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臭不要臉
這話一出,別說是蕭振東懵逼了,就連其他跟著看熱鬧的,也鬧不明白夏母的腦殼裡,到底裝的啥了。
這玩意兒,就算是真的有這麼個打算,你們關起門來,坐下來,好好的,仔細的聊聊。
是吧。
畢竟,給人家做小啥的,也不是啥好事兒,傳出去,這玩意兒不好聽,還會被公社的人,薅著,帶出去遊街示眾。
沒事兒,再整點思想教育課,不說心理壓力到底多大了,就這人,都已經丟到老祖宗那兒了。
夏母深吸一口氣,「真的,我們家草兒,隻要能跟你在一塊,名分啥的,都不重要。」
夏春草:「……?」
這,跟她想象中的,不一樣。
就算是這三觀已經被夏母重塑了一下,面對讓她心甘情願當小,夏春草還是不願意。
「娘,我不!我不要當小!我不要,我……」
「啪!」
夏春草還沒哭訴一半呢,剩下那一半,就被夏母一巴掌給打斷了,「閉嘴!
大人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兒?!」
「娘,」夏春草眼含熱淚,「我不想……」
「想不想的,」夏母咬牙,「你都給我憋著。」
她小時候,就是從地主老財的家裡,長起來的。
這誰大,誰小,隻是暫時的。
未來的時日長著呢。
風水這玩意兒,本身就是輪流轉的,現在,確實是她閨女不佔優勢,可,未來的日子,誰又能說的準呢?
思及此,夏母相當自得的想,要不是後頭的事情變化的太快了,就憑藉她年輕時候的姿色,保不齊,也能撈個偏房噹噹。
介時,吃的是珍饈美味,穿戴的是金銀玉器。
隻可惜生不逢時。
唉~
到了,嫁給了一個鄉下的窮苦泥腿子。
夏母是真的覺著,可以讓夏春草給蕭振東當小,想到未來,她成為蕭振東丈母娘後,家裡就有吃不完的肉後,她就來勁兒了。
「真的,這彩禮,我也不問你要幾百了。」
說罷,夏母一笑,「不過,你這家大業大的,我問你要的太少了,想必,你的面子上,也過不去。」
她雙手一拍,爽快決定,「那,就給個二百塊錢,意思意思吧。到時候,逢年過節的,你給毓家多少節禮,我這屁股不大正的丈母娘,隻要八成,如何?」
眾人:「???」
蕭振東:「……」
場面很安靜,實在是大傢夥不知道說啥,被夏母這一番炸裂又逆天的言論,給徹底震懾住了。
「怎麼了這是?」
夏母見沒人搭茬,心裡,有些不高興了,「我一個如花似玉的閨女,二百塊錢的彩禮,很多嗎?」
說罷,又自顧自的補充一句,「不過,這彩禮,到了我手裡,那可就是我的了。
我把夏春草這死丫頭片子養這麼大,也不容易,這錢留給我,也是應該應份的。」
這,跟賣閨女,是沒啥太大區別了。
「多,不但多,我還覺著,」最後,還是夏春花先開了腔,樂道:「娘,您真是越來越不要臉了。
這樣喪心病狂的話,都說出的口,怎麼?是真的不打算在這個大隊過日子了嗎?」
「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夏春花冷笑一聲,「娘啊,看在,您把我養這麼大的份上,我覺著,我還是有必要給您提個醒的。
就您剛剛說的那話,要是被較真的人聽見了,然後告到了上頭,雖然,這事兒沒成事實,但是,被抓過去,弄個思想教育,是闆上釘釘的。」
「什麼意思?」
夏母皺著眉頭,一臉不相信,「你別嚇唬我啊,老娘可不是嚇大的,長這麼大,什麼刀光劍影沒見過?」
「見過,然後呢?」
夏春花冷靜的,「娘,別在大傢夥的面前發瘋了,咱們家的臉,本來就丟的差不多了。
如果,您不想往後夏家的孩子說親事艱難的話,我勸你,還是稍微收斂一下吧。」
夏母發瘋,想要上前,抽她一個嘴巴子,卻被時時刻刻盯著夏春花的李老四給攔住了。
「死丫頭片子,真以為你結了婚,翅膀子就硬了?回來數落老娘,我呸!你也配!」
說著說著,夏母急眼了,擼起袖子,一點徵兆都沒有,擡手就對著夏春花沖了過去。
看著那架勢,像是要狠狠抽一個大耳刮子。
李老四:「?!」
搞什麼,他還在呢,就這麼欺負他媳婦,合適嗎?
他上前,撲棱一下,就給夏母推開了。
準確來說,應該是推飛了。
夏母一個硬生生倒退了一米遠,踉踉蹌蹌,又走了三米,而後,一屁股坐在了院子的大雪墩子裡。
剎那間,那張黑黢黢的臉,都快有地上的雪那麼白了。
夏母就算是再囂張、跋扈,可年紀上來了,這麼一推,就算是年輕人,也得疼的斯哈斯哈,在地上蛄蛹兩下,才能爬起來。
「欺負我媳婦兒?」
李老四把自己不大的眼睛瞪的像是牛眼那麼大,「老子還沒死呢?!」
「我可是你丈母娘?!」
「你可拉倒吧,」李老四擺擺手,這時候,已經打定了主意,要讓媳婦跟娘家斷親了。
不然的話,長此以往,來往下去,那還得了?
來往一次,就惹個大禍,這誰遭得住?
再就是孩子問題,往後孩子大了,有這麼個瞎巴外婆,好好的孩子,也能給帶瞎了。
「別說你是我丈母娘,傳出去,都不夠丟人現眼的。」
「丟人現眼?」
夏母一聽這話,那登時就急眼了,隻有她嫌棄小輩的份兒,沒有小輩嫌棄她的理兒。
當即就扯著嗓子嗷嗚一下,看那架勢,是要跟李老四拼個你死我活。
蕭振東已經煩了,這大半夜的,死冷寒天,誰沒事兒跟個死老太太在這兒磨嘰牙啊。
還二百的彩禮,還八成的節禮,想啥呢?
天底下,哪有這麼多美事兒。
他舔了一下乾澀的唇,決定,十分鐘內,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屁事兒都給處理了。
回去,摟著媳婦兒睡覺才是正經事兒,剩下的,全是瞎扯淡。
他從背後撈起獵槍,沖著天上就是砰砰砰三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