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五顆奇奇怪怪的石頭
丫丫也湊過去瞧了瞧,疑惑地搖搖頭。
晏晚似乎被哥哥的聲音吵到,小身子在老婆婆懷裡不舒服地扭了扭,細聲哼哼了兩下,小拳頭不滿地攥緊又鬆開。
晏寧則隻是稍稍側了側臉,長長的小睫毛抖了抖,又歸於平靜。
周圍枯萎草木邊緣,那些微不可察的新綠生機蔓延的速度,微微滯澀了一瞬。
……
寨子中央騰起幾處火堆,潑了猛火油,舔舐著蜈蚣破碎的硬殼和黏液,
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腥臭焦糊味衝天而起。
夜影和另一名暗衛挖坑挖得灰頭土臉,一邊鏟土,一邊忍不住嘀咕。
「嘖,以前在邊境大營掃三個月馬圈都不帶累的,一天到晚就惦記哪家姑娘腰細臀圓。現在……」
夜影甩了甩酸麻的胳膊,瞥了眼遠處吊腳樓方向,語氣裡是滿滿的麻木,
「……現在每天要麼追著王爺看王妃打情罵俏酸掉牙,要麼就清理這些沾上就爛皮爛肉的噁心玩意兒。
玄哥,你說咱這暗衛的差事,是不是路子走窄了?」
他苦著臉,用下巴點了點旁邊一株枯樹上殘留的半片葉子,那葉片被幹了水分,邊緣枯黑捲曲。
被喚作「玄哥」的皇家暗衛統領玄墨,正仔細盯著坑中火焰燃燒的邊界,以防火星濺出。
他身材高大,肩背線條如山脊般沉凝,聞言面無表情,連眼神都沒動一下,隻冷聲道:
「明日你去探那後山山洞深處。」
夜影手裡的鏟子「哐當」一聲脫手砸在腳面上,疼得齜牙咧嘴。
夜玄在一旁抱臂而立,嘴角扯出一個堪稱幸災樂禍的弧度。
吊腳樓的木門發出一聲細微的「吱呀」。
蘇淺淺換了身利落的窄袖竹青勁裝,勾勒出不盈一握的腰肢。
她快步走到樓下牆角那處縫隙前,指尖已摸向腰間——
那裡懸著軟劍盤蛇扣,還掛著幾隻特製鹿皮套,插滿了淬過不同藥液的銀針。
宋宴遲緊隨在後,玄紫錦袍垂落,襯得他容色在火光中的明暗交疊中越發俊美近妖。
他並未完全收回外放的內息感知,一部分心神仍牢牢鎖定著之前黑影消失的枯枝方向,另一部分則籠罩著整個吊腳樓區域。
「晏安?」
蘇淺淺半蹲下身,眼神掃過那道指頭寬的岩縫,除了濕氣和幾根早已死去的苔蘚殘須,空無一物。
「哪裡亮了?」她輕聲問,指尖拈出幾根銀針,寒芒幽微。
「吶……」
晏安小手被丫丫抱著,還在努力朝縫隙方向指,小身子往前掙,
「……肚肚……裡面……亮!」
宋宴遲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
蘇淺淺立刻會意,手掌貼上冰涼的岩壁。
那縫隙緊鄰夯土石壁的邊角,泥土有些鬆動。
她五指收攏,指甲深深嵌入泥石之中,腰背一擰——
「喀啦!」
一大塊裹著潮濕土腥氣的岩石碎塊被生生摳了出來!
岩壁內部露出一個僅能容拳的空洞。
幽光,就在其中亮起!
不是幻覺!
五顆鴿子蛋大小的「石頭」靜靜地躺在那裡,形如不規則的卵石,表面坑窪不平,卻流轉著如瀝青的光!
這光澤並非死物,它們在微微蠕動、搏動,如同活物的漆黑心臟!
剛才還盤踞在周圍、未散盡的幽藍冥蝶磷粉,如同受到無形的牽引,
一絲一縷地匯聚過來,瘋狂地鑽入那「石頭」表面坑窪的細微孔竅之中!
其中最小的一顆,在吸收了最多的磷粉後,那坑窪的表皮竟然無聲地裂開一道髮絲般的細縫!
縫隙深處,一絲肉粉色的如初生腸衣的觸鬚狀物探了出來,像初醒的蠕蟲嗅著空氣般,細微地捲曲了一下!
饒是蘇淺淺神經堅韌如鋼絲,胃裡也猛地一陣翻攪上湧!
一股彷彿來自九幽黃泉沉積淤泥的氣息撲來!
不是蠱蟲的腥臭,也不是毒霧的腐氣,而是一種更接近純粹污穢的死亡本源之氣!
她捏著銀針的指尖瞬間繃緊!
宋宴遲瞳孔猛地一縮,周身寒意暴漲!
他袖袍微動,一股無形隔空氣勁就要凝起!
就在勁氣含而未發的千鈞一髮之際——
「噗!」
一聲輕響,帶著肉質的粘膩感。
隻見晏晚不知何時醒了過來,小身子半靠在婆婆臂彎,那張玉雪可愛的小臉皺成一團。
她烏溜溜的紫瞳對上那縫隙裡蠕動的肉須時,小嘴一癟,「哇」地再次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哭聲!
「嗚哇——!醜蟲蟲!走開!」
這一次,幽暗的夜空下瞬間炸開了藍光!
不是先前清冷的星輝!
是數十隻碩大冥蝶憑空凝聚,捲起一股強勁的陰風旋渦,朝著那藏著五顆石子的石縫猛撲而下!
蝶翼邊緣瞬間凝結出半透明的幽藍絲線,如蛛網般交織纏繞!
「嘶——!!!」
一聲穿透耳膜的尖銳嘶鳴,帶著無盡怨毒和痛苦猛地從那石縫中炸開!
比之前蜈蚣邪蠱臨死前的哀嚎更刺耳百倍!
那剛剛探出的肉須被幽藍光絲一勒,冒出焦臭的慘白煙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蜷縮!
眨眼間化作一小段焦黑的枯碳!
縫隙內瘋狂吞吸磷粉的搏動驟然一停!
……
與此同時,晏安扭著小身子掙紮得更厲害,對著同一個方向大聲補充:「娘!醜!臭!」
他的小手指還使勁晃著,指向更遠一點的位置,隱約指向剛才枯枝黑影潛伏過的岩壁方向。
晏寧則伸出小手捂住了自己的小耳朵,心聲帶著點嫌棄的意味:
「目標精神攻擊強度超標,對耳膜…幹擾係數…上升。建議消除源點。」
隨著他細弱的音調,方圓半米內的地面再次無聲地失去了所有水分活力,瞬間布滿蛛網般的乾涸裂紋!
正好將那縫隙內外包裹成一個死寂的微型囚籠!
五顆石子的蠕動徹底停止,連同那條肉須碳化的縫隙,都被無形的枯寂力量短暫「凍結」。
宋宴遲蓄勢待發的掌力驟然收回。
蘇淺淺盯著那縫隙,眼底的驚疑和前所未有的凝沉。
她銀針沒有出手,隻是低聲急促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