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不做冤大頭,下鄉趕山娶村花

第918章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去縣城多好啊

  毓母這堪稱匪夷所思的念頭,被毓慶兩句話打擊的有些自閉。

  雙手環著毓湘,坐在那裡愣愣的出神,不出聲了。

  法子不是你想,想了,偏偏沒有一個能落實的。

  能咋辦呢?!

  愁啊!

  人家說惹不起,咱躲不起。

  她這可好,真是窩囊廢他媽給窩囊廢開門,窩囊到家了,連躲都躲不起了。

  沒地方躲。

  「我就不信了!」

  毓母的眼淚都出來了,咬著牙,聲音都發抖,「這天大地大,難道還沒咱們一家子立足的地方了嗎?」

  「好啦,不要想的那麼悲觀,那遭瘟的兩口子,還不知道能不能出來呢。」

  毓慶的安慰,有些乾巴巴的,可嚇唬人的話,真是一說一個深入人心。

  「再說了,你就能保證你再換個地方呆著,遇見的都是好玩意兒了?萬一有比那兩口子更可惡的,你咋整?

  再搬回來?!」

  「滾滾滾,」毓母本來就一肚子窩囊氣不知道往哪裡發了,毓慶這一說話可好,直接給她滿肚子的氣,找到了發洩口。

  抓起桌子上的花生,奔著毓慶的身上砸了過去,「你幹啥啥不行,就說洩氣的話,你屬第一名。

  我都想不明白了,這好好的嘴巴子,咋能欠到這份上呢?」

  毓慶被砸了一身花生,不生氣,倒是有些委屈。

  順手拿了一粒,咔咔剝開,塞嘴巴子裡了,「你看看你這人,我跟你說兩句掏心窩子的話,你急啥?

  再說了,我這顧慮又不是胡謅的,明擺著的嘛!」

  老兩口吵架,小輩也不敢吭聲。

  反正……

  就目前的形勢來看,二老的關係,還沒到急眼、互相扯頭花的地步。

  那他們就甭多管閑事了唄。

  眼觀鼻、鼻觀心多好。

  眾人的眼睛就跟開了散光似的,看看這,看看那,反正就是不看老兩口。

  倒是陳勝利、周桃垂眸苦思冥想,半晌,二人也不知想到了什麼,忽而心有靈犀的擡起頭。

  對視一眼,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

  「其實,」周桃笑眯眯的,「這事,用不著想的這麼悲觀。

  什麼跑到這兒來抱團,跑到那去欺負人的,沒這個必要。

  不過,咱們得承認一點,那就是毓老哥說的有道理。這附近幾個大隊,就是咱們紅旗大隊混的最好了。

  都說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咱們越搬越好,也就算了。

  搬到那犄角旮旯裡去……」

  周桃面露難色,「其實也沒必要,倒不如不折騰了。」

  毓慶聽見周桃這中肯之語,興奮的不行,「哎哎哎!」

  他激動的一拍大腿,「咋樣!老婆子,你看看,這已經有公道人站出來說一句公道話了。」

  毓母瞪了一眼毓慶,沒好聲氣兒的,「那你說,現在應該怎麼辦?」

  「嗐,還能咋辦?要我說,就一個辦法。」

  毓慶滿臉自信,「那就是以不變應萬變!那倆癟犢子這次進去,就算是沒把小命撂裡面,也得脫一層皮。

  三年五年的,壓根別想回來,三五年之後,咱家娃子也大了。

  到時候再慢慢盤算唄,犯不著現在就為此著急上火的。」

  「我說你這人也真有意思,就非得屎到屁門子了,才想起來拉,是嗎?」

  毓母咬牙切齒的,「就不能早做打算?!」

  「這……」

  說實在的,毓慶還是不捨得離開這。

  見二人爭執不休,周桃就知道,該她登場的時候到了。

  「其實,」她笑盈盈的,湊上前,拉了一把毓母的手,「珍珍啊,你聽我說,我其實,還有個笨點子。」

  「嗯?」

  見毓母茫然,周桃慢悠悠的,「咱們去別的大隊,不值當的。

  可,若是去縣城的話,是不是就不一樣了。」

  毓母一愣,旋即眼神唰的一下,就亮了。

  毓慶也一愣,回過神,傻眼了。

  不是,對啊!確實還有縣城這個選項,隻是……

  他這個無拘無束愛自由的性子,壓根就不願意去啊!

