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又渣又爛的白蓮花
……
戶部尚書楊鋒府裡,楊詩月正坐在鏡前,讓丫鬟給她梳頭髮。
她穿著件粉色的錦袍,頭上戴著珠花,看起來格外嬌俏。
「娘,你說宋宴遲現在是不是很傷心?」
楊詩月看著鏡中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笑,「淺淺失蹤了,他肯定很需要人安慰。」
楊夫人坐在旁邊,手裡拿著個帕子:「我的兒,你總算想到點子上了。
宋宴遲可是賢王,蘇淺淺那個賤人不在了,他是你最好的歸宿。
你過去安慰他,他肯定會想起你的好,到時候你們的婚事就能成了。」
楊詩月點點頭,拿起一支玉簪插在頭上:
「我早就說了,宋宴遲心裡是有我的,之前都是因為淺淺那個賤人礙事。
現在她不在了,我就能名正言順地留在他身邊了。」
她想起之前宋宴遲退婚時的冷漠,心裡就不舒服,可現在不一樣了,
淺淺失蹤了,宋宴遲肯定需要她這個「曾經的未婚妻」在身邊。
「我這就去賢王府,」
楊詩月站起來,理了理錦袍,「我要讓他知道,隻有我才是最適合他的人。」
丫鬟扶著她往外走,楊詩月的臉上滿是得意,她覺得,自己很快就能成為賢王妃了。
……
崖底的河邊,宋宴遲還在搜索。
天已經亮了,陽光照在冰河面上,寒意直鑽腳脖子。
暗衛們回來稟報,說沿著河岸找了很遠,都沒看到蘇淺淺的蹤跡。
宋宴遲站在河邊,手裡攥著髮帶和斷玉,心裡像被掏空了一樣。
「尊上,該歇息了,您已經兩天沒合眼了。」夜影遞過一塊乾糧,聲音放得很輕。
宋宴遲沒接,轉身往回走:「去崖壁那邊,再搜一次,剛才那個山洞,我總覺得不對勁。」
他不知道,就在他轉身往回走的時候,空間裡的蘇淺淺突然睜開了眼睛,
心慌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她摸了摸胸口的斷玉,喃喃自語:
「會是誰?為什麼我會這麼想你?」
三個寶寶好像感受到了她的情緒,心聲也變得溫柔:
「娘親,別難過,爹爹會找到我們的。」
「晏安會保護娘親的!」
「我們一起等爹爹!」
蘇淺淺看著寶寶們,點了點頭,她不知道他們的爹爹是誰,
可她知道,自己一定要帶著寶寶們出去,找到那個讓她心慌的人。
……
宋宴遲催馬狂奔回崖壁下的山洞,馬蹄踏過積雪,濺起一片雪沫。
他翻身下馬,施展輕功上去後,幾乎是撲著爬過去,撥開了藤蔓,山洞裡空蕩蕩的,
隻有石壁上那個凹陷還在,指尖摸上去,布料纖維早已不見,隻剩下冰冷的石頭。
「淺淺?」他喊,聲音在山洞裡回蕩,卻沒得到任何回應。
之前那絲極輕的呼吸聲、嬰兒的哭聲,全都消失了,像從未出現過。
他蹲下身,手按在地上的碎石上,掌心的斷玉硌得生疼。
腦子裡突然蹦出淺淺之前的心聲,模糊的一句:「現代真好,有手機有空調,還有擼串……」
他的心猛地一揪,疼得他彎下腰,咳嗽起來,嘴角溢出一絲血。
難道她回那個幾千年後的現代了?
她是不是不要他了?帶著寶寶也走了?
「不可能!」
他躍下懸崖,嘶吼著站起來,拳頭砸在石頭上,鮮血順著指縫流下來,染紅了石壁,
「你答應過我的,要一起白頭,要看著寶寶長大……你不會走的!」
「賢王殿下!」
遠處傳來馬蹄聲,錦衣衛統領張毅帶著人走過來,
鎮北將軍張寒雷、蘇長根、蘇逸晨也跟在後面。
蘇長根跑過來,抓著宋宴遲的胳膊,他的手都在抖:「宴遲,找到淺淺了嗎?」
宋宴遲搖搖頭,嘴唇乾裂起皮,眼底的烏青像塗了墨,
胡茬冒出青茬,整個人看起來憔悴得像老了好幾歲。
「沒有……山洞是空的……」
張寒雷拍了拍他的肩,掌心的老繭蹭過他的衣料:
「你得保重身子,淺淺肯定還在,她那麼厲害,不會有事的。你要是垮了,誰找她?」
蘇逸晨站在旁邊,眼睛通紅:
「妹夫,我們再找,擴大範圍,把附近的山頭都搜一遍,肯定能找到我妹。」
宋宴遲沒說話,隻是盯著山崖的石壁,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斷玉。
他知道他們說得對,可心臟裡的空洞越來越大,那種抓不住的恐慌,比殺了他還難受。
……
空間裡,蘇淺淺剛給晏晚換完紙尿褲,後腦勺突然像被重鎚砸了一下,眼前一黑,直直倒在床邊。
手裡的奶瓶「哐當」掉在地上,奶粉撒了一地。
「娘親!醒醒!」
「娘親摔倒了!頭好痛!」
「靈泉!靈泉在哪裡!」
三胞胎的心聲帶著哭腔,蘇淺淺的呼吸變得微弱,手還緊緊攥著脖子上的斷玉。
空間像是感應到她的危險,靈泉自動溢出幾滴水,順著她的嘴角滑進嘴裡。
靈泉水的暖意順著喉嚨滑下去,她的眼皮動了動,卻沒睜開,隻是眉頭皺得更緊,像是在做噩夢。
電腦屏幕突然亮了,跳出一行小字:
【宿主生命體征穩定,因撞擊後遺症短暫昏迷,靈泉持續修復中】。
晏安的心聲突然變得清晰:「娘親會沒事的!靈泉在救她!」
另外兩個寶寶的哭聲漸歇,三個小傢夥的意念聚在一起,輕輕蹭著蘇淺淺的手。
……
崖底的雪越下越大,二皇子被兩個暗衛像拖死狗一樣拖在雪地裡,
他的胳膊被宋宴遲踩斷,此刻正疼得嚎叫,看到宋宴遲回來,卻突然笑起來,笑聲嘶啞:
「宋宴遲!你找不到她!她肯定死了!被河水沖走,連屍體都找不到!」
宋宴遲猛地轉頭,紫瞳裡是猩紅殺意。
他一步一步走過去,雪在他腳下發出「咯吱」的聲響,每一步都像踩在二皇子的心上。
「你再說一遍?」
二皇子不怕死似的,笑得更猖狂:
「我說她死了!你這輩子都見不到她了!和你那個妖孽娘一樣死得凄慘,你永遠是孤家寡人!」
「啪!」
宋宴遲擡腳踩在二皇子的另一條胳膊上,「咔嚓」一聲,骨頭斷裂的聲音在雪地裡格外刺耳。
二皇子的慘叫戛然而止,臉色慘白如紙,大口喘著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