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賠償金到手,誰也搶不走
「想必你們也知道,我爸本來還想跟後媽再多生十個八個孩子的,現在好了,一個都生不了了。你們說,這傷害大不大?」
「你們家至少得賠一千塊錢,才能彌補對我爸的傷害。」
蘇時雨開出一千高價,她相信宋家能拿出這筆錢。
宋海承是機械廠六級鉗工,朱春華也是機械廠的技術工人,兩口子工資都不低。
在筒子樓內,他們家算是收入最高的家庭了。
「一千?你們家搶錢吶!頂多賠你們五百,不、賠二百就不錯了。」
朱春華恨不能抽自己一個嘴巴,她怎麼還能說錯話呢!
「二百塊錢就讓一個男人失去他最重要的東西,那我們家倒是不介意給你們家六百,讓你們家三個男人,都跟我爸一樣,做個相同的切除手術。」
宋海承聞言,隻覺身下發涼,鬼才想去做同樣的手術。
朱春華更是氣得發顫,蘇時雨是想讓宋家斷子絕孫吶!
「你個惡毒的賤丫頭,竟敢說這種話,我還沒跟你算,你打傷我兒子的賬呢!」
「你有證據證明我打傷宋良林了嗎?你隻聽他說一嘴就相信了,那我還說你們宋家亂搞男女關係呢!」
蘇時雨拔高幾分音量,頓時引來周圍過路的人側目。
這年代亂搞男女關係的人,如果被人舉報了,是要抓去掛牌子遊街的,搞不好還會下放農場改造。
「沒有的事,你別亂說。」
宋海承急急否認。
兩人嚇得寒毛都立了起來,恨不能當場吃了蘇時雨。
蘇時雨不在意的朝他們一笑。
「那就賠錢吧,一千塊錢,一分都不能少!另外再拿一百斤糧票,五十斤油票來。」
「你們別覺得我們家在訛人,打傷我爸這事,如果鬧去派出所,你們肯定要被抓。」
「到那時,就不是拿錢能解決事情了,你們倆都會送去農場改造,還會被機械廠開除,到時候就沒工作了。」
蘇時雨的話像重鼓般敲在的宋海承心裡。
他幾乎瞬間想到事情鬧大的後果。
可能會真如蘇時雨說的那樣,他和朱春華都要被抓,工作也會被機械廠收回去。
然而朱春華卻不相信。
賤丫頭肯定在嚇唬人,真當她是嚇大的呀?
想訛詐他們家錢,門也沒有。
「你少危言聳聽,我又不是故意的,你爸受傷隻是意外!」
「是不是意外,不是你說了算。」
「不過看你們這樣子,是不打算私了了,那我還是找派出所的人過來處理好了。反正是你們上我家打的人,這事再怎麼說,你們也跑不掉。」
蘇時雨撂下話,直接離開。
宋海承哪敢讓她走,匆忙將人攔住。
「時雨,你朱嬸子什麼都不懂,你別聽她說。你爸受傷這事,我們有責任,賠錢也應該,但這一千……」
蘇時雨沒聽他說完話,繞開他攔著自己的胳膊,快速朝醫院門口跑去。
宋海承一拍大腿,看朱春華還站著不動,趕緊催促:
「快追呀!她要真去了派出所,我們倆都得玩完!」
說完,便率先追了上去。
朱春華隻能跟上,隻是心中不斷腹誹:
『哪有那麼嚴重?賤丫頭肯定在騙人,也就老宋會被她嚇唬住,倒不如直接把她拖去僻靜處,打一頓就老實了。』
兩人還是追上了蘇時雨.
宋海承看她竟然真往派出所的方向去,隻覺自己對蘇時雨有了新的認識。
這還是之前那個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可憐丫頭嗎?
「時雨,你這是幹什麼?我們都老鄰居了,出了事情,私底下解決就行。」
「雖然一千塊錢和你要的票,我們家拿不出來,但宋叔會想方設法,就算出去借錢,也會把錢給你們家。」
宋海承攔住人後,立刻表態。
一千塊錢和蘇時雨說的糧油票,他們家雖然能拿出來,但也傷筋動骨了。
可跟事情鬧大後,無法挽回的後果比起來,還是賠錢更合適。
朱春華在一旁聽著,不高興的垮了臉。
可自家男人都這麼說了,她再阻止也沒用。
隻能眼睜睜看著宋海承拿了一千塊錢和票送去了隔壁。
一千塊錢和糧油票到手,蘇時雨鬆了口氣。
明天她可以再去準備些進山的東西了。
蘇建業完全不知道家裡發生的事情,他是第二天才出現的。
隻是沒進家門呢,聽人說他爸在醫院,就火急火燎的趕了過去。
田玉芬看兒子來了,頓時鬆了口氣。
她讓蘇建業在醫院守著她爸,她要回家一趟。
回去做什麼?
當然是收拾蘇時雨那懶貨了。
昨天說回去拿東西,結果一去就不回來,害得她一個人在醫院照顧蘇大軍。
蘇時雨就是個白眼狼!
而且她還得去廠裡給自己和蘇大軍請假。
大軍那情況,估計要休養大半個月。
田玉芬一刻不停的回了家,剛走上樓梯,便跟出門上班的宋海承夫妻遇見了。
田玉芬立刻冷了臉。
宋家人真不是東西!
打傷了人,都不去醫院看一眼。
簡直豬狗不如!
「宋海承,我家大軍還在醫院躺著呢,你們家把人打傷了,問都不問一句的嗎?」
「問什麼問?該賠的錢都賠完了,你少得寸進尺。」
朱春華沒個好語氣。
昨天拿了一千塊錢和糧油票出去,像從她身上割肉一樣,她都難受死了。
沒想到今早一出門,又遇見冷著臉的田玉芬,心情就更糟糕了。
「什麼賠錢?」
田玉芬一頭霧水。
可等聽完兩人說的話後,她整個人的表情變得極為精彩。
再顧不上跟兩人掰扯,三步並兩步的往家裡沖。
咣一聲,蘇家房門被她大力推開。
一看蘇時雨正吃早飯呢,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猛衝過來,怒斥道:
「蘇時雨,你個膽大包天的婊子東西,趕緊把一千塊錢拿出來,那是你能拿著的錢嗎?你還要不要臉……哎喲!」
沒等田玉芬罵完,蘇時雨端起正熱的粥碗,直接拍在了田玉芬臉上。
田玉芬被燙得慘呼一聲,跳著想蹦開。
但蘇時雨沒給她機會,掄起拳頭,一拳砸向田玉芬腹部。
疼得她縮成個蝦球,跪了下去。
蘇時雨把手上的殘粥在她衣服上擦了擦,冷冷開口:
「田玉芬,究竟誰不要臉?你做了什麼爛事,自己心裡沒數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