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不做冤大頭,下鄉趕山娶村花

第927章 甩燙手山芋

  一句話,就說到了蕭振東的心坎裡。

  曹得虎咂咂嘴,「再咋說,這倆玩意兒也跟毓家脫不開關係。」

  蕭振東一聽這話,那叫一個不樂意,當場糾正道:「別介!

  我們早就沒關係了,他招黑他挨罵,那是他該的,跟我們……」

  「去去去,」曹得虎顯然不吃這一套,冷哼一聲,嘚瑟的,「東子,我可不是三歲小孩,啥也不懂。

  雖然,明面上毓河這兩口子,已經跟毓家斷絕關係了,可血緣上的羈絆,是沒有辦法用白紙黑字就能完全抹除的。」

  蕭振東垂眸,心想,不,不是這樣的。

  他的羈絆,就全部抹掉了。

  還是他親手給送走的。

  他,唯一怕的是毓家人後悔。

  想到這,曹得虎也慢悠悠的下了宣判,「你啊,說白了,是怕自己下手重了。

  當下是挺舒坦的,沒有了那個攪和滿缸髒的老鼠屎,大家心裡都松一氣兒,能過上一段舒服日子。

  可,人是會變的。等到日後,毓家人回過味兒來,再怨懟你,是也不是?」

  蕭振東沒說話,隻是盯著曹得虎,半晌,樂了。

  他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隻是慢悠悠的來了一句。

  「他說,咱爺倆都熟絡到這份上了,說彼此是知己,沒毛病吧?」

  曹得虎驕傲的,「哼,你個毛都沒長齊的臭小子,跟我是知己?別開玩笑了!」

  蕭振東幽幽的,「等到夏天的時候,我娃都能落地了。

  您說,我還是一個沒長齊毛的小子,是不是有點太扯犢子了?」

  曹得虎:「……嘿!」

  他怔愣回神,呢喃著,「你別說,確實是這麼個理兒,時間啊,過得真是太快了。」

  曹得虎笑了一下,「其實你有這個顧慮,完全能理解。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人啊,是會變的,年輕的時候如何的意氣風發,如何的對錯分明。

  到老了,最後也就化成一句輕笑,誰還沒年輕過呢?」

  蕭振東:「???」

  啥、啥玩意兒?

  蕭振東一臉茫然。

  說實在的,就曹得虎上文來說,蕭振東是完全沒有聽懂,他所描述的中心思想到底是什麼。

  看似用許多名人名言堆砌……

  但,他到底想表示什麼呢?

  前言不搭後語的。

  算了。

  一把年紀了都,小時候別說是有好好念書的機會,能填飽肚子已經是萬幸,對他有這麼多要求做啥?

  話,回歸正題。

  「所以!」

  蕭振東乾脆、利索的甩鍋,「曹叔,既然您都知道我心裡想的是啥了。

  那我也不瞞您,就眼前這個情況,讓您來說,到底應該怎麼辦?我怎麼才能做到全身而退。」

  曹得虎見蕭振東對他恭恭敬敬。

  甚至,連這麼重要的問題,都要拿出來詢問自己的意見。

  更加嘚瑟、得意了。

  看吧!

  他就說,自己的學識一定會把蕭振東給迷得五迷三道。

  嗯,還是得想辦法,找點共同語言。

  「咳咳,」曹得虎微微挺直了身闆,意有所指的,「這個問題其實是最好解決的那個。

  隻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你站在旁邊自己看不明白罷了。」

  蕭振東:「?」

  他,茫然了。

  「額,要不,您細說一下呢?」

  「呵,」曹得虎一挑眉,嘚瑟的,「簡單的很,你之所以怕下手重了,引來旁人怨懟。

  歸根結底,不就是因為你娶的媳婦是毓家的閨女嗎?」

  蕭振東:「……」

  他微微一笑,「叔,都這會兒了,別耍寶了成不成?