  人家都說縣城好,尤其是大隊裡的人,誰家要是能得個鐵飯碗,搬到縣城去,那就叫一朝龍在天,凡土腳下泥了。

  回家來都能擡起頭,眼睛往天上長。

  可,個人有個人的愛好。

  一想到要住筒子樓,那跟鴿子籠差不多大的地方,他就覺著自己腦瓜子嗡嗡叫。

  好好一大活人,那山清水秀的地方不呆,一心要往那鴿子籠去,不是腦子銹了,就是被驢踢了。

  他可不願意!

  但,有些時候,容不得他不願意。

  「對啊!」

  毓母一下子就來勁了,「你剛剛說,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咱們去別的大隊,那叫閑得吃飽了撐的沒事幹。

  那去縣城,總沒問題了吧!」

  「肯定沒問題啊!」

  周桃笑盈盈的,「我說一句掏心窩子的話,縣城的地界雖然沒有咱們大隊住的舒坦。

  可是要論醫療、教育啥的,咱們大隊拿啥跟它比?」

  「可不麼,」陳勝利樂開了花,強壓著喜悅,開始給媳婦助攻,「要是小年輕也就算了,在鄉下賣點力氣活,掙口飯吃也挺好的。

  但是,像咱們這樣上了年紀的,就不能這麼含糊了。

  有個頭疼腦熱,搞不好就得嘎巴一下,交代在這了。在鄉下找赤腳大夫來看,小毛病沒的說,大毛病……」

  陳勝利一挑眉,一切盡在不言中,「還是有風險的哦~

  可是你到了縣城就不一樣了,人家那能坐堂診病的大夫,個頂個都是有真本事在的。」

  毓母連連點頭,「對對對,確實是這個理兒。」

  周桃笑盈盈的,接話道:「還有娃娃麼,咱家裡這麼多娃娃,都到了該上學的年紀。

  送到縣城去上學,多好啦!」

  「可是,」毓慶憋了半天,找到了可以說嘴的地方,「我們這一大家子一股腦住到縣城去,且不說有沒有地方給我們住。

  那這一走,大隊的田地可就拋下了,山也沒法上了,吃喝拉撒從哪來?

  我跟老婆子確實是攢了點私房錢,打算用來養老的。

  可是那點錢杯水車薪,也不夠一大家子接下來幾十年的嚼用啊!」

  這麼一說,毓母又猶豫了,「確實,我聽人家說,在縣城裡過日子的,燒根柴、吃根蔥都得花錢呢。」

  「哎呀,咱們找個帶院子的,不就得了。」

  周桃臉上還是笑……

  這麼說吧,自從她的腦瓜子裡冒出了這個點子之後,臉上的笑就沒落下來過。

  「到時候,上鄉下來撿柴,往院子裡一堆,不就完事了?吃蔥啥的,有院子,靠著牆邊溜一條縫,種唄。

  哪裡撒點菜籽,不就夠一大家子吃的了麼。」

  說罷,周桃還不忘拉了一把蕭振東,「東子,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毓慶緩過來神,對啊!

  自己還有一個同盟呢,犯不著一個人對他們兩張嘴。

  當下笑眯眯的,「對,東子,你來說句公道話,看看這縣城能不能去。」

  面對眾人灼灼的視線。

  蕭振東:「……?」

  他看熱鬧看的好好的,咋冷不丁給他拽到話題中心去了?

  不過……

  思索片刻,「其實,去縣城也不是不行。」

  毓慶:「???」

  他傻眼了,不是,你小子怎麼回事?

  不幫忙就算了,怎麼上來就拖後腿呢?

  反倒是周桃,瞬間喜笑顏開,「對對對,你看,東子都說縣城能去了。」

  毓母見此,反倒是冷靜下來了,激情褪去,要擔憂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人活在世上,哪有那麼容易的。

  吃喝拉撒,樣樣都要錢。

  她忍不住擔憂,擰著眉,看著蕭振東試探道:「東子,這事兒你是咋看的呢?

  我想了想,你周嬸還有你爹說的,各有各的道理。

  縣城確實是好地方,但是咱們這樣的家底,想住下來,怕是有些難度。

  我跟你爹年紀大了,出去做活啥的,人家也不要。

  咱們在鄉下好歹還能混口吃的,糊弄肚子沒問題,要是到了縣城裡,那真就是光吃不幹的廢物了。」

  「爹、娘,養家糊口的事情,還用得著您二老操心?

