有好處,沒有壞處的。
蕭振東的日子好過了,她閨女芳芳的日子,才能好過。
「嘖,」毓慶眼皮子都沒擡,嘖了一聲,笑道:「他們有正事要辦,咱們跟著瞎摻和啥?」
毓母一愣,「啊?」
她有些不可思議的,「啥時候跟你說的呀?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有時候,也動動你的腦瓜子想想呢。」
毓慶忍不住吐槽自家老婆子,「你說說,這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你那腦瓜子,恨不得閑三百六十六天。
這還要說嗎?這不是長了眼睛,就能看出來嗎。」
毓母一臉懵逼,「啊?我完全沒有看出來啊,你這話說的,感覺我長了眼珠子,卻沒什麼用,跟個擺設一樣。」
毓慶:「……」
其實,他剛剛說出來的話,還沒有那麼尖銳,隻是經過自家老婆子,這麼一翻譯、一分析。
嗯,詮釋的,相當完美了。
「我問你,東子那孩子,是小氣孩子嗎?」
「不、不是啊。」
如果,蕭振東算是小氣的話,那毓母覺著,這世上,就沒有這麼大方的姑爺了。
誰家姑爺,天天送婆娘回娘家,次次來,都不空著手,三五不時還大包小裹往家送。
生怕虧著自己老丈人跟丈母娘的。
「不是,你說這話是啥意思?我怎麼沒弄明白呢?」
「嘖,」毓慶吧嗒了一口焊煙,那點煩躁,還沒折騰起來,就已經被毓母一巴掌給摁下去了。
行吧。
自家婆娘,眼力見兒可能確實不多,但是這個武力值,還是不容小覷的。
他嘟囔著,「人家那個老婆子,都是越上年紀越溫柔,你這可倒好,怎麼跟個母老虎似的。」
「昂!」
母老虎於珍珍叉著腰,「別跟我扯那些沒用的,麻溜說,我倒要看看,你個老王八蛋是怎麼看出來的。」
毓慶徹底服了,「要是以前的話,在家裡但凡來個客人,東子哪次不叫咱們去陪?
就算不是陪客,那來了人,不得弄點好飯好菜的招待。就算是咱們沒去,他也會提前打招呼,讓晚上少做點,留點肚子出來。」
毓母:「……?」
好像,確實是這樣的。
所以呢?
對上毓母疑惑的神色,毓慶耐下心,低聲解釋道:「東子這次沒開口,就擺明了,這次他是有正事兒要商量。
而且,商量的這個事兒,不方便咱們這樣的老胳膊、老腿兒在場。
再就是……」
毓慶的神色,轉為凝重,「你可別忘了,今兒個帶芳芳跟香秀母子仨回來的時候,可是明明白白的告訴咱們,最近不大太平。」
毓母這次,那叫一個恍然大悟,「原來,是這麼回事兒啊。」
「對,」說到這裡,毓慶的眉頭,微微舒展了一些,「不過,你放心好了,這次,東子出手,肯定能把事情解決個八九不離十。
咱們啊,擎等著好消息就行。」
「哎喲,確實得把這事兒處理乾淨,甭管咋說,這都是功德無量的事兒。」
「對。」
那頭。
蕭振東帶著媳婦、周桃回到了家,發現,陳勝利壓根就沒把自己當外人,樂呵呵的收拾著院子。
「你小子,這院子打理的還不錯啊。」
「是不錯,就是小了點。」
蕭振東笑眯眯的,「叔、嬸兒,說蓋青磚大瓦房,不是鬧著玩兒的,您二老要是認識啥手藝活兒漂亮的匠人,就給我推一下。
錢都花了,不如咱們一次性花到位,收拾個闆闆正正、漂漂亮亮的出來。」
「不錯,」蕭振東這幾句話,可算是得了陳勝利的心,「東子這孩子,年紀雖然小,但是看事情卻很明白。
確實啊,這世道,東西就是一分錢,一分貨,物美價廉啥的,想想,也就算了。
你花八百蓋的房子,跟你花一千二蓋的房子,那根本就不一樣。用料啥的,就不是一個檔次的。
你八百蓋的,可能過不了多久,不是這破了,就是那爛了,三五不時就得修檢一二。
可你一千二蓋的房子,你孫子在裡頭結婚生娃,都個頂個的沒問題。」
「哈哈哈,」毓芳也跟著笑,拍了一下自己的肚皮,「好傢夥,這肚子裡的,還沒鑽出來,就有房子了?」
「嗯呢,可不咋滴,」蕭振東笑眯眯的,「我賺的,不都是咱倆娃娃的。」
「一個不夠,」周桃在旁邊接了句話,「隻要養得起,隻要帶的過來,孩子啊,最好還是多生兩個。
人多了,才熱鬧嘛!」
當然,還有更實在的,她沒說。
說了,掃興不說,還不夠戳她自己個兒的心窩子。
「也是,」毓芳沒必要因為這些沒影的事兒,跟周桃對著嗆,再就是……
她也覺著,孩子多點好。
多子多福。
反正年輕,這種事情,順其自然,不就好了嘛。
「得了,咱們也別在院子裡幹杵著了,」蕭振東忙不疊招呼大傢夥進屋,「走走走,上屋裡坐著去,外頭這風啊,跟刀子似的。
往臉上刮,都割的人生疼。」