  能不能說點大傢夥不知道的,像是這種眾所周知的事情,就不要拿出來再湊一遍字數了,好嗎?!」

  曹得虎:「哈哈,不好意思哈,上了年紀的人就是這樣,忍不住下意識的絮絮叨叨。」

  說罷,他一拍腦袋,不大確定的,「對了,話又說回來了,剛剛咱們說到哪了來著?」

  蕭振東:「……說到,我娶的媳婦,是毓家的閨女。」

  「對對對,」曹得虎拍著腦袋,嘀嘀咕咕的,「確實是說到這兒了,這腦子也不知道咋回事,最近是越來越不好使了。」

  自己碎碎念完了,「你不是怕你媳婦怨你。」

  曹得虎盯著蕭振東的眼睛,篤定的,「你,是怕你老丈人跟你丈母娘怨你。

  說白了,你應該是被你爹娘傷透了心,才不想讓類似的事情,在丈母娘和老丈人身上重演一遍吧。」

  蕭振東沉默了,一時間,都不知道說啥是好了。

  曹得虎這會兒,又做謎語人了,啥話都攤開了,明明白白的說。

  「畢竟,是親生的。」

  蕭振東言簡意賅,「就像是曹叔您說的那樣,誰還沒年輕過呢?

  年輕的時候,孩子做了再多的錯事,再怎麼痛恨、厭惡,那也不能改變那是親生的事實。

  我這時候出手,他們確實會覺著大快人心,。

  可人是會變的,若是到了晚年,想到這時候發生的事情,他們怨懟我,我又該怎麼辦呢?

  到時候,夾在我和父母中間的芳芳,又該怎麼辦?」

  若是別的事情,蕭振東壓根就不會在意,放心大膽的幹就完事兒了。

  可這不一樣。

  這關乎到全家的和諧,以及日後多年的相處,不能輕鬆下決定。

  曹得虎哈哈笑,看著蕭振東,意味深長的,「你說的這些正是我想說的。

  可由此,也能說明我說的那話是正確的,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啊。」

  蕭振東麻了,「叔啊,這都啥時候了?火燒眉毛了,您能不能快點,別整那些彎彎繞繞的了。」

  「嘖!」曹得虎嘚瑟的,「要不我說你年輕呢,沉不住氣。」

  見蕭振東真的要急了,曹得虎這才慢悠悠的,「若是,這收拾倆人的主意,是你出的。

  執行的是別人,而別人不知道這主意是你出的,就算是怨,又能怨到誰身上呢?」

  「肯定怨正經下手的人,」蕭振東聽明白了曹得虎的彎彎繞繞,緩緩擡頭,不大確定的,「曹叔,您這話的意思是……」

  「不錯,」曹得虎哀怨的看著蕭振東,「就算是你小子一心一意想離開紅旗大隊。

  我這顆心啊,也是落在你身上的,時時刻刻為了你著想。

  咋樣?叔這事乾的是不是夠地道了。」

  蕭振東:「……」

  地道是真的,能別給自己整的這麼噁心,那就更好了。

  「地道確實是地道,但是說起來簡單,做起來也不容易。」

  蕭振東看著曹得虎,幽怨的,「要說一勞永逸的話,那肯定是死人最安生。」

  見曹得虎一愣,回過神,瞪大了雙眼,蕭振東這才滿臉微笑,幽幽的,「咋?我這話,說錯了嗎?

  人死了,一切就塵埃落定了。

  就縮在那個兩米見方的木匣子裡,睡在暗無天日的地裡。

  想鬧騰,又能鬧騰出來什麼花呢?」

  鬧鬼,更是不可能。

  蕭振東能收拾他們兩口子一次,自然能收拾第二次,第三次!

  曹得虎一哆嗦,訕訕的,「哈哈,我醜話得說在前頭,咱一碼歸一碼,收拾人,行!

  但是,害命這種事情,咱不能幹!

  不然的話,這跟沈盼兒、毓河那遭了瘟的兩口子,有啥區別?」

  一個是為了私利做下這種事情。

  另一個,看似是為了公,可歸根結底,也是為了徇私。

  蕭振東翻了個白眼,「我知道,我的手乾淨著呢。

  我有大好的未來,怎麼可能會讓這倆完犢子玩意兒,給我的未來,增添那一絲一毫的風險呢。」

  說罷,蕭振東一頓,吐槽道:「再說了,叔啊,您用您的腦子想一想。

  如果,我真的打算背地裡,沖那兩口子下黑手的話,我會跟您說嗎?

