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把自己勒死
老頭氣得手直哆嗦,作勢要往屋裡面沖,但被中年男人死死攔住,愣是不讓他進門。
就在兩人僵持著的時候,一群人沖了進來,打頭的那兩人,蘇時雨還認識,正是舅媽和趙姨。
「老李同志,你別衝動呀,萬事都好商量。」
趙麗欣快步上前,一把就把老頭給抓住了,後面的人也趕了過來。
很明顯,舅媽和趙姨都沒瞧見蘇時雨,兩人正滿頭大汗的勸說老李頭別衝動呢!
「林主任,這事情你們管不了,我都這把歲數了,沒幾天活頭,但我兒子不認我,我今天就要死家門口,嗚嗚嗚……」
「他媽死了後,我一個人拉扯他,我多不容易啊!」
「雖說我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了,但走前我給安排好了工作,給他留了房子,我還每月給他寄錢,他憑什麼不給我養老?」
李老頭很激動,說著話就拿皮帶往自己脖子上繞,然後兩手握住皮帶兩邊,瘋狂往兩邊拉。
老頭想把自己勒死呢!
是個『狠人』啊!
蘇時雨瞧著這一幕,吃麻花的嘎嘣聲都變快了,完全沒注意到站在自己身邊的顧承安,正一臉幽怨的看著她呢。
「你還敢提以前的事,那你知不知道你走那年,我差點死在車間裡?」
「要不是我命大,你還想要兒子,你連我屍體都見不到。」
「而且你說寄錢回來這事,天地良心,我一分錢都沒看到,誰知道你寄沒寄錢?」
「你那破嘴上下一吧嗒,就說每月都寄錢了,要不要臉?」
「我告訴你,李來福,這個家從你跟孫寡婦跑了那刻起,就再沒你的位置了。」
「你要死,也得給我死門外面去,等你一斷氣,我就把你扛山裡,一扔了事!」
中年漢子單手叉腰,指著李來福的鼻子,罵得口水亂噴。
李老頭氣得開始打擺子,哆哆嗦嗦的要罵回去,但嘴唇抽抽了兩下,卻沒能把話說出來,反倒是身闆直挺挺的往後倒了下去。
「哎呀!」
「老李頭!」
「完了、完了,這是要氣中風了呀!」
「趕快掐人中!」
林香玉等人亂鬨哄的喊著,還有人提議趕緊送醫院,去晚了說不準人就死了。
蘇時雨見狀,把手裡的油紙包一把塞給顧承安,快步沖了過去。
她擠進人群,看了眼老頭的情況,已經哆嗦著翻白眼了。
再這麼下去,百分百中風!
「舅媽,你讓讓,我給他紮一針。」
蘇時雨回憶著醫書上說的內容,同時拿出金針,在林香玉的說話聲中,把針紮了下去。
「你這孩子,怎麼上這裡來了?」
林香玉驚訝不已,可這會兒也沒功夫跟蘇時雨細說,她的視線很快落在那根金針上。
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聽天睿那孩子說,時雨的針灸是自學的,可千萬別把李老頭紮壞了啊!
真要是紮壞了,事情可就麻煩了。
趙麗欣也焦急的看著蘇時雨,期望她能把李老頭救過來。
不說其他的,李老他真要中風了,或者死了,她和林香玉的工作也就玩完了。
而一旁跟過來的街道辦王主任,更是急得冷汗大顆大顆往下淌。
他沒好氣的指著剛才說話的中年人,真是恨得牙根發癢,想給他兩腳,好讓自己出口惡氣。
「李大江,我告訴你,你爸如果真要有個好歹了,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李大江心頭也慌了!
他隻是想把李來福攆走,但並不想真把人弄死,所以剛才那些話和行為,都隻是為了讓李來福知難而退。
現在李來福如果真死了,他肯定要被鋼鐵廠處分的,說不準幾年內都不能參加評級了。
他怨恨的看著李來福,恨得咬牙切齒!
這老東西肯定是來克自己的,他一回來,準沒好事,還不如死在外面,讓人省心。
蘇時雨沒管那些,隻在金針插入穴位後,輕輕撚動金針針尾,偶爾還會提兩下。
約莫過了三分鐘,李老頭泛白的眼睛恢復了正常,那口氣也順了出來,整個人不再顫抖。
蘇時雨見狀,這才取下自己的金針,笑著對老頭說:
「李大爺,這次是你命大,遇見我了,以後可彆氣性那麼大,要不然哪天氣厥過去了,就隻能躺床上挨別人打了。」
這句話一出口,李老頭本來想說出口的感謝地話,一下子堵在了嗓子眼裡。
他深吸一口氣,安撫自己:忠言逆耳利於行,自己不能生氣。
「謝謝你,小同志,我會記住的。」
他緩了口氣,也沒站起來,就坐在地上,擡頭瞅著李大江。
「大江,你是不是不認我這個父親?」
「不認!」
李大江回答得十分果決。
聞言,李來福點點頭,再次開口:
「那行!既然你不認我這個父親,那我也沒你這兒子。」
「你把這些年,我寄給你的錢還給我,再帶著你娶的寡婦和兒子、女兒,從房子裡搬出去。」
聽了這話,李大江都愣住了。
但下一刻,他怒不可遏的叫嚷起來。
「還你錢?我又沒欠你錢,憑什麼還?我說了從沒收到過你寄來的錢。」
「還有這房是我的,我為什麼要搬出去?我不搬!」
李來福冷哼一聲。
「這就不是你說了算的了。」
旋即,眾人就看到李來福開始掏褲襠。
林香玉和趙麗欣立刻阻止,但李來福根本沒理他們,繼續掏褲襠。
蘇時雨正想看看,老頭能掏出個什麼東西來呢,眼前突然伸過來一隻骨節分明、手指修長的大手,正好蓋在她臉上。
「別看!」
顧承安說著話,把人往外面拉了拉。
蘇時雨起初還挺高興,畢竟這是雙自己能玩一年的手,可旋即想到這雙手才幹了活,都不知道洗沒洗手呢,趕忙推開。
「別動,我剛剛洗過手了,打著香皂洗的。」
蘇時雨聞了聞,果然有股淡淡的香皂味,她瞬間安心了。
而這時,李老頭已經掏出來一包東西。
顧承安見狀,這才依依不捨的鬆開捂著師妹眼睛的手。
沒人瞧見,他的耳朵泛起紅意。
剛才捂住師妹眼睛時,她的長睫毛刮在手上的感覺,像刮在了他心上,撩得人一陣酥麻。





