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各執一詞的父子
蘇時雨也有點點小遺憾,早知道剛才就反抗激烈一點,正好趁機抓著師兄的手,摸上兩把。
可惜了呀!
不過遺憾的心思轉瞬就消失了,她看向李老頭掏出來的小布包。
李老頭把布包打開,拿了幾張單據出來。
「你好好看看,這是這些年,我給你寄的錢,這些全是匯款收據。」
「不可能!」
李大江還是堅持這麼說,同時一把搶過老頭手裡的收據,看了起來。
最上面這張是去年六月份寄的,金額是十塊錢。
下一張是三年前八月份寄的,金額也是十塊。
李大江一張張看著,幾乎每一張都是十塊錢,且月份不同。
王主任也拿了一些過來,仔細一看,可不就是郵局的匯款收據。
他面色嚴肅的看著李大江,頗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但還是壓著火氣,對李大江說:
「你這事情做得太過分了!」
「你爸雖然離開家多年,但也沒忘了你,還每個月都給你寄錢,這也是對你的一種關愛。」
「你不能不認他,你們是親父子,人都說『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
「你趕緊跟你爸陪個不是,然後把老頭接進家門,以後好好孝順著,省得一天天鬧得雞飛狗跳的。」
王主任話音落下,趙麗欣也接著勸說起來。
「王主任說的對,就算你爸當年去孫寡婦家,當了上門女婿,可他也沒說不管你呀!」
「你那工作,是你爸給安排的吧?這房子,也是他的吧?他離開前,什麼都給你安排好了,也不能說他不負責任呀。」
「再說了,你爸都六十好幾的人了,他這年歲就算努努力,還有幾年好活的?」
其他人也跟著七嘴八舌的勸說起來,那中心意思就是讓李大江想開點,把老父親接回家住著。
眾人嘰嘰喳喳的勸說著,卻見李大江的臉色卻越來越黑,他被眾人說的更加煩躁了,猛然吼了一嗓子。
「都給我閉嘴!」
「誒!你這人……」
有個大娘頓時不高興的想要罵人,但被王主任制止了。
「李大江,我們不說話,那你說吧!你想怎麼跟老李同志談,拿出個解決方案來。」
王主任也生氣了,這個李大江怎麼不識好歹呢?
他爸如果真不管他,那他還佔點理。
但現在看看?
他爸又不是沒管他,而且還月月寄錢,一直寄錢到去年年底。
李來福做到這份兒上,他這做兒子的,還有什麼不滿意?
他李大江也是四十幾歲的人了,還想要他爸怎樣對他?
說句難聽點的,這每月的十塊錢,他李大江拿在手裡都不害臊嗎?
真他爹的是個分不清東西南北的蠢貨!
王主任在心裡把李大江從頭批到尾,他倒是想聽聽看,李大江能說出個什麼花來?
李大江瞅著手裡的票,又看了眼老頭,冷冷的說:
「你拿的這些匯款收據,是假的吧?」
「我再跟你說一遍,我絕對沒收到過你的匯款,不信咱們就去郵局查!」
李來福一聽這話,火氣更大了!
他李來福光明磊落一輩子,隻在孫寡婦身上打了眼,其他事情那是半點不含糊的。
他怎麼可能弄假的匯款收據,那一筆筆的錢都是他親自寄出去的。
「去就去!現在就走!」
李來福一骨碌爬起來,身手很矯健。
兩人說著話,就要往郵局去,其他人也鬧鬧哄哄的要跟著一起過去看看。
但王主任卻說:
「不用那麼麻煩,來個人,去把老呂請過來,他是我們這片區的郵遞員,有沒有送過匯款通知,他肯定清楚。」
畢竟是每月都送的東西,老呂肯定有印象。
「行,我去找老呂。」
有個小年輕撂下話後,飛渣渣的跑了。
蘇時雨瞧著那些匯款收據,上面都蓋著郵局的戳呢,那說明這東西不是假的。
但看李大江的神情,也不像在撒謊,他似乎真沒收到過他父親寄來的錢。
現在一方咬死說寄了錢,一方又賭咒發誓說自己沒收到。
那問題出在哪了?
反正郵局不可能出錯!
那最可能出問題的地方,就是收錢這邊了,保不齊是被人截胡了,隻是李大江一直不知道而已。
蘇時雨胡亂猜測著,但卻沒把話說出來。
李老頭在一旁低聲嘟嘟囔囔。
「哼!白眼狼!」
「早知道是個沒良心的白眼狼,五歲那年掉湖裡那回,我就不該跳下去救你,反正救上來也是為了長大後,氣死我……」
「大江他娘,你睜開眼看看呀,你兒子不認他親爹了……」
「娶了媳婦忘了爹,那媳婦還是個剋死男人的寡婦……」
王主任就站在李老頭邊上,起初聽著還沒什麼反應,但越聽越聽不下去了。
這老頭怎麼說著說著,就往封建迷信上跑呢?
這哪行?
萬一傳出去了,他這個街道辦主任掃除封建迷信的工作,就算沒做到位了。
「老李頭,你快別叨叨叨的了,等待會老呂來了,當面把話問清楚再說。」
李來福聞言,閉上嘴點了點頭。
他占理,他怕啥?
李大江要真不認自己,房子就不給他住了,讓他帶著他媳婦、還有兩個野孩子滾出去。
正好讓他感受下,自己被孫寡婦母子四人掃地出門的悲傷心情!
想起孫寡婦和她那三個孩子,李老頭瞬間紅了眼,淚水吧嘚吧嘚的往下掉。
他怎麼也想不通,就算自己不是三個孩子的親生父親,但十幾年下來,他把他們當親生孩子看待,怎麼到最後,就連個住的地方都不給自己留呢?
都他狗日的是白眼狼!
李老頭那眼淚跟斷線珠子一樣,掉得噼裡啪啦的。
蘇時雨瞧著老頭,心說:挺能哭呀!
「吃點嗎?墊吧兩口,再接著哭,能有勁點!」
她善良的把自己剩的那點小麻花遞過去。
李老頭正沉浸在悲傷的世界中呢,現在好了,被個小姑娘突然打斷後,眼淚瞬間流不出來了。
他看看麻花,又看看正嚼著麻花,發出嘎嘣兒聲的『好心』小姑娘,吸了吸鼻子:
「你是不是欺負我牙口不好?吃不了硬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