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重新寫,寫男的
「這些信是你寫的?」
蘇時雨朝他晃了晃手裡的四封檢舉信。
猴老三瞄了一眼,又迅速收回視線,盯著眼跟前的蛇頭。
他壓根不敢說話,生怕那蛇給自己來上一口,他還沒活夠呢,可不想這麼早就死了。
蘇時雨看他這樣,繼續說:
「你說實話,它不會咬你,但如果說了假話,那可就不一定了。」
蠱蛇理解了主人的意思,直接張大嘴,向被自己纏住脖子的人類,展示著它的毒牙。
「咕咚!」
猴老三緊張的吞咽著唾沫,額頭上冷汗直往外冒。
這特麼究竟是哪裡冒出來的奇怪女人,還問起他們剛接的活了。
「不……」
「嘶!」
「是……是我寫的。」
猴老三想說不是他寫的,但才吐出一個字,那蛇又舔了他一口,嚇得他立馬說出實話。
「寫得太糟糕,你重寫一份!」
蘇時雨敲了敲桌子,讓他過去寫。
重寫?
猴老三哪有那個心情,他現在都快嚇尿了好嗎?
而且他根本不敢動彈,兩隻眼珠子死死盯著面門前的蛇頭,已然看成了鬥雞眼。
「你按照我說的做,它不會咬你。」
猴老三聞言,瞧了蘇時雨一眼,鼓足勇氣,緩緩挪動身體,站了起來。
果然,這條蛇沒動彈!
可它怎麼還盤在自己脖子上?
那種冰涼涼的觸感,讓他頭皮發麻。
「寫吧!也不用大改,就把這封信裡面要舉報的人名,改成張鵬程。」
猴老三握著筆,躊躇著不敢動筆。
「趕緊寫,寫完了不還要送去革委會嗎?可不能耽誤了。」
「不過如果你不寫的話,就讓它賞你一口,讓你安詳的睡過去。」
猴老三哭了!
這女的究竟要做什麼?
可他沒敢多問,因為那條蛇晃悠了下,移動到頸部一側,像是在比量從哪裡下口,能讓他死得快一些。
猴老三不敢遲疑,忍著眼淚,老老實實的拿起筆,照著蘇時雨說的,把檢舉信重新寫了一份。
就是寫到『與數名男同志長期保持不正當關係』時,他遲疑了!
這地方要改吧?
張鵬程這名字怎麼看都是個男人名,那這裡要不要改成和數名女同志……
但還沒等猴老三詢問,就聽那女的說:
「寫男同志!」
跟女的不正當有什麼意思?跟男的才好玩。
尤其等著那些人調查出來真相後,才更有意思。
她很期待紡織廠的領導看到這封檢舉信時,會是什麼神情?
猴老三聽她這麼說,就硬著頭皮順著往下寫了。
反正自己是被迫的,真出事了,也找不到他身上。
過了一陣後,檢舉信寫好了!
他小心翼翼的把信件遞過去,臉上掛著諂媚的笑,還看了蛇頭一眼,想著這東西趕緊滾開。
蘇時雨檢查一遍後,很滿意,把信件裝好,對猴老三說:
「把這封信送去革委會。」
猴老三瞅著那封信,心裡沒底,又怕自己被蛇咬一口,就小心翼翼的說:
「這信就算我送過去,恐怕也沒什麼用的。」
他先得說明白了,萬一檢舉信沒作用,可別找他麻煩。
「有沒有用,不用你操心,不過你得站出來,說你是張鵬程的情人,你們有一腚關係。」
猴老三聽後,頓時急了!
「這不……不行!我一個大男人,哪能跟他做情人,我又不是兔爺……」
「你現在是了!」
蘇時雨眉毛一挑,不容置疑的告訴他。
「它會一直跟著你,事情如果辦得好,我給你兩百塊錢,但如果沒辦好,就送你見閻王!」
蠱蛇慢悠悠的鑽進猴老三衣領裡,頭部緊緊貼著他脖頸處。
猴老三跟被點了穴一樣,一動不敢動。
聽說蛇會一直跟著自己,他滿腦子想的都是弄點雄黃粉,把它驅趕走。
可又聽這女的說給自己兩百塊錢,瞬間又心動了。
兩百呢!
可比宋哥給的多,聽起來是筆劃算的買賣,就是要擔個兔爺的名聲。
但那怕個屁,大不了自己做捅主任!
「現在拿著信,去革委會吧!」
猴老三聞言,點了下頭,抓過信件,慢慢往外面走。
那條蛇果然沒動靜,他瞬間安心了,立刻加快了步伐。
等他一走,蘇時雨瞅了眼地上躺著的傢夥,沒搭理他,隻搜刮一番後,就出去了。
這人要躺上三天才能醒,想來那時候,該辦的事情都辦完了。
隔壁的一群人還忙著賭呢,蘇時雨也沒慣著他們,放蠱蟲進去,把人全給弄暈後,收走了所有賭資。
回到大院,蘇時雨探查了下地窖的情況。
老鴛鴦已經離開,估摸著兩人鏖戰一番後,累得回去睡覺了。
她也躡手躡腳的回屋裡,繼續睡覺。
……
翌日中午,蘇時雨剛合上文件,就聽見許巧貞在樓下喊她。
她趕忙下去,和她們匯合,四人一起往第三食堂走。
但還在半路上時,就見傳達室的朱大姐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
她邊跑邊喊:「紀妹子,你趕緊去紡織廠看看吧,你男人出事了。」
「啊?他出什麼事了?」
紀玉清瞬間慌了手腳。
「我也是聽人說的,有革委會的人去調查你男人的問題了,說是很嚴重,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聽到消息,趕緊來跟你說一聲。」
紀玉清聞言,什麼都顧不上了,拔腿就往外面跑。
蘇時雨等著看熱鬧呢,趕忙追著說:
「玉清姐,我陪你一起去。」
許巧貞和齊宜娟也緊隨其後,她們擔心張鵬程的事情會牽連到紀玉清,想著跟過去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麼忙。
四個人風風火火的趕到紡織廠。
紡織廠自然不讓她們進去,但聽說跟張鵬程有關係,就聯繫了廠領導後,把四人領了進去。
蘇時雨她們才走到一間辦公室門口,就見一個男的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你現在就不承認了,你當初騙著我跟你好的時候,怎麼沒跟我說,你是個騙子!」
「而且騙我一個不夠,還騙了那麼多個,要不是革委會的同志找到我,我還要被瞞在鼓裡多久?你怎麼對得起我?」
哭訴男人對面站著的人正是張鵬程。
但他滿臉黑線,緊緊咬著後槽牙,雙拳緊握,恨不能一拳頭打掉對面這人的滿口牙,讓他滿嘴噴糞。
「於廠長,我真不認識他,你們一定要相信我。」
「我有愛人的,我們夫妻感情很好,很穩定,我怎麼可能跟男人扯上關係呢?」
張鵬程趕忙辯解,一定不能讓領導誤會自己。
他怎麼都想不通,為什麼會突然冒出個屎盆子,直接就扣他腦袋上了。
他冤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