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刁蠻公主的比賽項目名單
夜影上前拾起羊皮卷,恭敬遞於宋宴遲。
宋宴遲看也未看,直接遞到蘇淺淺面前。
蘇淺淺手腕還纏著染血的布條,面色因失血略顯蒼白,
眼底的厲色卻未消,冷笑一聲單手扯開羊皮卷上的金線。
羊皮卷鋪展,其上墨跡濃稠剛硬:
「文:對對子、猜燈謎、經義辯論、算學競技!
藝:制香、釀酒、書畫!
武:賽馬、射箭、投壺!
奇:醫毒、馴獸!」
落款處,一枚鮮紅的蓮花指印,帶著跋扈的香氣。
「呵。」
一聲清越的嗤笑劃破緊繃氣氛。
蘇淺淺目光掃過那密密麻麻的比鬥項目,眼底燃起絕對的自信,
「十萬頭羊?五千頭牛?金銀珠寶當貢品?」
她指尖輕彈羊皮卷,
「公主!呵!三天後,記得準備好給我跪下認錯的墊子——膝蓋太嬌貴容易碎,我蘇淺淺心善,心疼你那雙好腿。」
夜風似乎也窒了一下。
宋宴遲擡手,冰冷指腹落在她耳垂上,輕輕捏了捏,紫眸深處是不容錯辨的擔憂:「手。」
「放心,」
蘇淺淺擡眼,撞入那片深不見底的紫色寒淵,方才的殺伐戾氣悄然沉澱,隻餘一縷清澈銳利,
「幾滴血而已,死不了人。三天,收拾個蠻夷,綽綽有餘。」
院門外馬蹄聲再次傳來。
江硯披著墨色大氅,帶著一身寒氣匆匆而入,俊美的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焦慮與擔憂:
「堂妹!宋公子!鎮上都傳遍了……西街大院……可有事?」
他目光第一時間落向蘇淺淺纏著布條的手腕,瞳孔驟縮。
「哥,我沒事兒。」
蘇淺淺語氣平靜,將羊皮卷隨手拋給夜影,
「幾隻不開眼的老鼠作妖,踩死了便是,不耽誤明天開店。早點休息。」
江硯所有關切的話都被堵在喉嚨裡。
他看看神色冰冷,佔有明顯的宋宴遲,又看看蘇淺淺那副「天下麻煩都不值一提」的颯然,
最終將所有情緒壓回眼底最深沉的苦澀,默然退去,身影在廊下燈火中格外清寂蕭索。
---
深夜,蘇宅。
三隻小鵪鶉早被婆婆和丫丫裹在厚厚軟布小被裡哄睡。
晏晚含著大拇哥,偶爾還在夢裡哼哼唧唧抽抽兩聲;晏安抱著他心愛的小布老虎磨牙膠,口水洇濕了一小片布料;晏寧睡覺依舊老學究派頭,脊背挺得溜直,小眉頭卻微微皺著,彷彿在夢裡也還在演算著數據流。
蘇淺淺靠坐在窗邊的軟榻上。
一頭如瀑墨發披散肩頭,更顯得那張失血後清減的臉龐美得驚心動魄。
纏著白布條的手腕擱在小幾上,暈染開一點刺目的暗紅。
涼意順著窗縫絲絲滲入,她不由攏了攏外衫。
宋宴遲端著一銅盆蒸騰著熱氣的溫水進來。
他褪去了玄色錦袍,隻著松柏青的柔軟中衣,一頭銀紫色長發僅用一根烏木簪鬆鬆挽著肩後,
暖黃的燭光給他過於完美的冷峻輪廓鍍上一層溫柔。
「擡腳。」嗓音低沉,不容拒絕。
蘇淺淺微微一怔,旋即反應過來,眼底不由染上幾分好笑。
她倒也配合,依言將穿著雪白布襪的腳丫子擱進溫熱適宜的水裡。
男人的大手帶薄繭,握住她纖細滑膩的腳踝,動作卻異常輕柔。
他將她的腳放入水中,溫熱的水溫恰到好處地緩解了疲憊和骨子裡冒出的寒氣。
那雙殺人如拂塵的大手,此刻挽著袖子,耐心地撩起溫水,浸潤她每一寸腳趾、足心。
力道不輕不重,拇指指腹偶爾滑過腳底穴位時,帶來一陣舒服的酸麻感。
蘇淺淺忍不住眯了眯眼,長睫如蝶翼般輕顫了一下,喉嚨裡逸出一絲幾不可聞的喟嘆。
宋宴遲蹲在盆邊,紫眸低垂著,鴉羽長睫投下兩彎濃密的影子,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究竟是何種情緒。
隻有那側臉的線條,依舊緊繃如冷玉。
「你也累了,我自己來。」
蘇淺淺終是有些不自在,腳尖在水裡輕輕動了動。
蹲著的男人紋絲不動,反而扣在她腳踝的手緊了半分,聲線平緩無波:
「別動。肩膀還軟得跟豆腐似的,逞什麼強?」
語氣雖淡,那話裡的意思,分明在戳她剛割腕喂血的「壯舉」。
蘇淺淺:「……」
嘖,小氣男人的秋後算賬。
他將熱水泡得微微泛出粉暈的腳丫從水裡撈出來,用一旁烘得熱乎乎的柔軟棉巾仔細包裹,擦乾每一滴水漬。
動作一絲不苟。
「我去沖洗一下,很快回來。別亂動。」
他端著水盆起身,高大的背影擋住了窗外的月光,留下叮囑,這才轉身出去。
蘇淺淺看著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唇邊無奈地牽了牽。
她閉目凝神,意識沉入眉心深處——
【叮!恭喜宿主成功激活『血蓮護命』成就!靈泉之力大幅融入血脈,修復力增強200%!】
機械音在意識海響起。
蘇淺淺:!?六六醒了?