  你們已經辛苦一輩子了,到了這時候,按理說就該頤養天年了。」

  蕭振東要想說漂亮話,一準能給人說的心花怒放、飄飄欲仙。

  他笑眯眯的,「不過,到時候,還得麻煩您幫忙看著孩子。」

  人,有可能就是天生的賤骨頭。

  可以偶爾閑著,但是不能一直閑著,也不能太閑。

  人太閑,身上就容易生病,尤其是老年人。

  看著孩子,跟著一塊多活動活動腿腳也是好的。

  再就是,人上了年紀之後,沒有她出力的地方,就沒有成就感,思想會混沌。

  要是沒事幹,整天待在家裡那更是完犢子,胡想八想的,容易鑽牛角尖,給自己想魔怔咯。

  還是忙起來好啊,天天聽孩子嘰嘰喳喳的。

  難得偷點空,感覺那靜謐簡直是上天的恩賜。

  瞎想?

  扯什麼淡呢!

  「可是……」

  毓母擔憂,「這錢,還有房子啥的。」

  「不著急,」蕭振東知道接下來兩三年,這地界兒會有翻天覆地的變化,也不急於一時。

  剛開始的時候,蕭振東確實存了一直在鄉下種田、打獵的心思,不說混個溫飽,至少做大隊裡的富裕人家,一準沒得問題。

  可,它的富裕是有限的,隻能停留在農耕時代。

  一旦時代開始大跨步,跟坐火箭似的噌噌往前竄的時候,他賺的這些錢就不夠看了。

  耗費體力不說,還沒有保障。

  若是哪天再將大山裡的生靈保護起來,那他就隻能埋頭望山興嘆了。

  再就是……

  之前孑然一身,咋過都行,混夠能吃齊活了。

  可現在,他有親人,有妻子,有孩子,還有一個得榮養的乾爹。

  不努力一把,往後的日子該咋過?

  吃屎都趕不上屎尖。

  再說了,孩子既然選擇投胎到芳芳的肚子裡,那就證明跟他有緣分。

  就算是為了孩子以後不當牛做馬,對著人點頭哈腰充孫子,他這個爹也得努力、奮起一把。

  趕上好風口了,稍微努力個一兩年,就頂孩子後世拼死拼活一二十年,咋算都是值得的。

  早前,他就琢磨這事兒了。

  想著,該以什麼樣的借口往縣城去,卻不想時機會來得這麼巧合。

  乾脆,就在這兒把心事也說了,事先打個預防針,日後說要往縣城搬的時候,也不會顯得這麼突兀。

  「其實,嬸子說的話,我也想過了。

  縣城跟鄉下還是不一樣的,不能一直困在這吧,若是孩子出息,我肯定要努力的托她一把,讓她往上爬的。」

  周桃興奮的,差點暈過去,「真的?」

  「真的。」

  蕭振東笑著,「這個打算我早就有了,隻是之前沒說。

  沒找到合適的時機,怕冷不丁說出來再給大傢夥嚇著了。但是,現在大家既然有這個需求,我乾脆就說了吧。」

  「哎呀,你早就該跟我說的嘛!」

  周桃樂不行了都,「那、那房子呢?你看了沒?」

  「還沒頭緒呢!」

  周桃擡腳,對著陳勝利就踹,「你是死人嗎?都這時候了還不吭聲,放個屁。」

  陳勝利:「……你能給人放屁的機會不?」

  「麻溜的!」

  「那啥,」陳勝利深吸一口氣,看著周桃有些崩潰的,「你剛剛踢我那一腳到底是啥意思?我沒明白!

  我現在應該吭什麼聲,放什麼屁,您能明示一下嗎?」

  周桃:「……」

  完犢子玩意兒,平時嗚嗚喳喳,那嘴巴子成能說了,就閑不住,到了關鍵時刻。

  呵呵,掉鏈子的玩意兒!

  「房子的事兒,你別愁。

  我跟你叔沒啥大出息,可再咋說,也在縣城待好些年了。

  你想要啥樣的房子,回頭咱們嘮嘮,到時候我跟你叔在縣城尋摸尋摸。」

  「好嘞。」

  蕭振東一聽這話,那就沒有不答應的,人家給他辦事,多好了。

  皆大歡喜。

  額,忽略掉臭臉的毓慶的話,確實是皆歡喜的。

  其實,打從一開始的時候,周桃跟陳勝利是想著打迂迴戰,先把老兩口給誆騙到縣城去。

  後面自然而然的,這些小的也就圍在爹娘的身邊紮根了。

  到時候,蕭振東不也就去了麼。

  結果……

  哎呀呀,老的還沒決定去不去,小的先要去了!

  美!

  心情美!

  當飲一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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