「確實,」周桃下意識走到了毓芳的身旁,攙著她往屋裡走,嘴裡還碎碎念著,「我跟你叔,上了年紀就是個老菜幫子。
挨點凍倒沒事兒,芳芳這懷著孩子呢,可受不得凍。
走走走,咱們趕緊進屋去。」
四人火急火燎的進了屋,外頭的猞猁、小紫貂也搖著尾巴跟著一起進來了。
比較起獨立的猞猁,小紫貂可會找位置,一進門,就一個大飛跳,落在了毓芳的身上。
這動靜不大,甚至是悄無聲息的。
這也就導緻,周桃一個轉身,冷不丁看見個喘氣兒的趴在了毓芳的身上。
周桃:「!」
她被嚇了一跳,「哎喲我滴個娘唉!」
周桃撫摸著心口,有些愕然的,「這小玩意兒,是啥時候進來的?」
「剛剛,」毓芳跟家裡的動物,早就混熟了,摸著小紫貂的脊背,感受著上好皮毛的手感。
笑著解釋道:「這一個、兩個的,早就通了人性。有個縫兒,就鑽進來了。」
「這、這能行嗎?」
周桃看著小紫貂趴在毓芳的腿上呼呼大睡,而旁邊就是毓芳那很有起伏的肚子,總覺著心,都快揪起來了。
「沒事的,它們一個、兩個,下手都有數。」
毓芳忍不住替乖巧的小紫貂解釋,「可通人性了。」
「通人性,那就是最好的。」
周桃覺著,毓芳既然這麼有底氣,自然是十拿九穩的。
既然這樣的話,那她也就不跟著多說什麼了。
人人都有自己的一套生活方法和處事準則,自己身為一個外人,還是不要去貿然打亂這一切,比較好。
韓連清的到來,比蕭振東想象的,要快一點。
外頭的雪花飄落,韓連清穿著軍大衣,戴著狗皮帽子,風塵僕僕就來了。
「喲嚯~」
彼時,蕭振東正在廚房裡燉雞,韓連清樂了,「我就知道,這會兒,在這兒幹活兒的,一定是你。」
「來了。」
蕭振東往鍋裡添了一大海碗的水,把蓋子蓋上,讓雞可勁兒的燉一燉。
「嗯呢,」韓連清掃了一圈蕭振東的廚房,打聽道:「晚上,就給我吃這個啊?」
「吃這個,還不行?」
蕭振東翻了個白眼,無語的,「對得起你了,趕緊的,別愣著了,陳叔、周嬸兒,還在屋裡等著呢。」
「啥?」
韓連清驚呆了,「我不是跟你說了嗎?他上了年紀,最好別摻和這些屁事兒。」
「嘖!上了年紀咋了?人家就想摻和,再說了,我這是先找的人家。」
韓連清樂了,「兄弟,這話,不是這麼說的。
我跟你講,不是我這個人貪功,而是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他強調,「如果這個落草為寇的,就是住在咱們周邊的人,發現,陳勝利這個老東西摻和進去了,回頭,要是定時定點打擊報復,你說咋整吧。」
蕭振東:「……」
他斜了一眼韓連清,「我發現,你這人也挺有意思的。哦,就是因為怕被打擊報復,所以,這懲奸除惡的事兒,就不做了?」
蕭振東手起刀落,把早前準備好的配菜,土豆,給剁成了形狀不一,大小卻差不多的塊狀。
冷哼一聲,「那要是照著你這麼說的話,我現在更是啥事兒都幹不成了。」
「啊?」
「我又不是聖人,我不怕打擊報復?」蕭振東一句質問,直接給韓連清幹啞火了。
半晌,才憋出來一句,「可、可是,俺們不是年輕力壯嗎?」
「少跟我扯這些沒用的犢子,確實,我是年輕力壯,可我媳婦呢?我媳婦肚子裡,那個還沒降生的孩子呢?」
蕭振東覺著,韓連清純粹是沒屁嗝嘍嗓子,找自己個兒扯淡來了。
「要是精準打擊報復我,我沒挺過去,我媳婦,我孩子,往後就是孤兒寡母的了,她們,能依靠誰?」
還有就是,現在還住在小破屋裡的乾爹。
現在,自己三五不時的接濟一二,雖然日子苦了點,可多少還有個盼頭。
自己沒了,這不全都完犢子了。
「如果,幹啥事兒都瞻前顧後的話,這世上,早就被那些惡人攪和的稀巴爛了。」
有些時候,確實需要不計後果。
亦或者是,計較,但是不要計較那麼多。
韓連清被懟的無話可說,張了張嘴,訕訕的,「對不住,是我想岔了。」
「知道自己想岔了就行,」蕭振東將剁好的土豆丟到清水裡泡著,把手洗乾淨,淡定的,「走吧,進屋跟老爺子,老太太說說話。」
「走走走,」韓連清有些尷尬,嗐,真是的,一把年紀了,還沒一個小年輕想的透徹。
這還沒出廚房門呢,就被周桃堵了個正著。
「哎喲,」周桃看著韓連清,有些驚訝的,「小韓啊,你是啥時候來的,咋一點動靜都沒有呢。」
韓連清剛剛才在人家的背後蛐蛐呢,這時候瞅見了正主,那叫一個尷尬。
「哈哈哈,也、也是剛到的,那啥,我陳叔呢?
我進去瞅瞅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