意識深處,現代卧房裡的光幕面闆比以往更加清晰凝實。
淡金色的數據流在面闆四周流淌。
在面闆下方,赫然出現了一彎小小的金色月牙!
【空間管家六六:復甦進度——30%!】
一行小字在下方閃爍!
「復甦…30%?」
蘇淺淺心中震動,六六終於恢復了30%能量?!
她能感覺到,隨著這數據波動,空間中那泉眼似乎更加靈動,散發著勃勃生機。
難道我靈泉之血救人,刺激了空間能量,六六才恢復些許?
她下意識看向手腕——
方才現實中深可見骨的傷口上,覆蓋著一層淡淡流動的金色薄膜!
正在以驚人的速度修補著那傷痕!
這恢復力…
蘇淺淺隱隱感覺,三天,足夠手腕恢復如初!
足以應付呼蘭那自以為是的挑戰!
腳步聲自身後傳來,帶著沐浴後清涼的水汽,
還混合著他身上那種獨有的冷梅雪松香。
蘇淺淺瞬間將意識抽離,睜開眼。
宋宴遲隻穿著一件更薄些的雪綃單衣,濕潤黑色發梢還在向下滴著水珠,滑過他輪廓分明的鎖骨,沒入微敞的衣領深處。
他走到榻邊,自然地掀開厚實的錦被,在蘇淺淺身邊躺下。
溫熱的軀體立刻貼了上來,手臂佔有性地環過她纖韌的腰肢,
將滾燙的胸膛緊緊貼住她的脊背,下巴輕輕擱在她柔軟的發頂。
帶著薄繭的指腹,若有似無地摩挲著她左手腕纏著布條的位置邊緣。
「還疼?」低沉的嗓音在耳後震響,帶著熱度。
那酥麻的氣息噴在敏感的耳根頸側,蘇淺淺身體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疼個鬼。」
她沒好氣地哼了一聲,試圖往前挪,避開那過於熾熱的包圍圈,卻發現摟在腰間的手臂如鐵鑄一般,
「松點,熱!」
身後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低笑,胸膛的震動清晰地傳來。
那摟在腰間的手臂非但沒松,反而收得更緊。
溫熱的鼻息拂過她的後頸,男人低沉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的慵懶,如誘惑獵物的海妖:
「熱…那就把心脈的火氣……渡點給我?」
話語落下的瞬間,不待蘇淺淺反應,那隻原本擱在她腹部的大手,
竟無聲無息地,順著柔軟衣料的邊緣,滑了進去!
粗糙灼熱的指腹,如烙鐵狠狠按在了她……心臟最近的那片……!
「唔……!」
蘇淺淺猝不及防,渾身一顫!
一種電流般麻癢又帶著強烈衝擊的異樣感,從被他按住的皮膚,瞬間炸開,順著四肢百骸瘋狂流竄!
「宋宴遲!」
蘇淺淺鳳眸瞬間睜大,清銳含怒,猛地就要擰身回頭!
那隻作亂的手卻在此刻陡然撤了力道,隻留下那片肌膚上滾燙的印記和心臟失控般的劇烈跳動。
男人帶著蠱惑成功的笑意氣息纏繞在耳邊:
「夫人的心跳…比戰場上的『奪命鼓』還要響。」
他頓了頓,氣息更加幽深危險,
「欠下的血債……總得用別處……慢慢還……你說是麼?」
蘇淺淺:「……」
還個鎚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