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陳勝利的不情之請
「陳叔,吃包子,還熱乎。」
油紙包裡裝著仨大肉包,還熱氣騰騰的。
陳勝利挑眉,「你小子,送這東西幹啥?」
「嗐,喊您一聲叔,這不是小輩的孝敬麼。
再說了,仨肉包子又不值啥錢,吃了墊巴墊巴肚子得了。」
陳勝利想想,也是。
這小子臉皮厚,還擅長順桿爬。
「那我吃了?」
「吃。」
蕭振東又從包裡掏出來一個小木桶,跟他給毓慶的那個,如出一轍。
「陳叔,你打開看看。」
「這什麼玩意?」
陳勝利聞到了酒香味,好奇的,「我給你的那汾酒,你換個包裝,又給我送回來了?」
「看看就知道了。」
拔掉塞子,看見裡面的骨頭,陳勝利懵逼了。
「不是!」
他蹭的一下站起來,「你小子,你、你……」
陳勝利上下查看,「沒傷著吧?」
毓芳:「?」
她懵圈了。
不是,同樣在一個屋子裡,說的,也是中國話,咋她聽不懂呢?
湊過去一看,她也愣住了,「虎骨酒?」
虎骨酒,補身體,一等一的好東西。
隻是這玩意吧,不好弄。
酒難弄,虎骨,更難弄。
毓芳扭身,不敢置信的,「你對上老虎了?你打老虎了?」
「沒,」蕭振東沒說實話,隻是道:「運氣好,遇見了老虎跟狗熊幹仗。
狗熊幹贏了,把肉吃了個七七八八,我扯了個腿,撿了點骨頭就跑了。」
陳勝利對蕭振東已經沒話說了,「你小子,這也太危險了。」
「嘿嘿嘿,沒事兒,我這不是好好的麼。」
陳勝利看著這虎骨酒,忽而想到了自己那些老戰友。
要是有了這虎骨酒滋養,他們平日裡,是不是也能減輕點辛苦呢?
「東子,」陳勝利為自己有了私心而羞愧,拉著蕭振東坐下,又給他倒了茶水,「叔有個不情之請。」
蕭振東沉聲道:「陳叔,您說。」
「這虎骨,你那裡還有多少?」
蕭振東:「還有一些,咋了?」
「叔、叔想跟你換一點,」他怕蕭振東不同意,還打起了感情牌,「我沒到這公社做主任的時候,是個當兵的。
後頭受了傷,部隊待不下去了,讓我轉業,當文員。天天寫那些材料,寫的老子一個頭,兩個大。
唉,我也是求了領導,才把我放回老家,做了個小主任,不管咋樣,做點實事兒出來。」
而後,他話頭一轉,「像是我這樣的老兵,可多著呢。
身上的新傷、舊傷數不勝數,平常倒還能忍受。
尤其是颳風下雨的時候,連綿的陰雨天,骨頭縫裡都透出來癢意。」
陳勝利紅了眼睛,「東子,我厚著臉皮,跟你提個請求。
那虎骨,你要是還有的話,能不能給我留著?
你放心,叔也是個講究人,絕不會讓你吃虧的。
那些個老貨都一把年紀了,不知道還能活多久,我想著,能讓他們少遭點罪,就少遭點罪吧。」
蕭振東也沉默了,陳勝利的要求,在情理之中。
「陳叔,咱爺倆就不整那些虛的了。
您開口,我就沒有不給的道理,我現在用的可趁手的五六半,還是您給的。」
那把五六半,陳勝利不獎勵給他,完全說得過去。
可他還是給了。
饒是心裡不舍。
蕭振東也得投桃報李。
再就是……
他那麼大一頭老虎,就算是給了腿骨再給點別的,自己還能剩下不少。
而且,白山山脈遼闊的很。
這兒沒了老虎,過段時間,自然有新的老虎補上,重新佔地盤。
這玩意兒啊,說到底,隻要本事過硬,東西就是源源不斷的。
「陳叔,我老丈人的傷還沒好,我給他留點,剩下的,您都拿走,行嗎?」
「好!」陳勝利激動的,「東子,你是個好孩子,你放心,叔肯定不能虧待你。」
「陳叔,說這話,那就太見外了。」
二人又在辦公室寒暄了一會兒,蕭振東接了自行車票就帶著毓芳走了。
陳勝利把二人送到了門口,「你啥時候有空?我上你家裡取去。」
「別介啊,」蕭振東拒絕了,「陳叔,你去大隊太顯眼了,還是我給你送來吧。
今兒時間不太緊湊,我明天再跑一趟。」
「行,」陳勝利想了想,「你晌午來,咱爺倆再出去搓一頓。」
「得嘞!」
蕭振東晃了一下手裡的自行車票,「陳叔,多謝你了。」
「沒事兒,」陳勝利擺擺手,「快去吧。」
「好!」
蕭振東帶著毓芳蹬著自行車跑了。
路上,毓芳很激動的,「東哥,你可真厲害。」
「厲害吧!」
「嗯,」毓芳先是把蕭振東誇了一圈,而後話題一轉,「隻是,以後不許這麼幹了!
看見它們打架,你就不要往前湊了,多危險啊!」
「知道,我那時候靠的太近了,怕它們倆湊一塊撲我,順勢就上樹了。」
說起這個,蕭振東就想到了毓芳的那隻小奶狗,小白。
「對了,小白是狗和狼的串串吧。」
毓芳驚訝,「你認出來了?」
「嗯,認出來了,要不要我給你調教調教?」
狼狗串串,拴在家裡看門,有點暴殄天物了。
「可以啊,」毓芳對此有些無所謂,「不過,你要是往後一直打獵的話,最好還是多弄些獵狗。
小紫貂太小了,白鷹又是飛在天上的,真正圍攻獵物的時候,還得看獵狗。」
「我也有這個打算,隻是沒遇見合適的。」
其實,蕭振東對於圍獵的動物,另有打算。
不過,想的再美也沒用,這個,總要看運氣的。
二人說著話,不一會兒就到了供銷社。
縣城的供銷社還是蠻氣派的,一樓就是基礎品,二樓賣的大件。
比如收音機、自行車、縫紉機之類的。
正好,一樓賣布的櫃檯沒人,蕭振東先帶著毓芳扯了布,將東西裝在了包裡,這才邁步往二樓去。
「等會兒!」
一大姐喊了一嗓子,「你倆幹啥玩意兒呢?二樓不能隨便上。」
毓芳懵了一下,蕭振東也被吼的這一嗓子嚇得心裡一咯噔。
「咋了?二樓咋不讓去,不是說二樓賣自行車嗎?」
「是賣自行車,但,」那大姐走到了樓梯口,抱著胳膊,上下掃視了蕭振東和毓芳一眼,嗤笑,「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