  我悶不吭聲,直接幹了,不更利索痛快嗎?」

  曹得虎訕訕的,「嘿嘿,我知道我知道,這不就是一個善意的提醒嗎?你小子咋還急了呢?」

  「你這是在懷疑我的人品。」

  「算不上,應該是合理猜忌。」

  倆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話說,你想好這兩位燙手山芋,到底該怎麼處理了嗎?」

  「還能咋處理?現在一切還沒成定局,我也不能跑到公安局去,要求公安給這倆罪不至死的完蛋玩意兒,執行死刑吧。」

  蕭振東出了個歪招,「曹叔,要我說,就這倆人乾的操蛋事,執行死刑啥的不現實。」

  話題一轉,蕭振東提醒道:「但是,咱們可以在別的方向動一動腦筋。

  一勞永逸的事情固然美妙,但若是達不到一勞永逸,迂迴完成目的也不錯,您覺得呢?」

  曹得虎好奇的,「你小子,這嘴巴子是真嚴,看樣子你早就想好了該怎麼處理那一家子了。」

  他催促道:「我又不是別人,跟我還藏著掖著幹啥?快快快,趕緊說出來讓我舒坦舒坦。」

  「嘿嘿,」蕭振東一樂,低聲道:「根據我這麼久的觀察來看,這一家子就是一群窩裡橫的玩意兒。

  把他們放到外面,他們就能不起來了。」

  言下之意,趕緊想個招,把這惹禍招災的一家子,有多遠給送多遠吧。

  最好,把那個小的也打包帶走,小小年紀就往死裡欺負親姐姐,把姐姐當奴隸使喚、打罵的,又能是什麼好玩意兒?

  三歲看老,這長大了,也是個隱形的預備役禍害。

  既然已經動了心思,要把倆大禍害送走,乾脆把這小禍害也一塊送走得了,一勞永逸。

  省的十年、二十年後,同樣的流程,再折騰一遍。

  曹得虎:「?」

  他思索片刻,決定拆台,「窩裡橫?這話,也不盡然吧,畢竟這次鬧騰的事情是直接幹到了別的大隊。」

  蕭振東氣笑了,「叔,咱這話的重點,在哪裡呢?」

  「……好像是在要把他們都送走。」

  曹得虎撓頭,「可是,這一家子都不是省油的燈,別的大隊也不是傻子,就能容忍他們過去禍害了?」

  「您不用自己找地方給他們送出去。」

  蕭振東小聲的,「咱,可以跟公安局交涉一下嘛!這兩口子犯了錯是一定會被懲罰的,但具體該怎麼懲罰……」

  蕭振東賊笑一聲,「中間可以操作的可能性,就大了去了嘛!」

  曹得虎看著蕭振東,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自己好像無形中上了套,具體上的是什麼套兒……

  額,暫時還沒想明白。

  「可是,我就是一大隊長,說的話能頂事嗎?」

  蕭振東又開始出主意了,「您雖然是大隊長,但是您可別忘了,您是這附近幾個大隊裡有名的大隊長。

  大隊長跟大隊長之間的含金量,可不一樣。」

  曹得虎想到這,也自信不少,「你說這話確實有道理。」

  並且,舉一反三,「而且咱們還有點人脈能用呢。」

  人、人脈?

  見蕭振東稀裡糊塗的,曹得虎咧嘴一笑,「嘿嘿,還能是誰,陳勝利唄!

  他可是公社的。平日裡,可沒少跟公安打交道,就算平時沒啥太多來往,可混個面子情不難吧。」

  曹得虎點點頭,「行,不過你現在所說的一切都是一個想法,能不能落實,誰都說不準。」

  「管他呢,先幹了再說吧。」

  蕭振東叮囑道:「一定得找個條件艱苦的,距離咱們比較遠的地方送過去。

  送的近了,怕這邪門的兩口子再跑出來,回到咱地盤上,保不準還得給咱添麻煩呢。」

  曹得虎深以為然,「這話不假,那啥,我都記著了。」

  想到這,曹得虎嚯的起身,「反正現在都到縣城了,擇日不如撞日,我現在過去看看得了唄。」

  「看啥?看他倆啊?」

  「對。」

  可是,陳勝利不在。

  曹得虎擺擺手,「沒事,我在公安局也是能混得開的。」

  要不說人家是執行力超強的人呢,說幹就幹,蕭振東站起身的功夫,已經哼哼哈哈的走了十來米遠了。

  蕭振東:「……」

  得,就是有勁兒!

  他咂咂嘴,賊笑著回了病房。

  嘿嘿,可算是把手裡這個燙手山芋給甩出去了。

  接下來,應該很長一段時間都看不到沈盼兒這兩口子了吧。

  至於蕭振東所謂的,找個條件艱苦的地方,距離遠的地方,也是存了點不可明說的壞心思。

  條件艱苦的環境,按照好逸惡勞的兩口子的性子,他們肯定不會老老實實的。

  人啊,就不能作,作一作,興許就把自己作死了。

  這,也是蕭振東最想看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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