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幾年過後
宋晏寧七歲,【毒舌醫聖】名不虛傳,望聞問切隻憑一眼,開口便能斷症。
就是那張嘴啊——上月禮部尚書家小孫子出水痘,他瞅了一眼,冷靜道:
「痘疹色晦,伴有低熱,三日後必發驚厥。建議準備後事。」
把尚書夫人當場嚇暈。
結果三日後,那孩子真驚厥了,幸好他提前開了方子,這才救回一命。
宋晏晚七歲,【往生蓮瞳】愈發玄妙,如今已能與飛禽走獸自如交談。
賢王府後院養的那群雞鴨,如今被她訓得會排隊下蛋、按時回窩,看得管家王福嘖嘖稱奇。
而這三年裡,宋宴遲徹底成了「妻奴」加「孩奴」。
每日寅時起,親自給蘇淺淺煲湯——雖然手藝依舊爛得驚天地泣鬼神,但勝在心誠。
蘇淺淺每次都面不改色喝光,轉頭就悄悄倒進空間澆花。
辰時,陪五個孩子晨練。
晏安練拳,晏寧學醫,晏晚馴獸,晏清打坐引氣,晏舒學針灸。
宋宴遲一人分飾五角:
拳法師父、醫藥顧問、馴獸指導、氣功導師、針灸模特。
常被晏寧紮得滿手針眼,還得誇「寧兒手法精進」。
巳時,上朝理政。
宋百濤這三年逐漸放權,六部事務多由宋宴遲決斷。
他手段雷霆,推行新政,整頓吏治,朝堂風氣為之一清。
午後,必回府陪蘇淺淺小憩。
哪怕隻有半個時辰,也要擁著她,聽她說說糧鋪趣事、工坊進展。
有時說著說著,便吻作一團,常被突然闖入的孩子們撞見。
五個孩子對此已習以為常。
晏安心聲:【爹爹又偷親娘親!羞羞!】
晏晚捂眼睛,指縫開得老大:「晚晚什麼都沒看見……」
晏寧冷靜分析:
「父母感情和睦有利於家庭穩定。但公共場合應注意影響。建議:下次親熱前鎖門。」
晏清則歪著頭,眉心紫印微亮:
【爹爹親娘親的時候,周圍的氣運都會變粉紅色,好看。】
晏舒小手捂嘴笑:「爹爹耳朵紅了。」
宋宴遲通常面不改色,將孩子們拎出去,關門,繼續。
這般日子,瑣碎卻溫馨。
……
楚國十八年,五月初五,端陽。
這一日,京城朱雀大街人山人海。
龍舟賽鼓聲震天,粽葉香飄滿城。
但百姓議論最多的,卻不是賽事,而是三日前頒布的那道聖旨——
「朕在位二十載,雖勤勉治國,然年事已高,精力不濟。
皇二子賢王宋宴遲,仁德英明,功在社稷,深得民心。
即日起,禪位於賢王。朕退居太上皇,頤養天年。」
禪位大典,定在端陽次日。
消息傳出,舉國歡騰。
「賢王繼位,實至名歸!」
「要不是賢王妃獻糧種、造農具,咱們早餓死了!賢王夫婦是天賜給大楚的福星!」
「聽說五個皇孫個個聰慧過人,大楚未來可期啊!」
百姓自發在門前懸挂艾草菖蒲,不少人家還供起了宋宴遲和蘇淺淺的長生牌位。
端陽夜,賢王府。
蘇淺淺坐在鏡前,由張婉茹為她梳頭。明日登基大典,她將受封皇後,母儀天下。
鏡中女子容顏絕麗,眉眼間褪去少女青澀,多了幾分雍容威儀。
三年靈泉滋養,歲月未在她臉上留下痕迹,反而更添風韻。
「一轉眼,我的淺淺都要當皇後了。」
張婉茹眼眶泛紅,手中玉梳輕輕梳理她如瀑長發。
蘇淺淺握住母親的手:「娘,我還是我。」
「娘知道。」
張婉茹抹淚,
「就是感慨……當年在李家村,你挺著大肚子被全村逼著浸豬籠,誰能想到有今天……」
往事如煙。
蘇淺淺眼神微恍惚。
是啊,誰能想到呢?那個264斤、人人厭棄的肥村姑,如今成了大楚皇後。
房門被推開。
宋宴遲走進來,揮退侍女。
他今日未穿朝服,一身月白常服,墨發用玉冠半束,紫眸在燭光下溫柔繾綣。
張婉茹識趣地退下,輕輕帶上門。
宋宴遲走到蘇淺淺身後,接過玉梳,繼續為她梳發。動作輕柔。
「緊張嗎?」他低聲問。
蘇淺淺搖頭:「有什麼好緊張的。倒是你,明日就要坐上那位置了。」
「那位置不重要。」
宋宴遲俯身,從背後擁住她,下巴擱在她肩頭,「重要的是,身邊有你。」
鏡中映出兩人相擁的身影。
男子俊美如謫仙,女子絕色傾國,般配得讓人移不開眼。
「淺淺。」
宋宴遲聲音低啞,「這三年,我常想,若當年在李家村,我晚到一步……」
「沒有如果。」
蘇淺淺轉身,指尖點在他唇上,「你來了,我活著,孩子們都好。這就夠了。」
宋宴遲握住她的手,一根根吻過指尖:「明日大典後,我想帶你去個地方。」
「哪兒?」
「寒玉寺。」
宋宴遲紫眸深邃,「當年我在那裡為你和孩子點了長明燈。如今該去還願了。」
蘇淺淺心頭一暖,湊近吻了吻他唇角:「好。」
兩人相擁許久。
窗外傳來孩童嬉笑聲——五個小傢夥在院子裡賽龍舟(玩具版),鬧得正歡。
晏安聲音:「安寶的龍舟最快!爹爹娘親快來看!」
晏晚細聲喊:「娘親!晚晚的龍舟有花花!」
晏寧冷靜指揮:
「水流速度每秒三厘,角度偏移十五度,需調整舵向。四弟,往左半寸。五妹,別晃。」
晏清眉心紫印微亮:」大哥的龍舟下面有小烏龜在推!作弊!」
晏舒捂嘴笑:「烏龜說大哥給它吃小魚乾,它才幫忙的。」
蘇淺淺和宋宴遲相視一笑。
這煙火人間,這平凡熱鬧,便是他們拼盡一切要守護的。
……
五月初六,吉時。
皇宮太和殿前廣場,百官肅立,旌旗招展。禮樂聲聲,鐘鼓齊鳴。
宋百濤身著太上皇冕服,端坐龍椅之側。他鬚髮皆白,但精神矍鑠,眼中滿是欣慰。
九級漢白玉台階下,宋宴遲一步一步拾階而上。
他今日穿玄色綉金帝王袞服,十二章紋彰顯無上權威。
頭戴十二旒冕冠,珠簾垂落,卻遮不住那雙深邃紫眸中的凜然威儀。
身形挺拔如松,步步沉穩,帝王之氣渾然天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