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老鴛鴦和檢舉信
哎喲喂!
蘇時雨驚呼一聲!
片刻之內,腦海中炸出各種火花。
這大半夜的,花大娘和夏大爺要在地窖見面,是為了什麼事?
兩人有什麼話不能在白天說,非要等到後半夜沒人的時候,悄摸說?
嘖嘖嘖!
真是沒想到,兩人玩得還挺花。
蘇時雨輕輕開門,走了出去,不過依舊在探查著地窖裡的動靜。
這時候,夏永明已經下到地窖裡了,正小聲問了句。
「我來了,你在不在?」
他手裡沒拿奶粉,那玩意兒可不是隨便誰都能弄到的,不過拿了一斤麵粉,也夠用了。
花大娘輕輕應了一聲,她剛可瞧見了,夏永明手裡拿著東西呢!
估摸著那就是給她乖孫弄的奶粉!
這好東西哪能讓肖芳來拿,保不準她拿回去後,自己先沖一杯喝了,那她乖孫喝什麼?
所以還是自己來拿最安全,而且她還想跟夏永明說說每月給她三十塊錢和一些票據的事情。
這可是大事!
那不相當於自己每月啥也不用幹,凈拿三十塊錢的工資,可比從街道拿紙盒回來糊掙得多多了,而且還不耽誤她糊紙盒。
再說了,夏永明好長時間不跟自己單獨見面,她都怕他們兩人的感情淡了。
夏永明聽見有人應聲,直接把人當成了肖芳,完全沒想過會是其他人。
他激動不已,感覺渾身充滿幹勁,朝那道人影快步走去。
「快讓大爺看看!」
花大娘心裡全是算計,等夏永明走近後,立馬抓住對方伸過來的手。
「夏老弟,你看……」
一句夏老弟,跟盆涼水似的,瞬間讓夏永明回了神,他驚愕的問:
「怎麼是你來了?」
「咋不能是我來,你不就是要給肖芳拿奶粉嗎?那精貴東西讓她拿著,我哪能放心,當然要自己來拿了。」
「再說了,我們倆什麼關係?而且你也好久不單獨找我了。」
夏永明聽得冒火!
找她?
他找個老菜幫做什麼?
他家裡有!
「我沒事找你幹什麼?行了,你趕緊回吧!」
「回什麼呀!難得沒人打擾,你就不想做點什麼其他事情?」
什麼都不做的話,那她還怎麼開口要錢?
那可是三十塊錢呢!
一分都不能少!
「我腿傷著呢,啥也做不了!我來就是想跟肖芳說一聲,奶粉還沒弄到,不過我聯繫好門路了,讓她再等等。」
夏永明此時哪有辦事的心情,吃大餐和吃土的區別,他還是分得清的。
因此說完話,他乾脆轉身就走。
可他低估了花大娘的難纏程度,夏永明才邁出一步,就讓花大娘給抓著了。
「腿傷著怕什麼?又不是沒其他姿勢,快來吧你!」
「你這人……誒!你別拽……」
……
夏永明的反抗沒什麼作用,沒多會兒功夫,就老老實實的配合起來。
蘇時雨眨眨眼,默默轉頭,看向老夏家。
地窖裡這麼熱鬧,她要不要把夏大媽請出來看看?
可隻這麼想了下,便果斷放棄了。
一對老鴛鴦偷情,跟她有什麼關係,她當不知道好了,現在還是先去收賭資的好。
蘇時雨翻過院牆,朝著聚眾賭博的地方去了。
她到的時候,那處賭博的屋子裡正熱鬧著,七八個人圍在一起,搖骰子賭大小,賭資堆了一桌子。
一探查發現錢還不少,而且裡面還夾了糧票。
她正想動手,聽見隔壁屋裡坐著喝酒的兩人忽然說話了。
「石哥,我們真這麼幹,是不是太喪良心了?」
「良心?不是我說你,猴老三,你有那東西嗎?」
石北虎嗤笑了聲。
「我們是拿錢辦事,既然宋哥要求了,我們就照著做,這就是我們的良心。」
「嘿!石哥說的對,那明天我就把幾封檢舉信送去革委會。」
「你一大早就去,方便宋哥白天動手,這樣咱們晚上就能拿到錢了。」
「嘿嘿嘿,好!」
兩人說著話,碰了碰酒杯,一口喝了。
酒杯才剛剛放下,窗戶吱呀一聲開了,兩人迅速轉頭。
窗戶外面倒掛著一張猙獰鬼臉。
「……鬼……鬼……」
猴老三嚇得聲音發顫,死死抓住他石哥的胳膊,隻能擠出兩個字來。
那個叫石哥的也嚇了一跳,但他還算鎮定,抓起酒杯朝鬼臉砸過去。
蘇時雨縮起身子,躲過酒杯,同時兩隻蠱蟲飛進屋子裡。
等她從房頂下來時,屋內兩人已經口吐白沫的倒在地上不動了。
她進屋後,在猴老三身上搜出四封已經寫好的檢舉信,打開一看!
喲呵!好傢夥!
第一封就是檢舉她的,說她喜好奢靡,沒有艱苦樸素的作風,是隻懂得享樂的資本家小姐。
再看下一封,是檢舉許巧貞的,用的理由跟她一樣,也是資本家小姐。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後面兩封應該是檢舉紀玉清和齊宜娟的。
打開檢舉信一看,還真是,不過舉報內容就不一樣了。
齊宜娟的跟她們兩人一樣,同樣是資本家小姐。
而紀玉清的就有意思了!
檢舉信上說她生活作風有問題,跟多名男同志長期保持不正當的男女關係。
並且還毆打虐待其丈夫張鵬程。
蘇時雨已經能想到檢舉信交到革委會後,會發生什麼事情了。
革委會肯定會讓人調查,就算最後調查不出什麼來,但她目前負責的工作進度,必定會受影響。
許巧貞和齊宜娟也會有麻煩,但最慘的肯定是紀玉清,弄不好她要被下放勞改的。
這麼一想,蘇時雨把要送舉報信那小子弄醒了。
才剛醒來,猴老三迷迷瞪瞪的瞅著房頂。
他是不是喝多了?
今天酒量這麼差,剛剛他好像還看見鬼了。
「醒了?」
蘇時雨踢了踢他。
猴老三朝她看過去,是個不認識的漂亮姑娘。
不是?
她誰啊?
怎麼進來的?
還有石哥呢?
猴老三一骨碌坐起,扭頭一看,石哥躺地上呢,還在不停吐著泡沫子。
這是死了?
「誒!看他幹嘛,看我。」
蘇時雨又說了句。
猴老三想都沒想,眉毛一立,準備拿下她。
隻是個女人而已,他怕個雞毛!
可一轉頭,就見一條金色小蛇朝他臉吐著信子。
他們距離很近,近到這條蛇一張嘴,就能啃他一口。
「咕咚……」
猴老三緊張的吞咽了一口唾沫,雙腿發軟,根本不敢動彈。
現在別說拿下那女的了,他連眼皮子都不敢眨一下。
就這蛇的顏色,它腦袋的形狀,誰說它沒毒,他跟誰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