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沈盼兒娘家來人
路上。
「對了,」毓母叮囑毓芳、蕭振東兩口子,「你們小心點糧食,我覺著,老二這一家子,還得鬧幺蛾子。」
「啥?」
毓芳不解的,「還能鬧啥?難不成,還腆著臉上門來借?」
說罷,毓芳摸了一下下巴,「就算是來借,那我也肯定不會給的。」
「哼!」
毓母冷笑一聲,「就怕她們不來借,反倒是直接偷啊。」
蕭振東也有些側目,「不能吧?」
毓河,有這麼大的膽子?
自己這院子裡,雖然人少了點,可烏糟糟喘氣兒的,可不少,誰來了,能全須全尾的走,那都是神跡了。
毓母四處瞄了一眼,沒看見生人,這才低聲道:「沈盼兒娘家,今年遭災了,要是不想一家子都餓死,肯定得想出路的。」
出路,歸根結底就是借糧。
紅旗大隊今年的收成不錯,是滿公社都心知肚明的,再加上折騰的紅紅火火的紅旗合作社。
沈盼兒的娘家不來人,那才是奇了怪了。
甚至,毓母還能大膽推斷一下,沈盼兒的娘家人,此時此刻,已經蹲在小兩口的家門前,貓著了。
就等著毓河、沈盼兒拉著糧食回去,逮個正著呢。
思及此,毓母還有些幸災樂禍。
奶奶個腿兒的,生個不孝子孫,是她倒了黴。
可看著他遭罪,這心裡是真的爽。
毓湘想帶著小孩去看熱鬧,卻被毓母制止了,關係雖然斷了,可血脈斷不了,萬一那兩口子腦子抽了,把氣撒在毓湘的身上,就得不償失了。
再就是,沈家人也來了。
人多眼雜,為了看熱鬧出點意外,犯不著。
對待狗屎,不要去爭辯,也不必迎難直上,避開點,就完事兒了。
蕭振東明顯是理解毓母的意思了,思索再三,猶豫了一下,委婉的,「娘,我覺著吧,您跟爹,與其提醒我跟芳芳,倒不如自己做點心理準備。」
毓慶:「?」
毓母:「?」
老兩口懵了一下,「啊?」
蕭振東一臉無辜,「我跟芳芳手裡的東西多,但明顯的,我們家也是出了名的不好招惹。
倒是您二老……」
蕭振東掰著手指頭算,「一來,年紀大了,二來,爹身上還受了傷,三來,家裡沒獵犬。」
他擡頭,無辜的,「對比一下,好像您二老,更應該注意點。」
毓慶:「……」
他捂著心口,快要被蕭振東說自閉了。
好了好了,知道你的話,很有道理。
但是,能先別說了嗎?
本來是想給小兩口提個醒的,可轉頭一看,好傢夥,最應該提個醒的,是自己!
老兩口對視一眼,決定,往後半夜睡覺,都得一隻眼睜著放哨了。
「沒事兒,」蕭振東思索了一下,「我到時候把小駝鹿跟小紫貂送家裡來,晚上放哨,再合適不過。」
「也成。」
毓母忙不疊的,「就是你們家裡……」
「放心,」蕭振東思索了一下,「我回頭想法子,把院子改進一下。」
「成!」
到了分岔路口,一行人要分開。
看著周桃相當自然的跟著毓母走了,蕭振東滿臉黑線的,「嬸兒,您是不是都忘了,您是奔著誰來的了?」
周桃:「……」
她後撤一步,站在了毓母的身後,「幹啥?」
警惕的,「我去哪,你還得管著?」
毓母在中間打哈哈,「好了,你們都是小年輕,周妹子,跟你們也說不到一塊去,剛好,在家裡,還能陪陪我。」
「好好好,」蕭振東也是服了,這一唱一和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打破牛郎、織女的王母娘娘呢。
「您隨意,我們先走了。」
回了家,還得把糧食給藏起來呢。
對於藏東西,毓芳很有自己的一套,「地窖裡,藏幾口袋,咱們儲藏間的柴火堆,也藏點。
還有那個啥,廚房櫃子後頭,也能藏。」
「好!」
蕭振東笑了一下,「我就按照你說的,一點點藏,你先歇著吧。」
「歇啥啊?」
毓芳擼起袖子,語笑嫣然,「分了新糧食,我不得給家裡做點好的?吃飽了,有力氣,明天分豬肉的時候,咱們再做點熏肉,省著吃,能吃一個冬天呢!」
「省著吃?」
蕭振東挑眉,「咋滴,現在都學會看不上你男人了?」
他撂下糧食袋子,走過去,挽著毓芳的膝窩,一把打橫抱了起來,「說咱家沒肉吃,你簡直是對我的羞辱!」
「啊!」
毓芳短促一叫,慌亂的伸出手,摟住了蕭振東的脖子,「你幹嘛?!嚇我一跳。」
「哈哈哈哈,就該嚇嚇你,啥話都說!這,難道不是對我的挑釁?!」
「德行!」
毓芳捶了蕭振東一下,嗔怪的,「趕緊的!咱們明兒還有事兒呢,山上的蘑菇,快差不多了,不趁著這時候弄點,就沒時間了。」
「好好好,曉得了……」
小兩口膩膩歪歪了一會兒,就各自去忙。
彼時。
鬧夠了的沈盼兒,終於拖著疲憊的身軀,回了家。
看見門口或蹲或站或坐的娘家人,沈盼兒人都傻了,「爹、娘,大、大哥、大嫂?」
怎麼,都來了?
以往對沈盼兒三句不離叱罵的沈母,對待她,那叫一個和顏悅色,「我的兒,你們可算是回來了,我跟你爹,都在門口等了大半天了。」
沈盼兒下意識的,「金寶在家的,你們咋不讓孩子給開門呢?」
「哎喲,你可別提了,金寶這死孩子,我們喊了門,說啥也不給開呢!」
沈母抱怨的,「要我說,這都是你慣的,棍棒底下出孝子,這孩子,還是得好好管管。」
「我呸!」
毓金寶的聲音傳來,隔著門闆,「娘!別搭理他們,她們臭不要臉,就是想要咱家的糧食。」
他年紀小,可架不住夠自私,夠白眼狼。
對沈家人的心思,洞察的那叫一個徹底。
而且,說話那叫一個毫無顧忌,張嘴就來,一句就把這糊在表面上,那層薄薄的窗戶紙,給徹底捅破了。
一時間,沈家人、沈盼兒、毓河、毓婷面面相覷上了。
額,這,咋整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